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之知
上次在净莲庵魏辞盈就是用了这招让姜如翡晚上代替她睡在屋内,如今还是用这招,想必姜如翡一定会心软。
半晌,姜翡叹了口气,“好了你别哭了,我帮你就是,只是你看我如今身体不适,怕是不能出京。”
“没关系。”魏辞盈连忙说:“嫂子你既无法出门,那就在家中歇息便是,这样我哥和家中的人也不会发现。”
“那你准备何时出发?”
“今日,人命关天,越快越好。”
姜翡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等魏辞盈离开,闻竹立刻从帐后闪出来,“这女人撒起谎来,演得还真是能以假乱真。”
姜翡皱着眉心,“她几次提及害怕江临渊轻生,只怕就是在做铺垫,江临渊这个人只怕已经不在人世了,如果来日有人发现江临渊已经死了,也只会以为是轻生。”
“这女人太可怕了,小姐以后面对这个人一定要小心。”
“我知道。“姜翡眯起眼睛,“她不是想救裴泾,是想帮她自己,这是要去裴泾跟前抢功劳呢,不论她想做什么,我都不能让她得逞,闻竹,你立刻出发,一定要赶在她前面见到裴泾。”
闻竹胸有成竹,“小姐放心好了,她脚程比不过我。”
闻竹郑重点头,姜翡又道:“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万一他们是故意让我听见,好让裴泾改道在别处设伏,也未尝没有这种可能。你告诉王爷,让他一定要郑重挑选回来的路线。”
“小姐不如给王爷去封信吧,”闻竹提议,“小姐的信定然比我的话管用。”
姜翡想想也有道理,就裴泾那奇奇怪怪的性子,还是头犟驴,写封信也好。
只不过……她那一手绝顶狗爬,也不知道裴泾看不看得懂。
“行吧,拿纸笔来。”
结果当闻竹拿出纸笔,姜翡人彻底傻住了。
她一手捏着手指那么大一张小纸条,一手拿着毛笔,震惊道:“用这个,写在这上头?”
闻竹一脸明知故问,“没错啊。”
姜翡表示无能为力。
放在她从前考试写小抄的时候,给她一支签字笔她能在这么小一张纸上写完出师表,但是你现在给我一支毛笔,对不起,只够写个“一”。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问道:“那个……裴泾的泾字怎么写?”
天杀的,她不会写繁体!
“小姐可以不用写名字,只写几个关键的字就行。”
姜翡松了口气,想了想再次提笔,又抬起头问:“听字怎么写?”
闻竹:“……,要不您念,我写一遍您再抄写?”
“好主意。”
姜翡硬着头皮好不容易写完,闻竹已是一脸的惨不忍睹。
“就这样吧,将就。”
这也太将就了点,要不是闻竹之前写过一遍给她抄,否则还真认不出写的是什么。
她敢保证如果明天再把这张纸条拿出来,就连姜二小姐自己也认不出来。
闻竹提议,“要不,换一张大点的纸,小姐重新写一封,可以多写一点,我给带过去。”
……
夜已深,这里是一个两州交界的边境小客栈。
这两日下了场雨,夜风里竟已带起了凉意。
“照咱们现在的脚程,三日后就能入京。”段酒说。
裴泾在灯下翻着书说:“怕是得多耗几日。”
段酒不解,“王爷莫不是还要再买东西吧?属下提醒王爷一下,咱们已经装了两个马车了。”
段酒指了指裴泾手里的书,“属下觉得,这话本子上的东西也不尽可信,礼物还是贵精不贵多。”
裴泾不耐烦地合上书,“你怎么越来越唠叨?”
段酒委屈,扫了一眼书封上的名字,赫然是“残卷”一百零八招。
窗外一阵风过,吹得烛火忽明忽暗,在裴泾深邃的眉眼间跳动。
“你觉得此行如何?”
“十分顺利。”
“不觉得太过顺利了?”裴泾道:“京城里那么多双眼睛,本王既离开京城,总是回京的。”
“王爷的意思是,”段酒突然警觉起来,“王爷怀疑有人会在回京路上设伏?王爷果真是神机妙算!”
