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之知
段酒硬着头皮应下,刚要退下,又听裴泾补充,”还有新做的那件狐裘,也烧了!”
“……是。”
段酒应声退下,还没走出院门,又听到一声:“等等。”
段酒转过身,“可还有别的要烧的?”
裴泾背过身不看段酒,“本王要亲自烧。”
“那属下把火盆给您送进来。”
“本王今日没心情烧了。”
段酒:“……”
好嘛,就是舍不得烧呗,还好他没跑那么快,否则真烧了,王爷估计要找他拼命。
第156章 成了
此时刚上马车,和魏明桢相对而坐的姜翡突然打了个喷嚏。
姜翡掩了掩鼻子,道:“多谢魏……三郎前来救我。”
魏明桢脸上满是狐疑,开门见山道:“你回去做什么?”
姜翡哪敢说回去坐在裴泾腿上聊了半天,方才出来的路上就已经绞尽脑汁找了个借口。
“我看他像是发病了,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魏明桢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能帮上什么忙?”
“我和辞盈在街上碰见过他发病,当时见过让他清醒的法子,就想着试一试。”
见魏明桢眼中的狐疑消散了些许,姜翡接着说:“其实昭宁王没有拿我怎么样,只是将我关进地牢里命人狠狠责骂了一顿,也没有用刑,之后就将我放出来了,我才知道三郎来救我,于是就赶紧赶过来了。”
魏明桢想起之前裴泾一直在内室,姜如翡却是从外面来的,还那么情真意切地一跪,心中顿觉感慨。
系统突然开口:“宿主,魏明桢好感度又涨了两点。”
姜翡长舒一口气,直接道:“今日你邀我去定远侯府,是什么要事?”
原本是要去定远侯府谈,现在既然已经见面,就不必再奔波一趟,干脆在路上就把事情说清楚。
魏明桢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是辞盈刚回来,你们好些日子不见了,说是想请你上门一叙。”
姜翡立刻察觉出魏明桢话里的陷阱。
她既得表现出想替魏辞盈遮掩,又得不动声色地暴露,实在有点考验演技。
“啊?额,我和辞盈前几天还还,还在一块儿呢。”姜翡飞快瞥了魏明桢一眼,又垂下眼帘。
魏明桢扶着膝头,“净莲庵很无趣吧?”
“也,也还好。”姜翡捏着裙子。
魏明桢看着她那只手,“是我记错了,你们去的是慈音庵。”
“啊对,”姜翡表情僵硬地笑起来,“你不提我都没听出来。”
“如翡。”魏明桢脸上毫无笑容,“慈音庵上个月就被火烧了,现在还在修缮。”
姜翡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我,我……”
魏明桢突然倾身逼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到底在替辞盈遮掩什么?”
姜翡被他捏得生疼,一边在心里骂魏明桢,一边让眼泪顺势涌上来,“你弄疼我了。”
魏明桢看了眼她的手腕,放轻了力道,“眼下父亲怀疑她吃里扒外,给裴泾通风报信,只有你能证明她的清白。”
清白?姜翡心说我是来给她泼脏水的,可不是来给她洗白的。
“你快说,她离京前让你替她遮掩,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姜翡目光闪躲,“她说她要去找江临渊,江临渊好些日子没和他联系了,她有些担心,便请我替她遮掩,就说我和她一起去上香去了,我只要不出门不被发现,等她回来就好了。”
魏明桢放开她的手,靠坐回去,眼底一片死灰。
太顺了,这段话说得太顺了。
前面短短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到了这里却顺得出奇,和魏辞盈的说辞完全一样,更像是提前商量过,背好的词。
魏辞盈不是见江临渊,那就是给裴泾通风报信去了。
魏明桢闭了闭眼又睁开,“辞盈全都说了,你还在替她遮掩。”
姜翡张了张嘴,又垂下眼搅弄着裙子,“她说什么了?”
“她可有跟你提过裴泾?”
姜翡猛地抬头,抬得脖子都咔哒一声,也不知这个表情会不会有点用力过猛的嫌疑。
“果然是为了裴泾。”魏明桢嗓音低落。
姜翡眼中微微一亮,成了。
……
魏辞盈正在被禁足,院门口守了两名定远侯派的侍卫。
魏明桢快步走入魏辞盈院中,一言不发直接推开了房门。
魏辞盈正在绣花,闻声抬起头来,“三哥。”
“出去。”魏明桢在房中站定。
魏辞盈放下绣绷,示意丫鬟们都退下。
待房门关上,她抬眸看向魏明桢:“三哥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
魏明桢攥紧了拳头,冷冷看着她,“魏家家训第一条便是‘忠孝立身,荣辱与共’!父亲含辛茹苦将你养大,教你诗书礼仪,供你吃穿用度,对你宠爱有加,你竟帮着一个外人?”
