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疯批你驾驭不了,换我来 第94章

作者:之知 标签: 穿越重生

与此同时,昭宁王府也收到了消息。

裴泾正在执笔书信,听说姜翡在家门口跟人吵架,笔尖顿时在宣纸上晕出一个墨团。

“她可有吃亏?”裴泾搁下笔。

段酒笑说:“王爷多虑了,姜二小姐在您这都吃不了亏,在别处就更不可能吃亏了。”

裴泾微微颔首,“还有个闻竹在,就算她嘴上吃了亏,手上也吃不了。”

看,承认了吧,还说派去教规矩,结果是派去帮忙打架。

“姜二小姐性子率真,在京城是独一份。”

“全天下也是独一份。”裴泾略微得意,“山野村舍养出来的率真不过是未经礼教规训的莽撞,不知利害口无遮拦罢了,身在京城染缸之中,还能在此间守得一份率真心性,那才是难能可贵。”

段酒心说好几天没见到姜二小姐,王爷的智力虽然恢复不少,但是感觉这个蛊好像下得还是挺深。

“姜二小姐在您眼里哪儿哪儿都好,就没有缺点。”段酒说:“只不过……”

裴泾眼皮一抬,“只不过什么?”

段酒试探着说:“只不过容易树敌。”

“这京城里谁树的敌能有本王多?”裴泾冷笑一声,“她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出了事还有本王兜着,怕什么?”

他话锋一转,“不过你说到缺点,她倒还真有。”

段酒诧异,“什么缺点?”

裴泾沉思道:“她有点口是心非。”

“那不是……”段酒赶忙把后面半句收住。

口是心非那不是您的毛病吗?怎么成姜二小姐的毛病了?

提起姜翡,裴泾不免又想起了酒楼的那日。

他素来没有朋友,也无家人,众人见他如避煞星,连呼吸都要敛着三分,连案头的棋局也永远是自己与自己厮杀。

这么些年都这么过来的,习惯成自然倒也不觉得寂寞。

但偶尔,偶尔有那么一刻,他还是想要与人分享的,比如现在。

裴泾破天荒地开口,“段酒,你说那日虽是本王主动,她当时也意图拒绝,还推搡本王,但是她没打本王,走的时候还让我捡银票,你说她这是什么想法?”

段酒心说这是心疼钱的想法,还能是什么想法?

但是他要是现在开口,估计会被直接轰出大门,说不定还会发配到偏远的地方执行任务。

为了保命,段酒不能直说,只能旁敲侧击道:“属下觉得姜二小姐和魏三郎的婚约仍在,眼下好像也没有想退亲的想法是吧?”

说完拿眼睛小心翼翼地注意着裴泾的表情。

裴泾微微眯了眯眼,半晌,他道:“本王明白了。”

段酒一颗心稳稳落到地上,松口气道:“王爷可算是明白一点了,不枉属下煞费苦心。”

话音刚落,就听裴泾道:“小翠真是好手段。”

段酒:“????”

不是,怎么手段又出来了?

段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瞪圆了眼睛看着自家主子:“王、王爷,您明白什么了?”

裴泾负手踱到窗前,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来,“不过是三百招的其中一招而已,她故意留着婚约不退,兴许是想让本王主动,这是在跟本王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她觉得好玩,本王陪她玩一遭也无妨。”

段酒手里的茶壶“咣当”一声落回桌上,“属下觉得……”

“还有一种可能,”裴泾又道:“由她出面有损名声,由本王出面就不同了,本王没什么名声。”

段酒心说您倒是还有点自知之明,您也不是没名声,而是全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那,王爷可要给姜家施压,让他们退婚?”

“你觉得本王开口让姜家退婚会是什么结果?”

段酒思索片刻,“姜大人性子绵软随和,属下看着也不像是有决断的人。”

裴泾扫了段酒一眼,“你直说他软弱便是。”

“那不是姜二小姐父亲么,属下不敢。”

“女儿丢了还能睡得高枕无忧,那种父亲不要也罢。”裴泾说:“你说对了,姜秉实性子软弱,他既不愿得罪本王,也不愿得罪定远侯府,只会一拖再拖。”

段酒点了点头,“那王爷准备如何做?”

“软的不行,”裴泾眼底腾起一抹精光,“那就只能来硬的了,直接抢。”

“抢抢抢,抢啊?”段酒吓得说话都结巴了,“那王王王,王爷不问问姜二小姐的意思?”

