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48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场面有些僵持。

弘书这一会儿也不想说软话,干脆硬邦邦的道:“儿臣今日在外跑了一天累了,想先行告退回去休息。”

允祥无奈,真不愧是亲生的:“皇上,臣方才想到一些关于前线军务的问题,不如让六阿哥先回去吧。”

胤禛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儿臣告退。”

弘书利索的走了,回宫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倒不是委屈的,方才当面确实有一点委屈啦,不过也不多,出了养心殿就消散了,当时的表现多少有一点演的成分。

也不是在怨怼,他能理解阿玛的态度变化,方才他确实有点忘形了,十三叔还好,怎么说都算是自家人,对阿玛也是忠心耿耿。但白潢也在,他当时的表现就不太合适了,作为一个皇子,公然表现的很喜欢商贾之事,在大臣心里是很减分的,例子请看某便宜九叔。

弘书现在有点确定,正大光明匾后面的那份诏书大概率写的是他的名字,否则阿玛不会如此表现,毕竟他做玻璃一开始就是报备过的,阿玛难道猜不出来他做这东西就是奔着钱去的?

他现在愁的是,阿玛会不会不打算推广玻璃,只在宫中和王公大臣里少量流通,甚至可能是以赏赐的方式。

不是没有可能的,第一,阿玛可能会顾虑他的名声,毕竟现在私底下其实有不少人知道他喜欢鼓捣一些新奇东西,有人觉得没什么,有人就会上纲上线,说他沉迷于奇技淫巧,类天启(朱由校)。如果阿玛听到这些说法,为了维护他的政治形象,就有可能不让他再大张旗鼓的搞这些,连带的与他有关的这些东西,也要低调处理。

第二,就要说玻璃的目标客户了。弘书规划中的客户就是贵族和富商,这两个一个要面子,一个有钱,都是愿意掏高价买玻璃的主儿。但是吧,阿玛上个月才下过一道圣旨,斥责各省盐商奢侈,连带的其他富商都开始缩着脖子做人,生怕下一刀砍到自己身上。那你说,前脚下圣旨斥责奢侈,后脚开始卖奢侈品,这是不是有点自打脸的意思。

——单个一块玻璃算不上奢侈品,但弘书的打算是让这些贵族富商之间形成攀比之风,最好给他们家的每一扇窗户都安上玻璃,想想京城权贵那些占地几十亩的府邸和江南富商的园子吧,这要是都用上玻璃,需求量会有多大?

当然这只是理想状态,毕竟权贵富商也不傻,主子住的地方装装就算了,下人住的地方谁花那个冤枉钱。

就算如此,这花销也少不了。可如此一来,攀比蔚然成风,对社会风气就有害了,当然,目前的社会风气也没好到哪儿去。

弘书会顾虑这一点的原因,主要还是阿玛登基以来,没少下旨令各地官员移风易俗,他作为皇子要是明目张胆地这样搞事,难道不是和阿玛对着干吗。

唉,难啊。

怎么才能又把自己摘出来,又能赚到钱呢。

想到半夜昏昏欲睡时,弘书忽然翻身坐起,拍了两下大腿,懊悔不已,他怎么就钻牛角尖了呢,把自己摘出来又赚钱还不简单!

第二日,弘书顶着黑眼圈来到上书房。

允禧悄悄捅咕他:“你没事吧?”

弘书打了个哈欠:“没事啊,就是昨晚没睡好。”

允禧左右瞧了瞧,跟做贼似的低声问道:“你昨儿干嘛去了?”

“嗯?出宫看玻璃去了啊,你不是知道吗。”弘书疑惑。

“真的?”允禧有些不信,“那我怎么听说你在宫外干了坏事,惹得皇上大怒,让人把你抓回来了呢。”

“?”

弘书一脸小问号:“这又是哪儿来的谣言?”

“宫人私底下都在这么传。”允禧道,“你宫里的人不知道?”

