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主家没有余粮啦 第240章

作者:芒鞋女 标签: 市井生活 基建 群像 穿越重生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兴奋过了。

这姑娘瞧着心高气傲,骨子里如此暴戾,太他娘的招人喜欢了。

他双目炯炯的盯着梨花,从头发丝到脚上的鞋,明目张胆的欣赏起来。

刘二拿刀刮了刮他脖子上的血,“我劝你老实点。”

牛五郎像渴着了,又舔了两下唇,眼神最后落在梨花脸上,炙热又放肆。

梨花冷哼,“看来大胡子还是没让你们长记性...”

话音一落,就见刘二的刀往后一横,顿时鲜血四溅,准备回位置坐下的管事们脸色大骇,“村长...”

“谁动一下试试!”梨花怒喝,“竟让岭南人混进村做村长,官府追究起来,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啊。”

牛五郎捂着脖子,双眼瞪得圆溜溜的,不敢相信梨花敢杀他。

刘二又在他胸口砍了两刀,动作利落,吓得管事们一时忘了帮忙。

牛五郎已经倒地,死前连呼救都不曾喊出口。

梨花踩着他胸前的伤,质问在场的管事,“他是岭南人你们不知?”

刘管事最先回过神,“荒唐,他是牛家村人,怎么可能是岭南人?”

“那就要问问举荐他做村长的里正是何居心了。”

村长死了,管事们六神无主,只能依靠刘管事,刘管事心里也慌得不行,村长的身手,轻松就被他们杀了,这帮人到底什么来头?

他走向石进,捏着下巴把人的脑袋抬起来,“她是谁?”

“戎州人...”石进咳嗽着吐出三个字。

梨花看向角落偷偷放青烟的赵铁牛,质问刘管事,“一个梁州奸细的话你也信?刘管事,你莫也是外州派来荆州打探消息的?”

群龙无首,现在是动手的好时机,梨花踩上凳子,高声大喊,“既然这样,那我就替荆州官府清理门户了。”

刘管事听出梨花的意思,转身就跑,“造反,有人造反了...”

管事们拔出刀就把刘管事护在了身后,刘管事心一横,“这帮人是难民,抓住他们,去县衙领赏。”

两军交战讲究先发制人,闻五拔刀就冲了上去,“兄弟们,随我杀。”

刘管事一踉跄,破罐子破摔道,“捉小娘子...”

怀疑小娘子有问题,他回来时,把村里的管事全部叫来了。

看桌上还有刀,顺手抓了一把就往坡下跑,刚跑几步,就被一把大刀拦住了去路。

“你...”

赵铁牛呲牙,嘿嘿一笑,“老子猜你就会往这儿跑,专门等着呢。”

戎州口音!刘管事举起刀,“果真戎州来的难民,今个儿我就送你见阎王。”

对方手里不过是个铁棍,哪儿能和他的刀比?思及此,他镇定的挥刀扑了过去。

大胡子遭他们砍掉了手臂,他就砍掉对方的胳膊,预测对方会往左边闪躲,他手腕一转,刀斜着劈向对方的肩头。

叮——

刀撞在坚硬的铁器上,震得他双手打颤,但看对方狂妄的笑起来,“蠢货,老子穿了盔甲的,哈哈...”

是了,已是夏季,这帮人却穿着长袍,袍子鼓鼓的,明显里面穿了盔甲的缘故。

刘管事心道不好,撒腿要跑,转身间,侧边一道黑影闪过,从他侧腰到头顶,仿佛一道闪电霹下来。

他歪头一躲,左肩欻的一声,似有无数铁钉带着千钧之力钉入肉骨,他肩膀一沉,整个人都跪了下去。

赵铁牛抬起铁棍,又给了他一棍,“老子上次就想教训教训你们了,咱戎州百姓为你们开荒种地,末了还要遭你们毒打凌虐,风水轮流转,你们也好好尝尝这滋味...”

待刘管事没了声,他朝坡下大喊,“戎州百姓听着,受够这苦日子的和我们走,进山做土匪去!”

村里死了人,荆州官府肯定会查,弄成土匪干的最好。

他大声呐喊,“想走的,围了村口,防止有人去搬救兵,不想走的,就在屋里待着,老子们虽然是土匪,却也不乱杀人...”

赵铁牛这一吼,村口的管事们都知出事了,抄起家伙就往回跑,跑了几步,发现少个人,大喊,“还不快跟上?”

男人眉目沉沉,朝青烟升腾的头顶看了眼,忽然穿进茅屋的缝隙没了影儿。

“他什么意思?”

“不管了,村长会追究的...”