魏辞盈心下一沉,急切道:“你见过姜如翡了?她跟你说了什么?那个贱人!我早该清楚她没那么简单,三哥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
魏明桢眼中闪过一丝痛色,“辞盈,这次我会帮你遮掩下来,不让父亲知晓,算是……”
“算是什么?”魏辞盈看着他冷笑一声,“算是还债吗?”
魏明桢闭了闭眼,“是还债。小时候不慎把你弄丢,欠你的,还了这么多年也该还清了。”
“还清?”魏辞盈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眼中泛起泪光,“你永远都还不清!要不是因为你把我弄丢,我怎么会那么小就被人卖进青楼!”
这句话像是一下撕开了侯府遮掩了这么多年的遮羞布。
魏明桢身形一晃,脸色瞬间惨白,“我……”
“要不是你弄丢了我,我就不会被人拐走,也不会被人卖进青楼,更不会……”
眼泪从她的眼眶里落下来,她所有痛苦的开端都源自于走失。
幸好那时她还小,因为模样生得好,楼里的老鸨觉得等她长开了是棵摇钱树,所以并未被糟蹋。
可命运捉弄人的是她抛下一切随江临渊远走他乡,以为这就是结局。但真正的结局是在旁人眼里奔为妾,江临渊虽力排众议娶她为正妻,但作为交换,他如他母亲所愿纳了两房侍妾。
而新婚之夜,她没有落红,她幼时被卖入青楼的事被有心人查到,没有落红就成了原罪。加上她曾被裴泾带走,更加无法证明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发生。
任凭她如何解释,江临渊嘴上说着不在意,但却与她日渐疏远。
那两房小妾很快有了身孕,偏偏她的身子毫无动静,由得他们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直到成婚第三年,她才好不容易有了个孩子,以为以后与孩子相依为命也不错,却最终也没能保住……
她那些年受的苦又岂止是这些。
第157章 他就是故意的!
她在铸剑阁孤苦无依的时候他们在哪儿?熬不住的时候,她一封又一封的信寄回去,全都石沉大海,那时她便看清了,哪有什么亲情,都是假的。
“父亲费心遮掩这么多年,真的是为了我吗?”魏辞盈步步紧逼,声音尖锐,“他是怕丢人!怕我流落青楼的事让魏家的脸面挂不住!一旦我丢了他的人,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我抛弃掉!”
“不是这样的,辞盈。”魏明桢声音发颤。
他掩不住眼底的失望,也不明白从前乖巧听话的妹妹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屋外突然传来侍卫的脚步声。
魏明桢强压下情绪,低声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但辞盈,大皇子是嫡长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父亲辅佐他是为江山社稷。裴泾狼子野心,若有谋逆之举是要牵连九族的死罪,你可不要再犯糊涂。”
“我的事不用你管!”魏辞盈转身背对着他,“既然三哥觉得债已还清,那就请回吧。但我也提醒你们一句,你们都不是裴泾的对手。
她已经知道了结局,裴泾弑父杀兄称帝,他孤独地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十年,然后好似再也忍受不了孤独,在那个位置上自吞毒药而亡。
这一世,她怎能再走上辈子的老路?
她会和那个人一起坐上至高无上的位置,再将铸剑阁夷为平地。
魏明桢站在原地,看着妹妹单薄的背影,终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
昭宁王府这两日有点不太平,说不太平吧,又安静得有点过分。
丫鬟们全都摘了环佩,换了软底的鞋,进出撷松斋时大气都不敢喘,轻手轻脚地放下托盘便退下了。
裴泾将手中的书册重重合上,仰着头闭了闭眼。
“王爷。”段酒小声提醒,“姜——”
“本王让你提她了?”裴泾睁开眼看着段酒。
段酒在心里默默无语了片刻,指了指桌上的托盘,“姜汤已经煮好了。”
“……”裴泾:“带姜的不吃。”
段酒心累,“可是您淋了雨,怕是要着风寒。”
上一篇:震惊!恶毒亲妈竟是玄学老祖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