“你狗叫什么?”裴泾转过身,理所当然道:“问她做什么,姑娘家都害羞,问她也是嘴硬。她若真对魏三郎有意,为何追着本王跑?若对本王无意,本王那,那什么她的时候又为何不直接动手?”

听王爷这么一分析,段酒也觉得好像是有几分道理,感觉姜二小姐对王爷也并非完全无意。

裴泾越说越觉得自己参透了天机,“还特意嘱咐本王捡银票,这分明是……”

段酒咽了咽口水,“是什么?”

“是替本王心疼银子。”裴泾低笑一声,“这个姜小翠,当真是把本王的心思拿捏得死死的。”

“这个……”段酒艰难地组织语言,“有没有可能,姜二小姐就是单纯地……”

“单纯什么?”裴泾挑眉。

段酒看着主子跃跃欲试的表情,把“心疼钱”三个字咽了回去。

裴泾道:“单纯会使手段?的确是,但本王就吃这招。”

段酒有点子力不从心了,很想抓着王爷的肩膀边摇边大吼:人家使招了吗你就吃吃吃!你自己喂招都快把自己撑傻了!

……

京城外不远处的一家别庄内。

院中门扉虚掩,月光顺着门缝蜿蜒而入,在地面上勾勒出清泠泠的银边。

木门轻微地“吱呀”轻响,那一线缝隙变宽,一个黑影无声闪入,转瞬就融入了屋内的昏暗里。

黑影站在床边站了片刻,躺在床上的人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开眼。

姜翡刚一睁眼就看见个黑影,吓得人瞬间清醒,她刚要惊呼出声,一只温热的大手下一刻就捂住了她的嘴。

“嘘。”

熟悉的味道随着这个声音钻入鼻尖,是淡淡冷松的香味。

“裴泾?”姜翡试探着喊了一声。

第129章 莫不是来劫色吧?

“嗯。”裴泾应了一声,姜翡看到黑影动了动,接着烛火燃起,屋内一下亮堂起来。

姜翡撑着坐起来,目光把裴泾上下扫了一遍,“你半夜摸到我闺房里,莫不是来劫色的吧?”

裴泾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瞧着她,“你就这么盼着本王来劫你?偏不让你如愿。”

姜翡:“……”

好吧,她算是发现了,这人怪幼稚的,就喜欢跟别人对着干。

“那你大晚上来这里干什么?”

裴泾将这屋子打量了一圈,答非所问道:“这里倒还算过得去。”

“那是自然,”姜翡说:“这里是安平郡主的别院。”

昨日她将张诤大骂一顿,安平郡主不准备回府,也不愿去长公主府,省得让母亲担忧,便到别院小住,也邀上了姜翡一道。

“你跟着安平跑到她别院来干什么?”

姜翡叹了口气,“我躲人呢。”

裴泾眉心一拧,“躲本王?”

姜翡看着这个大剌剌坐在她面前的人,大半夜闯女子房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这跟登徒子有什么区别?

“我躲得了你么?”

这话姜翡没说假,她已经放弃躲裴泾了,每次躲他都能精准的撞到他面前,还不如不躲。

“你知道就好。”裴泾靠在椅子里,那表情还挺得意,“那你躲谁?”

“我母亲。”姜翡捋了捋睡得乱糟糟的头发,边说:“我不是把张诤给骂了一顿吗?她正寻着由头找我麻烦,说不定得关祠堂或者抄女诫,我出来躲一躲,倒是你,大半夜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裴泾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你不是要查江临渊吗?本王得到点消息,江临渊失踪了,铸剑阁正在满天下找他。”

“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

“有一段时间了,大约两个月。”

姜翡眉头拧成一团。

两个月前也就是五月,五月正是她上听泉山,在净莲庵被魏辞盈算计的时候。

难不成,那个时候江临渊也同时被魏辞盈算计?可是江临渊武功高强,应该没那么容易中招吧。

一根手指抵上姜翡眉心,把那团皱起的眉心碾开,姜翡这才回过神来。

“你干什么?”

裴泾收回手,靠坐回去,“不要胡思乱想,等找到人再告诉你。”

“好。”姜翡点了点头。

裴泾抓着扶手,这丫头刚睡醒,披散着头发说“好”的模样乖巧得让人想捏一把她的脸,定然比手下坚硬的扶手手感要好很多。

他握了握拳,硬生生忍下伸手的冲动,省得这丫头觉得他真是来劫色的。

“还有一件事,”裴泾移开视线,“本王要离京一段时日,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姜翡挑眉:“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