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143章

作者:之知 标签: 穿越重生

姜翡失笑,“看来大哥还挺关心朝政。”

“一般一般。”姜成瑾尬笑着,退而求其次道:“要是不成,也不用什么太高的位置,哪怕是个清闲些、安稳些的职分,能让哥哥有个正经去处。”

姜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大哥若真关心朝政,不如多去衙门点卯,少去赌坊转转,想必定能早日高升。”

姜成瑾脸色一僵,“你这是什么话?我这是为我自己么?我要是做了大官,你面上也有光对不对?往后你要是嫁进王府,我就是你最坚实的后盾,否则谁给你撑腰?”

“我既不会嫁进王府,也不需要你撑腰。”姜翡看着他,“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说完起身离开。

姜成瑾气得脸色铁青,要不是忌惮昭宁王,他今日还真得教教这丫头什么叫长幼尊卑。

“我难道就你一个妹妹么?我找如琳去!”

……

两日后,魏辞盈出了定远侯府,沿路换了两次马车,又走了一段小路,才到达约定的地方。

这地方是她定下来的,一为避人耳目,二为便于埋伏。

魏辞盈下了马车,朝四周看了一眼,此地两面环山,一侧溪水流淌,唯一一条小径相通,易守难攻,正是设伏的好地方。

茅草棚中已经坐了一个人。

魏辞盈缓步走近,那人背对着她,身姿挺拔如松,发丝以玉簪束起,正是江临渊。

听见脚步声,江临渊转过身,面容依旧俊逸如昔,竟让魏辞盈一瞬间产生一种恍惚之感。

“辞盈。”

魏辞盈压下心头的慌乱,朝他一笑,“好久不见了。”

江临渊颔首,“上次相见时,我还未想起往昔,还当你我并不相识。”

魏辞盈指尖微颤,这不就是在质疑她当日为何装作陌生人吗?好在她早就想好了说辞。

“昔日你我分别,说好此生不见,再见便是陌生人。”魏辞盈别开脸,“我本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江临渊看着她的身影,目光复杂,“我也以为我活不下来。”

魏辞盈眼眶微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成了今日的样子?我听说你中毒又坠崖,可是遇到了什么仇家?”

姜翡蹲在山坡上的林子里看着,这里相隔两三丈,可惜此处是逆风,除了穿林而过的风,她什么也听不见。

姜翡急得拽了拽一旁的人的袖子,小声问:“他们在说什么呀?你能听见吗?”

饶是裴泾耳力卓绝,逆风也是不易听清的,只隐约能听见些字眼,拼凑一下能大概知晓说了什么。

裴泾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魏辞盈提及中毒和坠崖,试探江临渊是否有记起从前的事。”

“江临渊怎么说的?”姜翡紧张地攥着裴泾的袖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草棚里的两人。

裴泾凝神细听,“江临渊说,只记得一点,似乎是名女子。”

姜翡果然看见魏辞盈脸色都变了,“要摊牌了?”

裴泾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噤声,却见魏辞盈突然伸手抱住了江临渊。

裴泾目光一沉:“不对劲。”

“他们说什么了?”

裴泾摇了摇头,两人拥抱间的低语,根本听不清。

“难道魏辞盈要趁其不备对他下手了?”姜翡皱起眉,看见江临渊动作僵了片刻,抬手抱住了魏辞盈的后背。

“不对,我知道了。”

裴泾侧过头看她,从姜翡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魏辞盈不准备在今日对江临渊下手。”

姜翡点了点头,靠近说:“她应该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在今日一举杀了江临渊,毕竟第一次见,江临渊对她定有防备心,反倒会暴露了自己,今日应该只是试探而已。”

两人继续看向草棚,江临渊在魏辞盈背上拍了拍,“我虽不记得我们为何会分开,也不记得如何中毒坠崖,却记得你我之间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回忆。”

魏辞盈心神一松,只要江临渊不记得,她就有机会重新掌控全局。

魏辞盈轻轻推开江临渊,眼底泪光闪动,“家中已为我定下亲事,乃皇上赐婚,断没有抗旨的道理,你是江湖中人,自在洒脱,我却困于侯府,身不由己,从前种种皆为镜花水月,你便当我们有缘无份吧。”

江临渊垂着眼,魏辞盈又说:“你能活着,便是上天垂怜,我虽不知是谁害了你,却要提醒你小心一个人。”

“谁?”江临渊目光一动。

山林中,姜翡笑道:“肯定是我。”

“姜二小姐?”江临渊疑惑道。

魏辞盈说:“没错,此人表面天真无邪,实则心机深沉,我先前也着了她的道,你可还记得我们重逢那次?”

