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74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胤禛见他还试图避重就轻,蒙混过关,哼道:“口无遮拦?朕瞧你分明说的是真心话。”

弘书瘪嘴:“十三叔还在这里呢,您真的要和儿臣计较这个吗?”他索性心一横,转身扑通一跪,抱住胤禛的大腿,“皇阿玛,儿臣不是那个意思,儿臣的意思是儿臣特别喜欢随您,一点也不想随十…唔…”

胤禛捂住弘书的嘴,阻止了他未说完的话,然后一个爆栗子敲在弘书头上:“还敢狡辩!”

弘书仰着头道:“儿臣没有狡辩,儿臣说的都是真心话,您误解了我的真心,我特别难受,真的。”

“油嘴滑舌。”胤禛抖腿,“起来,像什么样子。”

“不起,您理解了我的真心,我才起。”弘书耍无赖。

“还敢威胁朕?”

“儿臣没有。”

……

允祥在弘书跪下的时候就连忙退开,此时抽着嘴角看着这仿佛没有正事的父子俩,忍不住打断道:“皇上,您要是没有事吩咐臣,臣就先告退了。”他还忙着呢,可没有时间在这里陪父子俩玩过家家的游戏。

一站一跪的父子俩同时向他看过来,那眼神仿佛才意识到屋里还有别人。

“皇阿玛,您看十三叔都等急了……”

胤禛横他一眼:“起来。”

弘书乖乖起身。

胤禛虚虚踹了他一脚:“滚吧,回去给朕写一篇与《孝经》有关的制艺,明日交。”

弘书苦着脸答应了,出了养心殿的大门就忍不住拍自己的嘴:“让你忍不住,这回好了,还害的我替你丢人。”

回到毓庆宫,熬夜将制艺赶出来,第二日顶着黑眼圈去交作业。

胤禛轻哼一声,略翻了两下文章就放到一边,敷衍极了。

弘书也不敢说什么,没说不行、打回来让他重写就可以了,可千万不能再自找麻烦。

“皇阿玛,昨儿都忘了。”弘书一本正经地问道,“对准噶尔用兵这事需不需要保密?我接下来打算将鄂罗斯女皇去世之事登报,然后让负责谈判的人晾一晾鄂罗斯那边,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给将咱们对准噶尔动手之事透给鄂罗斯人,给他们营造出一种我们不想谈了,等收拾完准噶尔就对北边用兵的假象。”

“不需要。”胤禛看儿子的眼神像在看傻子,“六部调动兵备粮草的动静很难掩人耳目,鄂罗斯人也不是傻子,肯定会密切关注朝廷动向。”

“咳。”弘书暗道,我只是随便找个事转移你的注意力而已,“那,儿臣就先告退,去安排谈判之事了。”

“嗯。”胤禛今天也很忙,国家机器一旦启动,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问题都会找上门来。

先去鸿胪寺,与徐本等人商议好接下来的谈判策略。

然后来到造办处,周业和葛荣已经在等他。

“都试过了?”弘书将一台台庞然大物看过去,心里十分满足,“确定没问题?”

“没问题!”葛荣道,“每一台都按照您制定的计划严格做了试验,常出现的故障都做了调整,只要不是使用过度,便不会有大问题。”

“好。”弘书点点头,看向造办处众人,“辛苦你们了,周业,将账上的余钱拿出来,都给大家发作奖金。”

造办处匠人忍不住欢呼:“谢六阿哥赏。”

周业也眉开眼笑的答应,作为造办处总管,他的奖金肯定是最多的。

弘书失笑的摇摇头,道:“这不是赏赐,这是你们该得的,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你们就能完成原本计划四个月完成的任务,可见用心。以后,只要是像这样超额完成的任务,都有奖金!”

“谢六阿哥!”

高兴过后,周业问起正事:“那六阿哥,这些印刷机接下来该怎么安排,全送到雍和宫去吗?”

弘书见他表情有些犹豫,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你知道我不喜欢人卖关子。”

周业微微垂头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武英殿修书处和御书处的两个总管,私下来问奴才,这次做的印刷机能不能匀他们一台。”

武英殿修书处掌监刊书籍,御书处掌镌摹御书,这两处想要印刷机倒也正常。

弘书沉吟片刻后道:“不能给他们,但他们如果要用,只要朝廷要刊发的书籍,都可以免费使用,优先级可以给他们排在前头。至于这些印刷机,留两台在造办处以备不时之需,其他的全都送到雍和宫去。”

决定了印刷机的归属,弘书让人通知允禧和弘暾进宫来领。

“早就等着了,终于等到了!”允禧高兴地围着新印刷机转悠,那抚摸的力道比摸他才出生的女儿都轻,“再也不用一车车地从宫里拉报纸出去了,每次出宫都麻烦的要死。”

弘书无奈的摇摇头,在允禧摸够了之后将两人叫到毓庆宫。

“两个事。”

“第一件,这里有一条鄂罗斯的最新消息,让人加急写出来,下一期头条。”

