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危行
身后歌剧院正举办歌剧，身穿华丽宫廷服饰的演员们用咏叹调歌唱着剧目的主题——
夜莺与机械玫瑰。
舞台上方还有一条烫金标语：爱与救赎才是永恒之美。
扮作夜莺的演员的羽毛戏服极为逼真，在歌唱“濒死”那一幕时，凄凉的歌喉高昂动人，仿佛真的在经历一场死亡。
在演唱最后，演员喉咙处喷射出血雾。
洒落在冰蓝色的玫瑰之上，将其渐渐染成红色。
台下观众们齐齐鼓掌，为见证这凄美的一幕而落泪。
剧目结束，扮演夜莺的演员没再起来，在热烈的鼓掌声中，迎来帷幕落下。
有孩子在台下问母亲，“妈妈，夜莺真的死了吗？”
“傻孩子，这是表演，都是假的，夜莺还活得好好的。”
“真的好逼真啊，我们下次再来看吧！”
“行啊，等过几天重演的时候带你过来。”
身旁的其他大人听到这位母亲的话，都会心一笑，没人开口戳破。
这座歌剧院的演员都不是人类，而是被挑选出的人形卡。
这些人形卡经历死亡后，并不会真的死去，而是会遭到重创，回到卡主身上蕴养。
卡主的精神也会受到损害，只有等精神养好之后，才能继续召唤。
应该说一般的人形卡卡主，就算是知道人形卡不会死亡，也会避免他们受伤。
毕竟不会死不代表不会痛，很多人形卡在经历死亡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变化。
有的是变得沉默，有的则是性情大变，也只有这些被歌剧院胁迫的卡主们，才会如此不顾后果的使用人形卡，因为他们自己的命都不属于自己，更何况是卡牌了。
台上的夜莺就是少见的异形人形卡，有着一身绚烂的羽毛，但却可以口吐人话。
他没有战力，无法作为异兽辅助卡主战斗，只有美丽的外表和动听的歌喉，却让自己和卡主遭到歌剧院的觊觎。
此时，他的卡主蹲在台后，抱着他死去的身体默默流泪。
“快点儿把他收起来，没看到这边正忙呢吗？”
“怎么这么久了一点儿眼力见没有，要不是这出剧非他不可，我早就把他轰走了。”
棕发男孩儿抱着夜莺，听到自己要被轰走，忍不住抖起身子。
他们所说的轰走可不是让他离开，而是作为废弃卡牌投入下方拍卖会。
这种拍卖会可不是眼下正举行的那种，来往的都是上流人士。
而是那些没什么大钱，又凶恶至极，日常工作烦累，想要购买人形卡发泄的底层人。
前者被买去了，虽然处境不一定好，可总比后者被买去后十死无生要好得多。
“外面那些人是什么情况，是在等谁来吗？”
“谁知道，快点儿下班吧，我还要去酒馆喝酒呢。”
“现在去干嘛，不是说竞赛推迟了？对了，听说是因为一张人形卡，这事是真的假的？”
“嗨，你消息真是落后，当然是真的，而且那人形卡引动了天火和深蓝两大势力出动，但却都没把人抓住！”
“不会吧，他们这么废的么？”
说到这里，那个工作人员顺脚踹了男孩一下。
男孩儿不敢反抗，只能将自己瘦弱的身体挡在夜莺前面。
“就像这种人能有什么用？就只能上台逗逗观众乐，就他这样的还能对抗那些势力？”
“那张卡可不一样，你之后可得好好看看，那战斗力可爆表了，连艾丽娅都不是他对手！”
“有没有那么夸张……”
两人一边说一边离开后台，开始准备剧院关门。
棕发男孩则是呆愣在原地，想着刚才两人说的话。
人形卡，对抗两大势力，艾丽娅都不是对手……
这真的是人形卡能做到的事情吗？
难道人形卡不都是废卡，能做的只有演戏、当沙包这些微不足道的工作吗？
就在他恍惚之时，就听到外面响起剧烈的爆炸声。
男孩儿耳朵动了动，觉醒之后提升的听力，让他轻易听出了刚才那两人的惨叫声。
发生了什么？
他抬起小脸，艰难地将夜莺收回身体，然后扶着墙，走到了窗户边上，然后缓缓睁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
第465章 提前觉醒
歌剧院外的霓虹灯管在爆炸气浪中碎裂。
日落映照下，谢齐的餐刀正插在骸骨商队队长的面具上。