弘书摇摇头,倒没怪朱意远消息不灵通:“他们说这话肯定要避着我宫里的人,难道还上赶着去说不成。”

允禧偷偷嘀咕:“那也不能一个告密的都没有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允禧摇头,“没事就行,不过你昨晚干嘛去了,这一副一晚没睡的样子。你这一路从毓庆宫过来,怕是被不少人看见了,看着吧,等晚上,这谣言就会根据你早上的样子再添油加醋了。”

弘书无奈:“一会儿让人去跟皇额娘说说,这些人一天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还不等弘书让人去后宫给额娘传话,中午的时候,就听说阿玛在养心殿发了一顿火,御前好几个人被送去了慎刑司。到下午,又发旨给太监定品级,限制太监品级不得超过四品,严禁太监干预外事和钻营阿哥处,告诫外臣不得联络太监。

虽然知道定品级这种事阿玛肯定不是思虑了一天两天,但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出来,怎么看都应该跟自己的流言有点儿关系。

唔,有点小小的感动。

既然人家给台阶了,那自己就顺势下来吧。

晚膳前,弘书来到体顺堂,给额娘请安顺便蹭饭。

“你惹你皇阿玛生气了?”乌拉那拉氏问道。

弘书拿着木槌给她敲腿:“没有,就是不小心说错话了,皇阿玛当场敲了我两下就过去了。”

乌拉那拉氏戳了他额头一下:“你啊,年龄越发大了,也该稳重些了。”

“我一直很稳重好不好。”弘书叫屈,“这次就是好容易把玻璃做出来,有些忘形,以后不会了。”

乌拉那拉氏也没多说,儿子甚少犯错,偶尔一两次没必要逮着不放,问道:“做的怎么样?”

弘书得意道:“那还用说,你儿子出手还能不行。皇额娘,等着吧,过段时间我就给你送一个大大的穿衣镜。”

乌拉那拉氏道:“我要那东西做什么,年级一大把了,还照什么镜子。”

“您才四十二,年轻的很,哪儿大了。”弘书不满道。

乌拉那拉抿唇轻笑了一下,不与他掰扯这个,道:“缺不缺钱?”

弘书趴在她膝头:“缺是缺的,不过不需要皇额娘您给。”

外间门帘一掀,有人进来了。

乌拉那拉氏注意到,打趣:“怎么,看不上我的小钱,只看得上你皇阿玛的?”

弘书哼哼道:“皇阿玛是个小气鬼,他才不会给我钱呢。”

“是吗,朕倒是想问问,从前库房里的东西都搬到谁的寝宫里去了。”胤禛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问道。

弘书咻的站起身,行礼:“皇阿玛吉祥。”

乌拉那拉氏亦起身行礼:“皇上吉祥。”

胤禛走过去扶起乌拉那拉氏,拉着她一起在炕上坐下。

弘书讪讪笑道:“皇阿玛您怎么来了,这些人,也不知道通报。”

“是朕不让通报的。”胤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要是通报了,朕怎么能听到六阿哥的‘真心话’呢。”

弘书干脆的很,往炕边的脚踏上一坐,抱住胤禛的腿就开始撒娇:“皇阿玛您大人有大量,我刚才就是说气话呢,您别放在心上啊。”

“您最大方了,您是世界第一大方!”

“哼。”胤禛瞥了他一眼,没理他,转头跟皇后说话,“你近日抽时间,召十七福晋入宫见一见。”

乌拉那拉氏也不问原因,点头答应:“好。”

“弘晟情况如何?”

入冬了,小弘晟又不慎感染了风寒,卧床好几日了也没有好转的消息。

乌拉那拉氏回道:“太医说,小七还是底子弱,不敢用猛药,得慢慢养着。”

胤禛蹙眉不言,太医永远都是这一套话术。

弘书道:“我觉得小七还是吃饭吃的少了,如今一病,苦汁子一喝,怕是更吃不下东西了吧?要不问问太医,看能不能做成药膳什么的。”

乌拉那拉氏道:“说过了,太医院正在研究。”

胤禛点点头,起身对弘书道:“随朕来。”

嗯?可是我还没蹭到饭……

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弘书只能不情不愿的跟上。

进了养心殿,胤禛右拐,一路走到东稍间才停下,上炕盘腿坐着,指了指对面道:“坐下吧。”

弘书瞅这架势不对,乖乖坐下。

胤禛道:“需要多少银子?”

