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雍正嫡次子(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 第80章

作者: 标签: 穿越重生

弘时嘴唇蠕动,想问却又张不开口,老实说,他自己都会怀疑,以后接触钱财了,能忍住不贪吗?

弘时迟迟不说话,让桌上的氛围渐渐沉闷,其他三人大概都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但却无人开口给弘时递台阶。

允禧和弘暾自觉是外人,不敢轻易掀起这个话题。

弘书则是想看看,弘时这次改变的决心有多少。他也不怕弘时贪,不说他拨款查账从来都是环环相扣的,弘时想贪也贪不了多少,就说以两人现在的地位,弘时只要敢贪,下一秒他就能让阿玛暴怒,把弘时圈禁起来。

在气氛快要从沉闷变成窒息的时候,弘时终于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要。”

“好。”弘书语调轻快的应道,仿佛方才那么长时间的沉默根本不存在,“禧叔,既然银子是你掏,那学堂的名字就给你冠名好了。”

允禧和弘暾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冠名?什么意思?”

“算是一种特殊的广告形式,简单来说,就是你花钱买断了学堂的名字,你想让学堂叫什么就叫什么,别人一听到这个学堂的名字,就知道是你花钱的。”弘书笑意吟吟地解释道。

“……”允禧忍不住道,“小六,你这个脑瓜到底是怎么长得,怎么就能想出这么多坑钱的主意呢?你要不是生在皇家,肯定是个奸商!”

“嗤。”弘书对他的评价不屑一顾,生在皇家怎么啦?等着吧,当了皇帝他照样可以做奸商!

虽然觉得弘书就是在想法子坑钱,但钱既然是注定要掏的,命名的权利允禧就不打算放过,他苦思冥想半天后:“云溪学堂,云朵的云,溪流的溪,寓意这些育婴堂的孩子以后能像云一样高洁、像溪流一样淡泊,如何?”

弘书:“……我觉得这个解释很牵强。”

弘暾没忍住吐槽:“禧叔,你这跟直接用你的名字有什么区别?”

允禧撇嘴:“那不是小六说冠名就是要人知道是谁花的钱吗。”

弘暾一针见血道:“可是花的也不是你的钱啊,是报社的钱,严格说起来,是六弟的钱。”

允禧:“……”

“那也是我辛苦挣来的!”他绝不妥协,不过这个名字好像确实有点牵强哈,“我重想一个。”

弘书摇摇头,任他慢慢想,转头与弘时说起学堂的筹划安排。首先是选址,200多个人,这就不能放在雍和宫了,再怎么说都还是行宫,报社人少,安排在这里还能说是为了维护,200个孩子就不好圆了,到时候又该被言官弹劾。

弘书想的是放到皇庄去:“有一个庄子就在南郊,屋子比较多,不用改建太多,能最快时间将学堂办起来。”

经过方才几人的一番插科打诨,弘时勉强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强迫自己转动脑子跟上弘书的思路:“会不会太远了?他们要卖报、要学习操作印刷机,报社和印刷机都在雍和宫,这一天浪费在路上的时间都不少了。”

看他能认真思考,弘书满意的点点头:“从永定门出去不算很远,不过你说的这确实也是个问题,我的想法是,将印刷机也搬到庄子上去,报社派人去那边轮值,以后他们就可以直接从庄子拿了报纸去城中叫卖……”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将学堂的前期工作商量的差不多。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宫了。”弘书瞥到朱意远的脸色,就知道时辰不早了,“要说的刚才都说的差不多了,最近这段时间我应该不会出宫,学堂还没办起来前,三哥你就来雍和宫和禧叔他们一起办公吧,刚好招老师的事禧叔也能给你搭把手。”

“唉唉,等等。”允禧急道,“学堂的名字还没定呢!”

弘书无语的摇摇头:“那你快说,又想到了什么好名字。”

允禧本来想了好几个,但临出口这一刻,他突然又觉得那些名字都很牵强,有些说不出口。

但弘书又在催促,他着急之下忽然灵机一动:“京周学堂,怎么样,京城周报办的学堂。”

“……”弘书勉为其难道,“行吧,就这个了。”

“走了走了。”

送走弘书,弘时在雍和宫里转了一圈,看着熟悉的建筑,他不由苦笑,这里,他是几兄弟中住的时间最长的人,如今再回来,却变成客人了。

罢、罢、罢,能再次踏进这里,已经算是苍天之幸了。

……

“看清楚了?”弘历表情不太好。

“回主子,看清楚了,确实是三阿哥,奴才令人算着,从进去到离开,一共呆了快两个时辰。”下人回道,“六阿哥比三阿哥晚来早走。”

“果然。”弘历轻笑摇头,“爷这个六弟啊,惯喜欢拉拢人,可惜,这次选错了对象,居然去拉拢老三,爷真怕他被连累啊。”