“第二件,如今印刷机数量上来,只用来印刷报纸未免太过浪费,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一个负责人,你们俩商量商量,看谁从报社退出来,负责这个新摊子。”

第59章

大致了解了一下新计划之后,允禧和弘暾回去商量了两日,最终决定由弘暾退出报社,总揽书局经营。

“报社我比你熟悉,况且我也更爱与文章打交道。”允禧叹道,“经营书局势必要与多方势力来往,我不爱与那些人虚与委蛇,只能委屈你了。”

他更想说的是,小六的计划一看铺陈就很大,恐怕得离了京城在外奔走,与各方势力打交道不止要虚与委蛇,更重要的是要有能弹压住各方势力的背景。从这一点来说,弘暾就比他合适,毕竟除了小六外,弘暾还有一个正如日中天的阿玛,双重保障,比他这个没有多少势力的先帝皇子要合适多了。

弘暾笑道:“说什么委屈,分明是我占便宜了,六阿哥计划往这里头投的钱可比报社多,禧叔,到时候我的月俸超过你,你可别嫉妒啊。”

“嫉妒?哼。”允禧扬起下巴,傲娇道,“咱们报社如今已经在准备招商了,马上就能盈利,到时候谁还指着月俸啊,我们都是要拿提成和奖金的。反倒是你,书局前期投的钱越多,亏得就越多,回本的时间就越长,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还不知道要拿多长时间的底薪呢。”

幸灾乐祸完,他又忍不住叹道:“也不知道小六那小脑瓜子怎么长得,底薪、提成、奖金,简直是将如何用银钱激励人挖掘到了极致。”

弘暾赞同的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头天从报社离职,第二天弘暾就迫不及待地进宫询问新计划的细节。

“惠民书局。”弘书道,“看这个名字你应该就能知道我的目标是什么。”

弘暾点点头,他早有预料,弘书身为皇子,当然不可能开和其他人一样的书局单纯只为赚钱,那是与民逐利,会被言道和科道的官员们抓住机会疯狂弹劾的。

“我使人调查了目前市面上书籍的大概价格,惠民书局的目标,不在三百千和四书五经这些存量大的基础书籍上。”弘书道。

目前来说,清朝的书籍价格呈现一个两极分化的趋势,像是三百千这样的常用启蒙读物,以及四书五经这样需求量特别大的书籍,因为一套雕版可以用许多年,变相压低了成本,所以价格并不算太贵,以字数多少,分别在100文到1两之间,大部分读书人都能买的起。

而像黄历、话本子这样的需求量大、质量要求低的书,十几文、几十文就能买一本,寻常百姓家只要能识得几个字基本都会买一本黄历。

四书五经的价格不算贵,为什么还有许多人读不起书呢?因为读书主要的花费不在这么几本书,而是在笔墨纸砚、束脩、字帖、经籍注解等这些大头上。

笔墨纸砚和字帖不必多说,在古代考科举可比现代高考难多了,没有一手好字,你连秀才这一关都过不去,更别说举人进士了。

而字,只能靠练,笔墨纸是消耗品,哪怕是最便宜的,一年的耗费也不少。名家字帖就更贵,这时候书局求名人墨宝出字帖,虽然达不到一字千金那么夸张,但一字十几两也并不少见,这些钱都是要从买字帖的人身上赚回来的。

至于像是历史留名的书法大家们的字帖,那就不是能买得到了,基本都是各大家族的私藏,只给族中弟子观摩练习,绝不会流通出去。

束脩和经籍注解更是大头中的大头,三百千你能买得起,但你买来就能自己看会吗?不可能,没有拼音、没有字典,你书买回来不找人教根本连字都不认识、不会读。还有四书五经,能买四书五经的人肯定是识字了,那他就能自学了吗?不能。现在虽然有句读,但像四书五经这类圣贤书,是没有断句的,没有人教,普通人连断句都断不对,更不用说理解其中意思和典故了。

什么读书百遍、其义自见,那是建立在已经有足够的的积累和学识上,你让一个才识字的人将吴下阿蒙读一百遍,在不知道典故的情况下,他就能自动明白这个成语是比喻人学识尚浅吗?不可能。

经籍注解就相当于后世的辅导书,甚至它的作用比辅导书还要重要一些,因为现在的夫子教学也是按照经籍注解来教的。经典的经籍注解已经不是贵不贵的问题,而是它根本很少在市面流通,你想买都买不到。像徐以烜前文吐槽过的《朱子注解》、《汉晋旧注》和《唐人义疏》,这就是人家夫子和书院所私有的,除了世家大族有私藏,贫寒出身的学子想要看这几本书,只能去这几个地方拜师或者交钱入学。

书院、老师、启蒙、束脩这些不是一个书局能解决的,弘书决定先从已经识字能自学的读书人群体入手,扶持贫寒学子,提高进士举人中贫寒学子的比例:“惠民书局第一阶段的目标放在经籍注解和字帖上,我翻看了宫中藏书目录,已经挑出一些经典的圣人注解和名人字帖,你看看。前期就以这些为主打,把印刷机给我放开了印,每本价格都给我压到1两以下。”

