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178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春佑眼睛顿时亮了,随后想到什么眼中的光又暗了下去,手攥着衣角揉搓:“不…六叔不用麻烦了,今日是您的生辰,侄儿…侄儿跟着伺候您。”

弘书怜惜地拍拍小侄子的脑袋:“六叔有手有脚,说什么伺候不伺候的。再说就算要伺候,也该你七叔伺候,好了,就这么定了,先去怡王叔府上,你陪陪十三婶,等晚些我和你七叔回宫的时候再去接你。”

春佑忍不住露出笑脸,眼睛弯弯的道谢:“谢谢六叔。”

将春佑送到怡王府后,弘书也没多留,这个点,十三叔已经上朝了,弘暾也在书局忙碌,怡王府其他人他并不熟悉。

终于只剩自己和六哥,福惠的兴致重新提了起来:“六哥,去哪儿!”

弘书想了想,一时还真不知道去哪儿好,唉,这京城他也不熟啊。

“嗯……要不先去看看禧叔吧。”

“啊——又去报社啊。”福惠肉眼可见的失望,抱怨道,“不会一会儿还要去书局印刷厂吧,六哥,你说了今天是出来玩的,怎么又变成巡视了!”

额……弘书挠挠头,还真是,说好微服私访的,怎么一出来就想着去巡视产业呢。

弘书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满脑子除了公事就是产业,愣是想不到纯休闲放松的地方,干脆放弃思考:“那你说去哪儿,今儿听你的。”

福惠顿时满血复活,扯着嗓子吩咐车外的车夫:“去灯市!”

“灯市?”弘书扬眉,“京城还有这么个市场?专门卖灯的?”

难得有他六哥不知道的东西,福惠嘿嘿一笑:“不是,这名字是大家私下叫开的,其实就是崇文门运河进城那一带的市场,因为一到夜晚,灯火长明,大家就叫它灯市。”

“那里啊。”弘书了然的点点头,这个地方他是知道的,因为运河进城的那道门每年都是税收最多的,从那条河入城的基本都是大商贾,有钱,有货,市场自然就繁荣。

当然,三教九流也齐全,算是个微服私访的好去处。

崇文门大街是主干道,也是前岁道路翻修的主要道路,现在弘书坐在马车上,和前世坐车的差别并不大,感觉不到多少颠簸。

撩开帘子,看看路上的马车有没有按照规章在规定行道上行驶,再看看路边有没有五城兵马司的衙役巡逻,以及路两边的行人是不是好好走在人行道上,绿化带里的花有没有被辣手摧花……

福惠无奈的声音响起:“六哥,你又看见什么不满意的了?可别皱眉了,你一皱眉我就感觉今天的休沐要完蛋。”

弘书放下帘子,松了眉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马拉车还是不方便,街上时不时就有它们的排泄物,不太雅观。”

原来是这个,福惠松了口气:“这也没办法吧,畜生也没办法控制,让五城兵马司打扫的勤一点就是了。”

弘书摇摇头:“五城兵马司也不是干这个的,还是得找专人来做…”他握着扇子敲敲手心,“…回去找顺天府尹聊聊,以后这马车上路每月得收他们一点儿卫生费才行,专用来请人打扫,也是创造就业岗位了。”

福惠已经习惯他六哥嘴里时不时冒出来的听不懂的词,反正要不了多久,这些词就会在一些人口中被反复提及,到时候就懂了。

顺利抵达灯市,这个点时间还早,灯市却已经人声鼎沸,运河两边挤挤挨挨地泊着不少船,各家船夫伙计以及雇来的力夫忙忙碌碌地搬运着船上的货物。

还有些一些特别华丽精致、明显是私人拥有的画舫在河中央飘荡。

双脚落地,车夫和其他人赶着车去停车处等候,弘书和福惠一人带了四个侍卫在街市上游走。

灯市里百货云集,即便是弘书,也有许多东西不认识,兄弟俩时不时驻足、或者钻进街边的店铺去询问不认识的东西,他俩气质卓然,即便穿着打扮不算特别富贵,也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哪怕只问不买,掌柜的也笑脸相送。