沈归摆手叫下人下去,道:“贝勒说的是,六阿哥到底年岁小,书虽读得多,人情世故却还是生疏。”先附和了弘历,他才将话悄悄拐了个弯,“草民以为,您倒是不必在六阿哥身上多花心思,凭皇上对三阿哥的态度,六阿哥早晚会将皇上的宠爱消磨殆尽。您现在要做的,是先筹谋一件好差事,漂漂亮亮的办了,然后凭此进入朝堂,站稳脚跟。”

弘历点点头,有些苦恼地道:“爷也想办差,可是上书的几道折子都被皇阿玛驳回了。”

沈归心中微微摇头,这位爷有能力也有野心,但有时候就是太过刚愎自用、好大喜功了些,比如讨差事这事,他就没跟任何人商量。自己不过是外出几日去联络浙江籍的官员,这位就一口气上了好几道折子,讨要的全是调拨粮草、制钱、武举这样至关紧要的差事,也不想想,他从来没办过差事,皇上怎么可能让他一上来就负责如此紧要之事。

不过这样的性子有不好也有好,对他们这些手下来说弘历这样的主子就很不错,办事你只要办的面上光鲜,让这位爷有面子了,内里如何他其实并不在意,可操作的空间就很大。

不像皇上,不管面子,就死盯着内里和细节,有一点不对都要从严处置,在这样的皇帝手下当差就很累。听说,皇后嫡出的那位六阿哥,和皇上的性子就像了个十成十。

沈归将弘历的性子已经摸得差不多了,知道这时候该怎么说话才能叫他顺着自己的思路来:“草民以为,您的第一件差事不能以事为要,而该以人为要。”

弘历来了精神:“怎么说?”

沈归也不卖关子:“八旗,这才是咱们大清的根本,若能得到八旗支持,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爷也知道。”弘历有些意兴阑珊,“可要得到八旗支持,哪有那么容易,不说上三旗,便是下五旗,每一旗都有好几个旗主,他们大多彼此不和,怎么可能共同支持一人。便是阿其那当年那般长袖善舞,也没做到此事。”

“草民明白您的顾虑,不过眼前,却是有一个天赐良机。”沈归道,“还不曾向您禀报,草民今日见过福晋娘家的人,得知圣祖实录已成,如今正在收尾。而皇上召见马齐大人,有意令马齐大人主持修撰一部《八旗志书》。”

“《八旗志书》?”弘历不由自主地坐直身体,“像是州府县志那样的?”

沈归点点头:“然也。八旗自立国以来,体统尊卑相承、形势如臂指使,规模之宏远、条理之精密,远超前朝,若无志书记载其盛,岂不可惜。而此事一旦启动,八旗各主必会闻风而动,毕竟其祖辈间出类拔萃、建功立业者不少,又有忠臣孝子、义夫节妇,都堪为人伦表率,若不能列于志书之上,岂不是他们这些子孙不孝?”

弘历露出笑意:“该列谁于志书之上,当然要看总裁之考量。”

“然也。”

两人对视一眼,就此达成一致。

……

“你们这群小子,真是好命啊。”袁管事看着眼前这群孩子,忍不住羡慕的叹气。

不过五个月的时间,这群原来瘦骨嶙峋的弃儿们便如同换了一群人,他们穿着整齐的报社长衫,个个挺胸抬头,不复原来畏畏缩缩不敢抬头看人的样子。在报社每日两顿饭的喂养下,个头身量也长了不少,如今不说白白嫩嫩如富家少爷,却也和不缺衣少食的农家少年差不多了。

谁能想到这是一群被父母丢弃的孤儿呢?若不是袁管事是亲眼看着他们一点点长成如今这个样子,恐怕也不敢认这是他当初带去雍和宫的那群孩子。

站在第一排的赵十九好奇问道:“袁管事,您叫我们出来做什么啊?难道是报社那里新出了报纸,要我们去卖吗?”

他旁边的周六不这样认为:“今日才第二日,报社一向都是第四日才出新报纸的,肯定不是。”他的第二日、第四日却是算的不用卖报的日子,报社如今的发行量和读者差不多都稳定下来,每次新一期的量都只需四天便能卖完,报童们便卖四天、歇三天,周而复始。

果然胆子也大了,以前他不问话,这些孩子哪敢出声,如今却都敢在他面前争辩了。袁管事摇摇头,若是以前,他肯定就出声呵斥了,但今日消息送来,这些孩子眼瞧着就要被皇子收做家奴,要飞黄腾达了,他提前打好关系还来不及,脑子有问题才摆谱呵斥。

唉,明明他跑前跑后的时间也不少,怎么雍和宫里的那些大人就没人瞧上他呢,虽然他年纪大了些,但精力还是健旺的,能办的事不少,收他不亏的。

为自己哀叹一声,袁管事整整表情,露出和蔼可亲的笑脸:“都安静,听我说,今日叫你们来,不是因为报社,而是有一件好事要告诉你们。”

赵十九等人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若是去报社以前,这育婴堂的管事跟他们说有好事,他们是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因为这好事大多数时候都是指有人要来育婴堂领养孩子,而这样的人基本都会选择还不记事的幼儿,而不是他们这些已经半大的孩子。

“六阿哥你们都知道吧?”袁管事问道。

所有孩子齐齐点头,怎么能不知道呢,给他们发工钱、发衣裳、发挎包、给他们饭吃的报社,背后的主子就是六阿哥。报社的人还告诉他们,雇佣他们来当报童也是六阿哥的主意,若不是六阿哥,他们过不上现在的好日子。

袁管事满意的点点头:“皇上啊,新赐了六阿哥几个皇庄,皇庄原来的人都不好,被六阿哥撵走了,如今皇庄缺人做活,六阿哥便向上面点名要了你们去。”

“所以,你们马上要入六阿哥的门下,成为六阿哥的奴才了!”

