作者：危行
母神也注意到了他。
从破裂的茧中，一只眼睛从中窥探。
一般人与其对视上，不是会精神错乱，就是被污染成怪物。
但小约翰心里只有厌恶。
他知道，这就是谢齐暗中供奉的母神。
在之前，他设想过很多次谢齐的计划，无论是怎样的结局，他感觉自己都可以接受。
毕竟，在他短暂的人生中，还没有一个人能比谢齐带给他的温暖要更多。
即使对方一开始的目的就不纯，他也没办法为了自己活命，就与其为敌。
此时站在母神前方，才有了真切的感觉。
一声声呓语从眼睛那里传来。
即使从未接触过古神语，小约翰还是听懂了祂的话。
“你以为，光靠他就可以阻止我吗？我的容器，不要自作聪明……”
没等祂继续说完，前方，本来逐渐崩溃的白色锁链像是被无形的东西加持，又重新构建成坚固的封锁线。
那些汇聚而来的信仰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变化。
母神此时也察觉出那些信仰的纯净度不对，想要加快复苏速度。
谢齐站在小约翰身后，低低笑出来。
他一仰头，脸上的笑容越发放肆。
谢齐双手张开，“您想错了，我不是您的容器，从来不是，而是反过来——”
小约翰转过头，看着谢齐眯起的眼眸中无限的欢愉。
“您，才是我的养料。”
“什么？”
呓语不断汇聚成足以影响精神的污染源，就要侵入谢齐大脑，让他精神崩溃，继而容纳母神的降临。
砰——
突然，教堂的大门被轰击开。
勃朗特、范恩和卡莎三人登场。
第415章 感谢款待
教堂铁门被勃朗特操控的重力轰击开，然后一把抓过范恩手中的罐子打开，里面银色液体如活蛇般扑向神像。
缠绕着母神的白色锁链突然暴动——
这些被正神加持的封印，竟在弑神水银的刺激下化作万千银针，反向刺入母神！
母神的尖啸震碎彩窗，勃朗特被气浪掀翻在地。
范恩趁机抛出最后一支炸弹，在空中划过惊人的弧度，正好落在谢齐所在位置。
这里发生的动静早已传到后方。
李和乔尼急忙跑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你在做什么！”乔尼反应迅速，直接扔出一个东西，在空中与炸弹碰撞。
轰地一声，在空中爆炸，余波席卷地上所有人。
谢齐离得最近，烟雾笼罩，遮挡了所有人视线。
李和乔尼愣在原地，不知道范恩这是怎么了。
怎么短短时间不见，范恩突然像是变了个人。
“你在做什么？”
乔尼想法简单，只觉得这都快结束了，范恩现在是想背叛他们吗！
与其他人担心的事相反，爆炸却未伤及谢齐分毫——
“真是贴心的外卖服务。”
谢齐舔了舔嘴角，根本没分给范恩一丝眼神。
在他的视角中，由于水银的加入，母神更加被压制住。
“这份惊喜，我收下了。”
小约翰站在大厅中央，白色锁链已将他与母神彻底链接。
正神之力与母神污染在他体内厮杀，皮肤下的血管时而莹白如雪，时而猩红如血。
“父亲……”
他颤抖着伸手，后颈的烙印突然裂开——
那里根本不是什么正神印记，而是谢齐打从一开始，就亲手在他身上刻下的反向吞噬法阵。
谢齐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到小约翰身后。
指尖抚过少年脖颈，声音温柔极了：“乖孩子，你才是最好的餐前酒。”
法阵亮起的刹那，母神发出凄厉哀嚎。
祂的能量如开闸洪水般涌入小约翰体内，少年银发转瞬雪白，瞳孔裂变成金银双色。
安妮在阴影中轻笑，欣赏着这由谢齐一手导演的舞台剧。
“你们都不准动！”
勃朗特挣扎着举起枪，对准的目标，正是谢齐。
谢齐百忙之中抽空看他一眼，“警司大人这是在干什么，我们现在应该是一队的。”
“神父先生，你先把上面那东西解释一下，再跟我提一队不一队的吧！”
从范恩那里，勃朗特已经知道谢齐的打算。
没想到这位看似虔诚的神父，竟然会是黄昏结社，那群邪教徒的首领！
想到曾见识过的人间惨剧，那些邪教徒的残忍行径。
勃朗特在亲眼看见前。怎么都无法将这些事与谢齐联系起来。
可如今眼前的一切证实了。范恩所说的都是真的。
谢齐真的在召唤邪神，而且已经成功了。
“警司先生可真是冤枉我了，您没看见，约翰正在做什么吗？
我召唤出母神，正是为了解救这个世界！”
谢齐一脸正色，说得正气凛然。
因为他以往形象太好，勃朗特一时真的被他震住了。
“不要被他骗了！他最擅长花言巧语了！”
范恩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他身上，就连本该是灾厄之源的母神，都因为被绑住不能动弹而降低了存在感。
但即使只有一瞬间，谢齐也不会将舞台中心转让给别人。
虽然范恩的选择出乎他意料，但这都不影响他计划已经完成了。
教堂穹顶轰然坍塌，母神的真身在晨光中显现——
那是由无数崩溃副本的哭喊声凝聚的怪物，从眼睛中间延伸出的每一条触须，都是囚徒绝望的记忆。
“该上主菜了。”谢齐打了个响指。
小约翰突然暴起，金银双瞳迸发神威。
白色锁链化作巨网裹住母神，正神残留之力与弑神水银同时注入。
母神的核心开始坍缩！
勃朗特等人被能量波席卷，一同往后退去。
李也被乔尼拉着逃出崩塌范围。
安妮本来没打算离开，却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菲尔拉走。
此时，中央就只剩下小约翰和谢齐。
母神的哀嚎只有谢齐能听到。
他眼睛享受地眯起。
就在达到临界点时，从他体内伸出无数血红丝线。
那都是三年间，母神为了蕴养他这个容器，而不断在他体内注入的神力。
还有信徒们贡献的信仰，都被谢齐转了一手，需要从他体内过一遍，才会被送入母神那里。
做了这么久二道贩子，谢齐体内保存的力量不可小觑。
丝线如同活物般扭曲伸展，然后汇聚到他手中，成为一把长长的餐刀。
似乎感受到谢齐的威胁，空中的眼睛有了变化。
中间像是野兽般的瞳孔紧缩，然后，乔尼感觉到身旁的李开始不对劲起来。
谢齐的餐刀聚集完成，下一步，就是完成它的使命的时刻了。
他身体一跃，在漫天碎石声浪中，一刀，刺入祂的瞳孔！
谢齐整个身体都没有那只眼睛大，可身上的气势却让人忽视了这一点。
“感谢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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