啊?弘书有些懵,小心问道:“什么银子?”

胤禛瞥他一眼:“玻璃。”

还真给啊?

弘书眨巴眼睛:“您不怕我沉迷商贾之事了?”

“敢沉迷朕就打断你的腿。”胤禛横了他一眼,手上玉扳指转的飞快,“弄出来了你不许掺和,还是交给内务府去。”

就知道是这样。

弘书撇撇嘴,道:“我不想交给内务府做。”

“嗯?”胤禛以为他还执迷不悟要自己做,眼神很危险。

“皇阿玛,你不觉得内务府的体量太大了吗?这皇宫里,什么事扯不上他们?”虽然来保对他很殷勤,但也不耽搁他顺便给内务府上个眼药,“我觉得,还是把内务府拆分拆分的好,不然他们连成一体、内外互通,以后还不定会做出什么事呢。”

胤禛当然知道内务府的问题,但他现在不是要跟儿子讨论这个:“别跑题。”

“你不让内务府做,打算让谁做。”

弘书道:“我打算卖方子,收专利费。”

“专利费?”胤禛疑惑。

“对,专利就是指我拥有我研究出来的东西的所有权,它本来是专属我个人独占的利益,现在我把这个这个权利拿出来,卖给不同的人,他们付给我使用这个专利的费用。”弘书尽量用阿玛能理解的方式解释,“最好是每卖出一块玻璃,他们都给我相应的分红。”

胤禛很容易就听懂了,本来也不难理解,他摇头道:“天真,别人得了你的方子,还会给你分红?就算碍于你皇子的身份给了,你怎么知道他卖出了多少。”

“所以说最好,是理想情况嘛。”弘书道,“现在肯定做不到,就算以后有了专门管这一块的专利法,也有的是商人钻空子。”

“专利法?”胤禛没好气道,“大清律看完了吗,还想着立新法。”

“以后会看完的。”弘书不服气地道,“再说我有立新法理想不行吗,人没有理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胤禛懒得理他,敲桌子:“说你的专利,怎么保证方子卖出去后,商人还乖乖给你专利费。还是说,你打算一次性卖个高价。”

“一次性卖多亏啊,又不能卖上千万。”弘书道,“我能确保他们给钱,主要是做大块平整玻璃需要一样东西,我管它叫纯碱,这个东西咱们大清境内比较少,基本找不到多少天然的。现在只有我能把它提炼出来,所以只要我把方子卖出去,他们要做,就必须来找我买纯碱。”

“独一份的东西,我想怎么定价都可以。当然,我也不会卖的太贵,毕竟只有给他们留下赚钱的空间,他们才能卖力生产,买更多纯碱。”

胤禛点点头,这样操作倒还像点样子。

“这个纯碱是什么东西,你怎么提炼的。”

“额。”弘书苦恼的想了想,“纯碱大概就是,嗯,一种盐?我是从盐里弄出来的,至于提炼,过程跟道士他们炼丹差不多?”西方的化学现在也还处于萌芽时期。

“你还学道士炼丹?”胤禛如今还没有沉迷于丹药,虎着脸道,“你有没有乱吃。”

“没有没有。”弘书摆手,想起他以后会沉迷弹药,顺势道,“我又不傻,吃那些东西,道士炼出来的玩意儿大多数都有毒的。”

“而且我也不是学道士炼丹,我那是试验,就是做各种尝试让一样东西能变成另一个样子,或者能分离出别的东西,嗯,我管它叫化学。”弘书道,“就是性质或形态改变的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