江临渊点头,魏辞盈接着说:“那次我出京报信,想让她替我遮掩,她表面答应,却刻意在京中露脸,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在京城,我将她视作姐妹,她却在背后捅我刀子。”

魏辞盈假意擦了擦眼泪,“我知道她家世不如我,许是心里头有些落差吧,日子久了,或许……,我倒是不怪她,不过你得多留个心眼,我怕她因为记恨我而迁怒于你,你一定当心。”

第196章 不如直接杀了

江临渊望着溪涧,表情看不出信还是没信。

魏辞盈本就没打算让他一下就相信自己的话,但只要埋下怀疑的种子,日后一定会生根发芽。

“真茶啊。”姜翡感叹道。

“茶?”裴泾问:“她是什么茶?”

姜翡点了点头,“陈年绿茶。”

裴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本王往后都不喝绿茶了。”

说罢又冷了脸,“这女人太聒噪,不如直接杀了!”

“那可不行。”姜翡连忙说:“我还指望她让我牵成第一条红线呢,你放心,论埋怀疑,我比她埋得早。”

两人贴得极近,姜翡几乎是半靠在裴泾怀里,先前注意力都在江临渊和魏辞盈身上,倒没察觉什么。

此刻心神一放松,才发现两人的动作竟如此暧昧。

裴泾睫毛微垂,看着她精致的侧脸,又开始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

昨夜他又翻看了一百零八招,其中一招便叫“软玉投怀计”,此刻不正是用计的好时机吗?

所谓软玉投怀,即突作失足状,摔入对方怀里,待站稳后抬眼含怯,轻声致歉,再表达谢意。

这一招用起来虽有些羞耻,但作者在书中写道效果极佳,值得一试。

想到这里,裴泾心下一横,假装要起身,被姜翡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你要干嘛去?”

“本王腿麻了。”裴泾说:“起来活动活动。”

如此一来,摔倒在她怀里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裴泾假装起身,估算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和姿势,然后脚下忽地一滑,整个人顿时朝着姜翡倒去。

姜翡猝不及防,伸手去扶他,谁知低估了裴泾的重量,也高估了自己,直接被裴泾扑了个满怀,被他严严实实地压进草丛里。

“唔——”姜翡强忍住没有本能地喊出来。

裴泾的手下意识护住她的后脑,慌忙撑起身,却见姜翡鬓发散乱,几缕青丝黏在颊边,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

原本准备撑起身的手臂一下就软了,反倒是俯身朝她靠近了几分。

姜翡刚要抱怨,却在看清裴泾的脸时突然噤声。

那双眼底染上的灼热让她心头一颤,裴泾高挺的鼻梁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裴泾喉结滚动,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瓣上,那抹嫣红像是带着魔力,让他不由自主地又靠近了几分。

这人尾巴一翘姜翡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眼底的想法藏不住半分,偏生还磨磨蹭蹭。

“我……”裴泾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没说出下文,姜翡就看不下去,拽住他的领口一拉,两人的唇瓣结结实实地碰在了一起。

裴泾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接着眸色骤深,抱着她翻了个身,自己躺下面。

草丛被压得簌簌作响,惊起几只林间雀鸟。

魏辞盈看向出动静的方向,眉头微蹙。

“你在看什么?”江临渊问。

饶是魏辞盈怀疑江临渊在四周埋伏了人,也不好当面拆穿,只道:“兴许是山间的野兔吧。”

裴泾和姜翡接了个结结实实的吻,才慢慢放开她。

他现在对她越来越难以抵抗,有时单是一个眼神就容易让他想入非非。

裴泾的视线落在姜翡泛着红晕的脸颊上,喉结不自觉地又滚动了一下。

他刚刚再次抬起下巴,就被她的手捂住了唇。

“等等。”姜翡竖起耳朵,“没声音了,他们好像走了。”

裴泾侧耳听了片刻,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两人拨开草丛望去,果然草棚内已经空无一人。

……

回程路上,魏辞盈坐在车内,先前的吊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原位。

梓芙取出水囊,“小姐先前和江临渊说了那么长时间,渴了吧。”

魏辞盈接过喝了一口,“好在没有白跑这一趟。”

梓芙不解,“可是小姐为何不直接杀了江临渊,万一他什么时候想起来怎么办?”

“你以为我不想直接杀了他吗?”魏辞盈将水囊重重搁在案几上,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出鞘,带着一抹妖异的蓝光,显然是淬了毒。

她将匕首合上,扔上案几,“你以为江临渊会毫无准备就来赴约?林中说不定就埋伏了人手,若我动手,即便能侥幸成功,只怕也逃不掉,”

“如今我祸水东引,他既未恢复记忆,那我们两头的说辞他也难辨真假。没人比我更了解江临渊,即便失去记忆,骨子里多疑的毛病也改不了,若我能让他相信姜如翡是害他的人,说不定此人还能成为我除掉姜如翡的一大助力。”

魏辞盈放松地靠向车壁,“再见几次,只要我不下手,便能打消他的疑虑,加深他对我的信任,到时候即便不能如我所愿让他除掉姜如翡,也方便我向他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