弘暾扫了一眼目录,有些吃惊:“六阿哥,这些书字数都不少,即便是以新式印刷机的效率,压到1两以下也是完全亏本的,更别说您还打算全国一个价,光是把这些书运过去的费用,都不止一两了。”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亏本的问题。”弘书当然明白,这些他都已经算清楚了,有阿玛才给的那些皇庄和矿山,他亏本的底气很足,“铺□□那已经是相当后面的计划了,真到那个阶段,印刷机数量会更多,到时候直接在当地建印刷厂便是,运输也会更加高效,成本都会压下来的。”

任何事都不是单独存在的,他当然不会花几年时间只搞一个书局,将前期框架搭建起来后,他就会全权交给弘暾,转去忙别的。

“你现在不用考虑这些,你要负责的,就是确定铺面、招人、安排印刷、与各方打交道。今年内,先在京城和周边县城将书局开起来,站稳脚跟,然后培养可靠的人手,等明年开始一步一步往外拓展的时候,不会无人可用……”

连续入宫开了三天小会,弘暾才算将前期计划完全梳理清,顶着月色回家,没想到会在门口碰见他阿玛。

“阿玛。”弘暾见礼,好奇,“您今日怎么回来的这般早?”

往日不到宵禁前,他阿玛是不会进家门的。

允祥道:“今日略感不适,皇上让我早些回来歇息。”

弘暾立刻紧张起来:“您没事罢,哪里不适,可叫太医看过?”

允祥摆摆手,示意儿子别急:“在宫里就叫太医看过了,老毛病,没什么事。”

示意儿子一同进家门,边走边道:“听说你这几日回来的也晚,可是报社出了什么事?”

弘暾扶着允祥,道:“报社没什么事,是六阿哥有新差事要儿子去做,这几日都在宫里听六阿哥吩咐。”

“哦?什么新差事。”允祥问道。

“说起来儿臣要做的就是开书局,惠民书局,……”拉拉杂杂地说了这几日开会的结果,弘暾有些担忧道,“六阿哥的心是好的,但我担心六阿哥对经商之事太过乐观,万一到时亏大了,钱财还是小事,就怕六阿哥受打击,一蹶不振。”

六阿哥再怎么聪明稳重也才十岁,一路顺风顺水,心智不能同成人相比。

允祥摇摇头:“你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担心书局做起来后,各方会有的明刀暗箭。”

“弘暾啊,惠民书局亏不亏本不重要,哪怕它一直不赚钱,只要它真的能做到六阿哥的预定目标,皇上贴钱都会叫它维持下去的。而一旦如此,它触动的各方利益就大了,为什么经籍注解那么贵?本质是世家大族对知识乃至科举的垄断,每三年一次会试,每次就取二三百人,如今这些竞争者已经够多了,若再来一些寒门举子,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能考中做官的机会更小?机会一小,他们的家族就会落寞,难以长久,这是那些世家大族难以忍受的。”

“根基被触动,哪怕六阿哥是皇子,他们也不会甘愿俯首的。”

“弘暾,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可千万要小心谨慎,不要步了你大哥的后尘。”允祥攥着儿子的手紧了紧。

弘暾心中凛然,郑重点头道:“阿玛放心,我一定谨言慎行,不会给您丢脸。”

允祥拍了拍他的手,叹气道:“阿玛不但心你丢脸,阿玛只担心你的安全,不要小觑那些人胆大心狠的程度,必要之时,他们是不吝于下黑手的,地方上每年都有几起官员离奇死亡的奏报。”

允祥在弘暾心中的地位不亚于胤禛,对父亲的叮嘱,他非常重视,第二天出门就给自己多加了四个侍卫。

书局还没开起来,弘暾前期的办公地点就是在雍和宫划拉出一块地方,因此允禧很快发现,打趣道:“果然这才是亲王世子该有的待遇,之前那么低调是不是为了迁就我啊?”

弘暾红脸道:“禧叔你别胡说,我这是阿玛嘱咐的。”

谁知允禧更加夸张地道:“唉,果然,有阿玛疼的孩子就是幸福啊。”

“……”

没法说就,弘暾闭嘴去安排印刷任务,在书局正式开业之前,得先有一批库存不是。

宫外印刷机轰隆隆不停的运转,宫里弘书也没停下忙碌的身影。

刊有鄂罗斯女皇之事的报纸已经发出,鄂罗斯使臣心态已乱,如今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不过表面上,徐本等人却是装出一副敷衍了事、拖延时间的傲慢姿态,给鄂罗斯人施加更大的心理压力。

会同馆,鄂罗斯使团的几个主事人聚集在一起。

“怎么样,都打听到了吗,清国人是怎么知道女皇陛下去世之事的?”主使萨瓦问道,为了避免被监听,他说的是鄂罗斯西边一带的方言。

在座之人皆摇头:“那些清国人嘴紧的很,什么都打听不到,报社那边也是,只问出来消息是宫里那位六皇子给的。”

萨瓦皱着眉头:“Ignatius和Jean他们呢,也问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