“以后,前途无量,吃香的喝辣的,不在话下!”

孩子们互相看看,也不知道谁先出声,喊了一句:“太好了!以后都能吃饱饭了!”

顿时,这一群孩子都欢呼雀跃起来:“好耶,我们以后是六阿哥的奴才了!”

“再也不是没人要了!”

“六阿哥还会给咱们发身上这样的衣服!”

“还有骨头汤喝!”

“太好了太好了!”

“我要给六阿哥卖一辈子报纸!”

“干一辈子活!”

第64章

学堂的开办可比书局简单多了,何况在皇庄里,还有张德佑带着一众人帮忙,不过二十来日,就将一切准备妥当。

赵七与一众小伙伴一起,被袁管事亲送至南郊皇庄外,交给前来接人的小太监。

袁管事分辨出小太监的身份,当即虎躯一震,太监可不是随处能见的,只有皇室和宗室有爵位的人才能用太监,这位小公公应该是六阿哥身边伺候的!没想到啊没想到,他袁思孝这辈子还能有机会见到这等大人物!

袁思孝的腰立刻弯下去好几度,殷勤讨好地道:“这位小公公,怎么还劳您亲自来接呢。”又给赵七他们打眼色,“还不快给公公磕头。”这说不定以后就是管赵七他们的管事,现在表现好点,以后分活也能分些轻松的活计。

赵七他们并没有见过太监,但袁管事能叫他们磕头,肯定就是大人物,立刻就扑通跪下。

“唉唉,别别。”小太监名叫伍安,是皇庄原先的人,因为年纪小没背景还老实,一直被排挤欺负,倒是没机会参与那些贪污受贿、盘剥百姓之事。弘书一朝清算,排挤欺负他的那些人全部玩完,张德佑总管接手皇庄后,人手不太够,见他品性还算不错,才把他提拔起来,令他专管京周学堂的吏舍之事。

伍安飞快躲开,站的远远的:“你们快起来,我可不敢受你们的大礼。”

他怒瞪了袁管事一眼,怀疑这人是不是想害他,这些孩子来这里可是要上学堂的,而学堂的师长是三阿哥,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孩子都能算是三阿哥的学生了。三阿哥的学生给他磕头?这不是纯纯要他命吗!他才过上几天好日子,也没得罪过谁啊,为什么要这样害他!

袁思孝被瞪得一愣,电光火石之间明白自己应该是误会了什么,做错了事,连忙将孩子们都叫起来,又上前想跟伍安解释自己只是好心办错了事。

伍安却不想再跟他接触,不高兴道:“人送到了你就快走吧,以后这些孩子跟你们育婴堂就没关系了。”

任凭袁思孝如何后悔不迭,伍安只管领着孩子们进入皇庄:“都排好队跟着我,别落下走错了,皇庄地方大,迷路了一时半会儿可找不着,再冲撞了贵人,我可救不得你们。”

赵七他们自然是紧紧跟着,不敢落后一步。

京周学堂未来的教室里,弘书和弘时、以及新招的几个老师都在这里。

弘时摸着钉在墙上的黑色板子:“小六,这就是你要给我们看的东西?”

“对。”弘书上前介绍道,“这个叫黑板,用这个,粉笔,就能在上面写字。”他敲敲讲台上的桌子,“你们下去坐着,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弘时几人在前排坐好,其他人还好,弘时坐惯了太师椅,如今坐这种弘书让人新做出来的长条凳子,颇有些不习惯,总感觉半拉屁股悬在空处。

弘书站在讲桌前,看着这个完全按他意思布置出来的教室,熟悉的感觉令他不由感慨万千,感慨完后就是万丈豪情升起,总有一天,他要让这样的教室布满大清。

“来,上课了。”弘书捻起一根粉笔,敲了敲黑板,提醒下面的‘学生’注意集中精神,“今天是第一课,我们先来学你们的姓氏。”

“来,这位同学,你姓什么?”

“我?”弘时诧异的指了指自己,六弟这问的是什么话,难道两人不是一个姓?

“对,就是你。”弘书老神在在地道,开始摆谱,“给同学们讲一下哈,以后老师提问,要站起来回答问题,就是不会也要站起来说‘不会’。”

“来,这位同学,先站起来。”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弘时对弘书也有了长足的了解,他这个六弟,大多数时候沉熟稳重的不像是十岁的孩子,但偶尔也会有孩子的顽皮,此时就是开启了‘调皮捣蛋’的模式。

怎么办呢,只能配合啊,谁叫他是当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