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没有余粮啦 第174章

作者:芒鞋女 标签: 市井生活 基建 群像 穿越重生

说着,往外推开赵广安的手,可赵广安紧紧拽着不放,“地里的庄稼不要了?”

“肯定不要啊。”

发现赵广安拎不清轻重,那人比划道,“这么大的山岭,你还愁没庄稼种?”

赵广安还真愁。

为了开荒,族里人起早贪黑的劳作,手上脚上磨了血泡也忍着不叫苦?为何?就是为了囤地种粮不饿肚子。

现在麦子熟了,稻谷种了,日子好不容易有点盼头,又要过上那种提心吊胆的逃荒生活,谁承受得了?

再看这片山岭,古木参天,神秘莫测,并不是每一处都适合开垦。

族里还有粮,到时找不到地种怎么办?

就算找到了地,顺利种上了粮,又碰到岭南人呢?

岭南人像饿极的苍蝇到处觅食,届时大家又跑吗?

他这样反问对方。

那人愣了愣,刚刚火烧眉毛的焦灼慢慢变得茫然起来,“那怎么办?”

赵广安示意他看梨花,“三娘已经想到了法子,我们听她的就行。”

那人希冀的看向梨花。

和赵家人打交道的次数多了,知道他们唯梨花的马首是瞻,久而久之,村民们对梨花亦多了几分敬重。

他张嘴问道,“咱们能继续住在这儿?”

“能。”梨花扫了眼地上的菜苗,不疾不徐道,“我,阿耶,刘二叔联手杀了三个岭南人,可见岭南人并非想象的坚不可摧...”

那人顿住,“你想...”

她想和岭南人打仗?

戎州几万兵都闻风而逃了,凭她们,能打得过岭南人吗?

他心下质疑,但小姑娘神色沉着,胸有成竹似的。

莫名让人想相信她。

他问,“我们应该怎么做?”

“你继续守在这儿,外面有任何风吹草动也别出去,待会我再让两个人过来...”梨花言简意赅的交代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儿。

守门,外头来了人就喊人,一人接一人的将消息传回村。

来人要是硬攻,就往村里跑。

村民认真听着,“还有吗?”

“暂时没了。”

这群岭南人主要是探路的,照理早该回去复命了,谁知他们为了立功擅作主张冒充益州官吏欺辱百姓,还让她识破了...

知道岭南人在村子附近出现过,她庆幸提前让大家建了围墙。

否则任由那些岭南人横冲直撞的攻进来,不知会死多少人。

离她回谷又出去已经过去了两天,谷里没什么变化,叔伯们齐心修缮房屋,婶子们收粮食。

今个儿没有雾,她们一进谷,族里人就看到了。

突然出现了一群人,整个山谷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望了过来。

赵铁牛的声音从小溪对面传来,“三娘,你又救了人回来啊...”

迄今为止,赵家人后面进谷的都是梨花救下的人。

梨花清了清嗓子,“铁牛叔,让大家把手里的活放一放,全部来这儿...”

赵铁牛看着益州兵给田里的秧苗施肥,闻言,瞥了眼田里臭烘烘的人,“他们也来吗?”

“全部都来。”

孙家的地离入口的石壁不远,他问梨花,“我们也来吗?”

“来。”

站得高,声音才传得远,这儿空旷,又是石梯,很适合召集大家说话。

梨花站在最高处,见大家像鸟雀回巢似的往这边涌来,偏头与牵着孩子的男人道,“和岭南人打起来的话,只有孩子能留在谷里。”

男人连连点头,“我知道的。”

等赶走岭南人他还得带着孩子回去呢。

他上个月种的青葵开花了,再不久就会挂果实,他要回去采摘的。

孙家人最先到,梨花走下石梯,与他们说了下外面的情况。

孙大郎慌了瞬,随即又镇定下来,“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山谷并非牢不可破,去年李家人放绳子往下滑,要不是遇到风雪天,谷里肯定有一番厮杀的。

他记得那两日梨花安排人在李家人可能放绳子的位置蹲守,悬着的心踏实起来。

梨花说,“不走就只能打...”

“打得过吗?”

“打得过。”梨花没领过兵,却也知道为将者最忌讳军心不稳,将从岭南人身上搜刮的匕首递过去,信心满满的说,“我们两个大人一个孩子就打死了五个岭南人。”

匕首不知沾了多少血,颜色都红得发黑了。

孙大郎皱着眉接过手,狭长的眼在赵广安身上瞄了瞄。

赵广安识趣,主动拉过刘二道,“我是等刘二把人制服了才动的手。”

刘二无措的挠头。

想说他出现时五个人已经跟死了没什么

两样了。

可梨花徒手对付五人最后打赢了太匪夷所思,就怕他说了也没人信,与其这样,不如由着三东家的话往下说。

他刚张嘴,就听赵广安补充了句,“三娘也帮忙了。”

刘二的嘴还没阖上,闻言,急忙附和,“对。”

赵广安怕孙大郎还不信,将背篓里的衣物拿了出来。

岭南人真够嚣张的,穿普通的衣衫就敢闯到益州地界,瞧不起谁呢?

他将东西倒地上,“不是我糊弄你,他们身上穿上的就是这个...”

衣服上染了血,上头还有腥味。

赵广安说,“还有两人压在石头底下了不好扒衣服,只拿了他们的鞋和袖子...”

岭南人的脑子有点用处,知道袖口宽大不便于行事,于是用绳子将袖口到手肘处绑了起来。

不像族里人,老老实实裁布缝针改袖子。

稍后来的曾老头看到这么多血淋淋的衣服,吓得不轻,“你们碰到益州兵呢?”

被赵铁牛轰着跑来的益州兵愣在当场,大气也不敢出。

赵铁牛哼哼,“看到他们的下场了吧,谁偷懒,老子揍死谁。”

他们实在怕那长满倒刺儿的铁棍,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入口有赵家人看守,他们知道跑不出去,老实本分的当着牛做着马呢。

赵铁牛满意了,大摇大摆的走到前头,问刘二,“你干的?”

刘二犹豫怎么回答呢,赵广安替他说了,“他和三娘干的。”

赵铁牛上前踢了下衣服,“对面多少人?”

赵广安:“五个,全杀了。”

赵铁牛:“他们是不是不听话?”

如果听话,肯定要活捉回来干活的。

随着赵铁牛问出这句话,在场的益州兵齐齐打了个哆嗦,然后又眼观鼻鼻观心的低下头去。

用不着说,赵铁牛肯定在含沙射影什么。

他们心里打鼓,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哪儿做得不好...

战战兢兢时,赵广安的声音再次响起,“谁管他们听不听话,当他们攻进戎州的瞬间就注定要死在咱们手里。”

他们有苦难言。

这儿明明是益州地界,哪儿就成戎州的了?

明明该委屈的,还不敢表现出来。

有比他们更惨的吗?

正悲伤着,赵铁牛又说话了,“他们是岭南人?”

等等...岭南人?

岭南人攻进益州了?

那益州怎么样了?是退还是守?

赵广安正要答话,骤然被一道粗重焦急的声音打断,“岭南打到哪儿了?”

一看是益州兵,赵广安撇嘴,“好意思问呢?要不是你们那粗糙烂制的盔甲传得人尽皆知,岭南人不至于穿着粗麻短衫就闯进来...”

“???”

“不懂?”赵广安下巴抬了下,示意他看地上的衣服,“岭南人身上穿的。”

益州兵傻乎乎的低头,额头青筋直跳,“这是他们打仗时的穿着?”

赵广安挑眉,“不然呢?”

荒唐!

益州兵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