这让还幻想了一下,如果被人看不起该怎么打脸好的弘书不由失笑,自嘲自己不知不觉居然也被龙傲天思想荼毒了,人家这些日日开门迎客的老掌柜,那眼力怕是和后世刑侦科的老师都有一拼,怎……

“谁叫你在这摆摊的!这是谁的地盘你知道吗?啊!这是我们石爷的地盘!你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摆上了,怎么,不把我们石爷放在眼里是吧。”

这嚣张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京城都是他们石爷的呢。

打脸有点快,刚还想着今日这微服私访恐怕遇不上什么事的弘书扇子一收,往门口走了两步,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几个穿着短打、明显是做惯力气活的黑瘦汉子正团团围着一个书画摊,为首的那个一脚踩在一幅画上,而摊主正蹲在地上,试图从其脚下将画抢救出来。

摊主看着年纪不大,有些文弱,胀红着一张脸,边抢画边说了些什么,不过声音太小,弘书这边听不见。

福惠走到六哥身边,皱眉看着那伙人,问掌柜:“这怎么回事?石爷又是什么人?这灯市什么时候还成了他的地盘了?”

掌柜觑了一眼弘书,心中有些咂舌,这位小爷好大的气势,比他们东家都厉害,家里绝不简单,回话更加小心:“回这位小爷,他们说的石爷,名叫石良平,手底下收拢了一批力夫,这灯市运河卸货都被他手下的人包了,街上这些流动摆摊的每月也会给他交些费用,以求庇护。那个摆摊的小哥来了两三日了,估计是没人告诉他这事,没给石良平上供。”

“上供?”福惠嗤笑,“他是庙里的神佛还是紫禁城里的天子,居然也敢让人上供?”

“呵呵。”掌柜面皮抖了抖,尬笑,“这怎么说,这可不兴说啊小爷,那石良平算什么东西,怎么敢跟天子相提并论呢。”

弘书一直沉默地看着那边的交锋,此时开口问道:“这石良平能独揽灯市的卸货生意,恐怕也有些背景吧?”

“唉,这小的并不清楚。”掌柜实话实说,“只依稀听说,他好像有一个姐夫是五城兵马司的巡检大人。”

弘书微微颔首,吩咐侍卫道:“去帮那位摊主把东西收起来,请他过来坐坐。”

“掌柜的,借你的地方交个朋友,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您请雅间,我给您泡茶。”掌柜的殷勤道,虽然这两位少爷并没有在他的店中买任何东西,但他们做生意,做的是长久,像这两位少爷这样的优质客人,只要伺候好了,还怕人家不当回头客吗。

侍卫出马,不说身上的武器,只说一身的气势,就足以把那群力夫震退,顺利将满身感激的小摊主请了过来。

“这是我们六爷和七爷。”侍卫简单介绍了一句,甚至连姓都没有透露。

小摊主却不觉得奇怪,感激地连连拱手:“多谢两位兄台出手相助,梦阮不胜感激。”

方才离得远瞧不细致,如今近了一看,这小摊主虽然身上穿的衣物陈旧,但细皮嫩肉、礼数周到、谈吐不差,分明就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模样,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摆摊,还被一群力夫欺负?

弘书含笑道:“兄台多礼了,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我观兄台教养不差,怎么独自在外?可是出了什么变故,与家人离散了?”

这个问题却让小摊主脸上才散去的红晕再次出现:“我…在下并不是…就是听说这边热闹,想来摆摊卖一卖自己的画……”

这反应,看来大概率是家道中落才出来谋生的小少爷,弘书表情不变:“原来如此,兄台是想以画会友吗?倒是与我认识的一人想法相同,他名蒲沅洲,不知兄台有没有听说过,他的画十分独到。”

小摊主一脸惊喜地问道:“兄台也认识蒲沅洲吗?”

也,弘书微微扬眉,果然一个人最多通过6个人,就可以和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建立联系:“有过两面之缘,兄台也认识?对了,还不知兄台贵姓?”

或许是有了共同认识的人,小摊主的表情一下生动了许多:“不算认识,在下与蒲兄也只有一面之缘。”

“免贵,姓曹,单字一个霑。”

曹霑?

曹雪芹???