刀刃穿透骸骨面具，黑金色纹路顺着裂缝爬满整张脸，队长发出非人般的嘶吼，锁链尚未甩出便碎成残渣。
飞溅的血液和碎片滚成气浪，谢齐的头发全部吹到脑后。
嗤——
谢齐抽回餐刀，队长轰然倒地。
地面已裂开大洞，刀尖滴血，尸体摞叠，骸骨商队第一小队所有人，尽皆死亡！
迪恩透过玻璃，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血液与尸体没让他害怕，他眼中只有那独自站立于中心的那道身影，耳朵上的纹路。
他是……人形卡？
在他偷看时，外面那人突然抬头。
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上，迪恩感到杀气从头淋到脚底，身体不能动弹了。
谢齐在确认剧院里的人不构成威胁后，便撤了杀气，笑眯眯地冲小男孩儿打招呼。
迪恩感觉身体一松，冷汗全都冒了出来。
可不等他擦汗，就见到外面突生变故！
第二小队同时甩出锁链，十二条金色锁链在空中交织成网，将中间的谢齐笼在下方。
一旦被这些锁链碰到，所有卡牌都会失去能力，然后回到卡主体内。
这之前第一小队因为大意，没有共同施展锁链网，这才被一网打尽。
第二小队旁观时便将警惕提到最高，此时就想一招制服。
林夏最开始便被谢齐踢到边上，他的实力目前还不够对付这些人。
眼下看到谢齐被围攻，他忍不住叫出声。
“小心！”
他刚喊出声，却见谢齐抬头迎着锁链踏前一步。
黑金纹路从谢齐指尖蔓延，他抬手一抓，锁链网在触及到他的手时，突然便扭曲形态。
谢齐扯住猛然下拉，外围抓着锁链的十个小队成员感到对面传来巨大力道。
他们的力量就如螳臂当车，似乎面对的不是区区一个人形卡，而是神龙巨兽一般。
歌剧院里面观众还没疏散，听到外面的战斗声，本以为很快会平息。
只是在他们站在大厅往外看，却见到传说中的骸骨商队竟然出动了两支队伍来这儿。
观众里有许多曾经与骸骨商队的人打过交道，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不好对付。
几乎接的每个任务，只要出动一支小队就会完美完成，只有少数情况下会出动一支以上。
眼下看起来他们是在抓人，可目前的场面与别人预料的不同。
竟然不是骸骨商队碾压的局面，反而是反过来的？
被围攻的人在面对商队攻势中，显得犹为游刃有余。
十个成员被锁链拉到天上，然后彼此帮忙借力，将手中锁链砍断，之后分散开来。
谢齐手中拿着一把断裂的锁链，嫌弃地扔到脚边。
发现锁链的能力竟然对他没用，商队成员们面具下的脸都一片凝重。
在接下这个任务的时候，他们就事先调查过林夏这个人。
知道他觉醒的人形卡实力不错，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夸张，第一小队的人没有丝毫有效反抗便被消灭，而他们第二小队即便合作也无法拿下他。
他们凭借手中锁链，在做任务时基本无往不利，眼下遇到一个不受控制的，他们也是大为震惊。
“你们看见没？他刚才一刀就捅穿了那副面具！我也跟一个骸骨的人打过，我的刀连个划痕都留不上去！”
“那人是人形卡？不会吧，不会是有人假装的吧？”
“骸骨的人都是些垃圾，多死点儿才好呢！”
观众们虽然是黑街的人，但大多也看不惯骸骨商队的手段。
那些人没有丝毫道德可言，无论男女老少，只要给了钱，不管是杀是埋，还是绑架这种事，什么都可以干。
当然，这不是说他们本身就是什么好人。
毕竟能来歌剧院看剧的人，大多知道这里私底下干的什么勾当。
只是没弄到他们眼前，他们当然就能心安理得地当做不知道，然后在看到这种事的时候，装作理中客的样子评判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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