裴泾看了眼窗台上的信鸽,觉得段酒越来越蠢了,倒是他妹妹闻竹更为机灵。
他下巴朝着窗台指了指,段酒扭头一看,这才看见了那只信鸽,好吧,马屁好像拍歪了。
“额。”段酒道:“闻竹来信了?”
裴泾丢给他一个纸团,段酒赶忙接住展开,因为信纸本来就小,被下面的那几团黑乎乎的东西占了满了,闻竹的笔迹可怜巴巴地挤在角落里一小行,只有几个字。
「青崖口有伏」
他又凑到灯下仔细辨认了一番,也没看懂写的是什么,就被裴泾一把夺了过去。
“这上头……”
裴泾轻蔑地扫他一眼,“这都看不懂,这是小翠给本王画的地图。”
段酒似有所悟,“怪不得,那几坨黑乎乎的属下看着就像一个个小山包。”
裴泾也点了点头,“画得还不错,小翠还是有些才华在身上的。”
第142章 亲自回京管教她
段酒道:“既有人设伏,属下这就去安排人手探查。”
“不必打草惊蛇。”裴泾抬手制止,“传令下去,暂且休整,等闻竹到了我们改道走官道。”
闻竹脚的确很快,竟在次日傍晚时分赶到了。
她进门就灌了壶水,缓过劲便开始汇报京城的事,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这些事,都是姜二小姐是在定远侯府做客时听见的,她——”
“她又去定远侯府见魏明桢?!”
闻竹被这一嗓门吓了一跳,段酒忙说:“定然是去看魏辞盈。”
“对对对,”闻竹点头说:“是魏辞盈特意邀请小姐。”
“本王不是让她离魏辞盈远些?”裴泾脸色微沉,“让她乖些比登天还难,算了,你继续说。”
“姜二小姐佯装腹痛,魏三……”闻竹正说着,瞧见自家兄长拼命对自己使眼色,猛然反应过来。
话锋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魏三没送,是魏辞盈将姜二小姐送回来的。”
本以为这说辞十分安全,正在对自己的机敏暗自窃喜,就听裴泾冷冷道:
“他魏三凭何不送?”
段酒、闻竹:“……”
裴泾冷声道:“他可以要求送,但是她可以拒绝。”
这就有点看不懂了哈,闻竹和段酒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闻竹赶忙转移话题,“姜二小姐千叮咛万嘱咐,请王爷务必小心改道。”
裴泾的脸色这才好了些,“她的地图本王已经收到了。”
“地图?”闻竹愣住,“小姐没画地图啊。”
这下换裴泾和段酒愣住了。
裴泾眉头一皱,从袖中取出那张纸团:“这不是她画的?“
闻竹凑近一看,顿时哭笑不得,“王爷,这是小姐写的信。”
段酒立刻看向王爷,是谁昨晚一脸笃定地说是画的地图?还说有才华的?
裴泾假装没看见段酒的眼神,仔细去看纸条上的字,那些歪歪扭扭的“山”上若是细细看来,的确有几座长得有点像字。
闻竹道:“这画,不,这山,也不是,这信写得还不容易呢。”
姜二小姐写的时候一会儿又问她哪个字怎么写,就跟没念过书似的,最后干脆是姜二小姐念一遍她先写出来,小姐再照抄。
裴泾盯着那几个墨团看了半晌,突然低笑出声:“本王就说……这山势画得甚是别致,原来是字。”
闻竹和段酒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王爷这滤镜怕是比城墙还厚。
闻竹赶紧道:“这也不能怪姜二小姐,二小姐从未写过这么小的字,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所以小姐重新写了一封让属下带来。”
裴泾眸中亮光微闪,表面却不动声色,摊了摊手,“过几日就要回京了,还非得写封信,真是多此一举。”
两兄妹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用眼神互相安慰。
裴泾接过信,指尖在信封上轻轻摩挲,立刻走到一旁拆开。
只见信纸上写着:
「裴涇:
聽說你要被人埋伏了,趕緊繞路!
別逞強,安全第一。
——姜翡」
最后还画了个叉腰生气的小人,圆滚滚的脑袋上冒着三簇火苗。
裴泾盯着那个气鼓鼓的小人,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从案上取过一张信纸,提笔写下回信,字迹龙飞凤舞,与姜翡那狗爬的笔迹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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