第200章

《红楼梦》,中国古典四大名著之首,被称为中国封建社会的百科全书、传统文化的集大成者,研究《红楼梦》在后世甚至成为了一门学问,养活了无数红学家。而关于红楼梦的作者,红学家内部其实并没有一个所有人都信服的定论,甚至在最戏剧时,如洪升、吴梅村、冒辟疆、顾景星、袁枚、曹睢⒉茱J以及一些闻所未闻的人物都被拉来炒作过是《红楼梦》作者。

当然,曹霑一直是支持者最多的。不过对于贾宝玉的原型究竟是他还是他的叔叔曹�,两方支持者倒是有些平分秋色的意思。

此刻,弘书已经从初知眼前人可能是曹雪芹的惊讶中缓过神来,经过一番试探,现在,他无比确定,眼前这个年方十七岁的少年就是未来写出千古名篇的曹雪芹。

当然,曹霑现在还没有给自己取一个叫做雪芹的号,在外都称他的字,梦阮。

“梦阮兄,你平时喜欢读些什么书?”与一朵才脱离温室没多久的花朵拉近关系,对弘书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夸了夸曹霑的字和画,并表示要买几幅后,曹霑已经把他当成了知音。

十七岁的曹霑虽然经历了家族大变、最近甚至因为家中越发艰难而瞒着家人出来摆摊叫卖,身上却仍满溢着天真烂漫的气息,他用少年人特有的、鲜活的眉飞色舞同新认识的知音说起他最爱的书:“聊斋志异!六书兄你可有看过?”

将多年前的化名重新拿出来,自称姓洪名柳、字六书的弘书摇着扇子点头:“自然,惠民书局唯一出版的民间之书,大名鼎鼎。”

得到认同,曹霑更加高兴:“是啊,不愧是太子殿下,眼光就是独到,听说当初第一次看到此书就直呼‘此乃神书’,要求怡亲王世子立刻将书刊印出版,咱们才能看到这本书。”

“……”弘书嘴角不由抽了抽,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果然,你永远不知道你在别人的故事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第一次直面自己的谣言,有点不知所措。

福惠撇过脸偷笑,能看他六哥笑话的时候可不多,这曹霑可真是个妙人,他决定不计较这人占用六哥太多时间了。

曹霑没注意到他们的微表情,还在抒发自己对《聊斋志异》的喜爱:“此书故事怪异谲诡、变幻莫测,又绮丽缱绻、情辞凄婉、意蕴深沉,写尽了人间风情月意,借神鬼之身,嘲谑炎凉世态、浇薄风俗…‘春风一度,即别东西,何劳审究?岂将留名字作贞坊耶?’从这一句便能看出,松龄先生一定是性情中人,他一定也觉得,贞节牌坊就是吃人的玩意儿…”

大概是弘书认真倾听的姿态给了曹霑安全感,他竟“大逆不道”地开始批判起被世人追捧和称赞的贞节牌坊来。

弘书眉心一动,说起来,《红楼梦》的一大主要思想就是反抗封建礼教的束缚,勇敢追求个性、爱情与婚姻的自由。而《聊斋志异》中反传统、反礼教,同情、支持、鼓励、赞许封建社会现实生活中的女子为反抗封建礼教对自己心灵的禁锢而作出种种努力的爱情故事也占着相当大的比重。

而两者都借了神鬼之壳,或许,曹雪芹能写出《红楼梦》,也曾受过《聊斋志异》的影响?

历史上的真实情况不得而知,但在这个时空,若曹霑未来还能写出《红楼梦》,绝对有《聊斋志异》的影响。

眼看曹霑已经开始说起朝廷该废除贞节牌坊,弘书清了清嗓子,打断他道:“梦阮兄,今日能与你相识十分荣幸,本该请你共饮一杯,但又想起还有家中交代的事未办,恐需先行辞别,十分抱歉,还望原谅。”

贞节牌坊自然是该废除的陋习,但这件事的阻力比废除旗民不通婚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恐怕也就比废除裹脚好一些,得慢慢筹谋,此时在这里愤发言语并无多少用处。

曹霑看向外边的天色,这才惊觉竟然太阳已经正位当中,连连道歉:“不不,六书兄不必道歉,是我太过啰嗦,没注意到时辰。而且今日得六书兄出手相助,合该我请客道谢才是。”只是…六书兄又说他要去办事…“不知六书兄家住何处?今日不能相请,改日在下登门道谢。”