刘二他们都穿了盔甲,管事们见势不妙,纷纷往后院退。

后院有武器库,那儿有长枪弓弩,还有玄铁打造的盔甲,闻五察觉他们想跑,呐喊,“堵住弄堂,一个都不能放过。”

开弓没有回头箭,今晚不是这些管事死就是他们死。

上百管事,加上最后跑来的,很是费了些时间才结束了这场乱战。

赵广昌在村长倒地时就抓着元氏躲去了灶房,打起来后,不乏有杀红眼的

管事撞门,他们和厨娘死死抵着门,当外面只剩下刀刺入肉里的声音后,他才敢出声,“铁牛,结束了吗?”

赵铁牛去村里了。

罚三说难民们不会轻易相信人了,他出面或许有点用。

所以赵广昌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应。

元氏紧紧搂着儿子,眼里吓出了泪花,“大郎,抓了她,抓了她要挟他们。”

她看向后背抵着水缸,怀里紧紧抱着刀的厨娘。

赵广昌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夺她的刀。

妇人反应快,立刻拉开距离,拿刀指着赵广昌,“滚...”

话音未落,就看灶门颤了颤,赵广昌赶紧死命推水缸抵住门,喊厨娘,“快帮忙。”

第151章

灶膛里的柴掉出来,啪啪啪的火星子照亮了赵广昌狰狞又惊惧的脸。

妇人害怕的往后退,显然不再信任他。

赵广昌发了狠,捡起缸里的木瓢就往她身上砸去,“大不了鱼死网破...”

木瓢还没落地,门就被人用力踹开。

男人举着铁锤,凶神恶煞的走了进来。

赵广昌万念俱灰,瘫坐在地上呜咽起来。

以为死定了,谁知过了半晌也没动静,不由得睁眼瞧去,只见男人扒开柴堆,搂着妇人钻进了一扇小门。

他想追上去,刚爬了两步,门又是哐的一声,几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追进来,“有人跑了?”

梨花带人在屋后堵到的人。

男人一手握着铁锤,一手抓着妇人的手,目光笔直的看着梨花,“梅娘是淮州人,放她走,我把命赔给你...”

他的嗓音很粗,还有些沙哑,说话时,剧烈的喘着气。

妇人眼眶通红,使劲抓着他不松手,“你不走我也不走。”

她泪眼朦胧的望着梨花,“他是荆州人,但没害过村里人,那晚石家人联络的老丈是管事,你们差点上当,是他出现救了你们。”

妇人一说,梨花就想到怎么回事了。

那晚,她有意拉拢那位老丈,奈何男人出现搅黄了。

妇人道,“村长知道后,打了他五大板,小娘子,他不坏的,求你饶过他。”

说着,她要给梨花下跪,男人拉住她,“梅娘,咱不求人,你既不想走,咱就不走了。”

“我走的那天你没露面是因挨了打?”梨花问。

妇人了解男人的性子,忙不迭答道,“村长生性多疑,认为他故意搅事,下手很重,他在家养了整整四天才出门...”

闻五拧眉。

两军交战,最忌妇人之仁,他提醒梨花,“小娘子,这人不除,日后必留隐患。”

“既做了土匪,还惧怕普通百姓不成?”梨花对男人道,“你为何要搅乱他们的事儿?”

男人眉目凛冽,“我堂堂荆州人,怎可与岭南人为伍...”

闻五大为震惊,村长真的是岭南人?他以为梨花故意扰乱敌心胡邹的呢。

男人知道自己的命在梨花的一念之间,直言,“我外祖堂姐的婆家是牛家村的,前几年我年年都会来牛家村拜访老人家,从没见过牛五郎,而且牛家村有五个男娃的也就四五户人家,年龄都和我差不多,怎么可能有十几岁的少年郎...”

老早他就怀疑牛五郎的身份了。

入夏时,他托人找到曾住在附近村子又搬走的村民,他们也说牛家村不曾有十几岁的牛五郎。

顾及牛五郎的残暴,他怀疑他从岭南来的。

岭南人似要和戎州人不死不休,可他作为荆州人,压根不想掺和到这些事里。

梨花琢磨他的话,“里正这人你可认识?”

“不认识,原先住在这儿的村民们都搬走了,里正据说从别的村来的...”知道牛五郎有问题后,他想找机会跟里正说,但无意间发现里正和牛五郎关系匪浅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梨花道,“要我放了她也行,你替我办件事...”

男人皱眉,“里正不像岭南人。”

“他提携岭南人做村长就该死。”梨花说,“你去里正家报信,说土匪进村了,把他引到隔壁村...”

男人看了眼浑身哆嗦的妇人,“我答应你...”

他不是西陵县人,东窗事发后,偷偷换个身份讨回老家就安全了,他问梨花,“只这一件吗?”

“一件就够了,记住,是往西六里的难民村。”

妇人作为人质,自然不能离开,梨花让人绑了她的手,承诺,“杀了里正我就放你走。”

“他会死

吗?”妇人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