弘书很想告诉他我家住紫禁城,看看他的表情,不过……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机:“梦阮兄不用客气,我家不是京城人士,我也是随家中长辈入京送货,过两日便又要随船离开,恐怕无法邀请梦阮兄上门做客了。”

曹霑满脸失望。

“不过……”弘书话音一转,“今日与梦阮兄一见如故,虽短时间内无法再会,却可书信往来,梦阮兄于我留一地址,到时我令我家伙计送上门去,梦阮兄有信也可直接交予他带给我。”

曹霑高兴了:“好!我家便在……”

分别时,曹霑非不收弘书买字画的银子,说是相送,不过最后还是没有拗过不收钱就不要的弘书,送了两幅,只收了三幅的钱,高高兴兴地背着书篓走了。

看着曹霑欢快的背影,弘书嘴角噙着一丝笑,吩咐侍卫:“派人去方才说的地址打听打听,看看曹家是什么情况,怎么曹家大公子都出来摆摊了。”

曹畹蹦晁淙灰蛭拔劭骺毡桓镏俺遥⒉皇撬狄徽黾易宥急怀木猓鹚挡芗依咸奶寮海褪遣茈暎筒茴只是叔侄关系,曹家公中的资产被充公,但大房自己的一些私产却是保留着的,起码在崇文门外,他们还有十七间半的房子可以住,这样的条件比朝中一些贫寒出身的四五品官员都要好。

所以弘书肯定,定然是回京之后这几年曹家又出了什么变故,才会让曹霑这么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都开始思考生钱之道了。

“是。”一个侍卫领命,离开去找人办事。

弘书看向中间几度不耐烦想走的福惠:“方才不是说那个鸟鸣壶有点意思?去让掌柜的包起来吧。”这家掌柜不止借给他们地方,甚至怕他们热还给上了冰盆,总该回报点什么。

福惠挑眉,阴阳怪气道:“哟,这怎么好意思,今儿可是六哥你的生辰,弟弟我还没送六哥你礼物,怎么好意思让您给我买礼物。”

弘书站起身,敲弟弟:“不是礼物,是封口费,收了东西就给我好好说话。”

福惠跟着站起,收了东西但不改:“好的,封口费是吧,我闭嘴。”

弘书无奈,只能继续哄:“走吧,先去吃饭,想吃什么?”

吃完饭,福惠总算恢复正常,懒洋洋地道:“六哥,下午去干什么?这大太阳的,不然去戏楼听戏去,我听皇……咳、额娘身边的人说,近日有个外地来的戏班,里头有个唱昆曲的伶人一把嗓子新人耳目,听说内务府还打算万寿节时将人召进宫里给娘娘们唱戏呢。”

这一听就是那戏班为抬身价自己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弘书给了福惠一个白眼,就阿玛那俭省的性格,朝贺都免了,怎么可能召外面的戏班子入宫。

“医院今儿有义诊,我还没亲眼看过,一会儿就去城外瞧瞧吧。”弘书做了决定。

今儿虽然是想着休假放松,但要他真的只是吃喝玩乐,他心里还挺别扭不得劲。

福惠撇撇嘴:“我就知道。”

行吧,去看义诊总比去报社书局工厂什么的巡视好,起码人多。

人多,热闹就多。

“你怎么回事?你眼睛长到□□里去了?看不见人家排着队呢?滚去后头去!一把年纪了欺负人家小孩要不要脸!”吕桃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一个插队的中年男人怒骂。

“关你什么事!你谁啊你,爷的事有你说话的份儿?”中年男人看吕桃一个妇道人家,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粗布衣裳,虽然和自己身形差不多,但一个女人能有多少力气,他上前一步,用鼻子哼气道,“哪里来的小娘皮也敢吆喝你爷爷,识相的赶紧滚,否则…”

他扬扬拳头:“…有你好看!”呸了一口,回身看被他插了队的小男孩,发现小孩正在瞪他,凶恶地一脚踹过去,“嘿,臭小子,敢这么看你爷爷!往后站!挤着你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