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剑修!吃我合欢宗一药 第38章

作者:榴莲炖大鹅 标签: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甜文 逆袭 沙雕 穿越重生

劫雷轰然劈下,天地一白。

来不及撤了。

他一手捞住她的腰,凌于半空,靠在柴堆边的竹剑飞旋入掌心,剑指天雷。

天地寂静一瞬,轰然爆裂声自忘忧谷向四野荡开,睡鸟惊起,妖兽嘶吼此起彼伏。

“诶诶诶,我歌儿没选好呢,妈呀唢呐开自动挡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第一道灭顶天雷轰然劈落,忘忧谷周遭的几大宗门忽觉一股沛然巨力当空压下,灵脉根基都为之震颤。而后,瞬间一股更强的剑气横扫四合。

竹剑不过是爬上些许裂缝。

第二道天雷挟山岳倾颓之势劈下,在暴雨里雪白电光撕裂苍穹,寂声后,只见半截剑身插在焦黑的泥土里,断口处剑气缓缓消散。

眼见第三道威势远超前两道的天雷在乌云里嘶吼着即将破笼而出,清九早有先见之明地将手里的铁棍拿给他:“拿这个!”

“这什么?”

“避雷针!我筑基的时候就用的这个……”

晏七剑忽而笑了。

自找的。

自己找的。

轻声道:“好,就用这个。”

雨水顺着沟壑分明的肌肉纹路蜿蜒而下,冲刷净血痕,露出翻卷的皮肉。他抱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手举起铁棍,在暴雨中直冲天际!

清九举着铁棍大喊:“请赐予晏道友力量吧!”

晏七剑眼里凝着笑看她,也举着对空大声喊:“清九道友,你的话真的好多啊!”

雷光瞬间贯穿药庐。

那一刻,他吻住了她。

突破境界的刹那,他灵台清明如镜,新伤沉疴尽消,通体轻盈。磅礴的灵气如漩涡被收入他别有洞天的无垠灵府,灵力如潮流转在两人周身,将吞吐灵气中的二人包裹起来。

他分不清是来自那颗心脏的疼痛。还是天雷流经经脉的疼痛。总之很痛。

撕心裂肺的痛。

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知道,是那日雷太大,她吓得攥了他一把。

早知道幻形术不幻出幻肢了。

云开雨霁,月华细碎洒在坑坑洼洼积水的药庐里,院子里的小油菜鲜嫩碧绿。

衡岐仙君屋子里熄了灯,和衣睡下。

化神境,对他来说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

合目。

-

魔域。

王药药所在小队覆灭的消息已经传至其他小队。那些再也不会亮起的玉符与残缺的俘虏悉数送入魔皇宫中。随符而至的,还有临渊突袭归寂壑的消息。

据说临渊当时在魔域巨大的猩红血月下缓缓而降,镇城的魔将及部众还没来得及群起而攻,便站在原地以极其怪异的姿势扭曲着倒下,再站起来时,便如行尸走肉自相残杀。临渊悠哉地坐在城楼沿,支着腿吹着风,慢慢地哼起了曲子,直到城中无一活口。

12311231345345……

大殿上高高坐着的魔皇震怒不已,动动手指,被魔兽啃噬得苟延残喘的修士便爆作一团血雾。

临渊竖子,仗着无相笔与炼魂鼎在手,行事毫无章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无端挑衅。

还有这群九州境的修士,竟不自量力,纠集来魔域挑战他。一个是蝼蚁,一个是臭虫,都是一般的令人生厌!无可容忍!

“传本尊令,他屠我一城,我夷平他十城!”

沉渊宫。

临渊悠然走进地牢,心情不错,勉强可稍稍排解他听了两遍两只老虎,在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的愤怒。连地牢里东一块西一块的玉符碎片都变得没那么可憎。

玉符凝光,飞向他的掌心,复原如初。

他不想跟她这样猫捉老鼠下去了,流清商,他最完美的作品,早该让她亲眼看看。

他是沉渊宫之主,与魔皇二分天下,将来会是整个魔域之主。竟然被她一个小小合欢宗女修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简直可笑。

他要让她亲眼看见流清商的下场,即将成为她和晏七剑的下场。

炼化了流清商灵力的魔气注入,玉符显影。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这场激烈的破境仪式,在来自魔域的第四人和姑洗宫的第五人见证下顺利进行。

玉符碎裂,在流清商的牢笼边,一边颤动,一边喑哑断续地响。

【明天又是好~日子~】

流清商气虚地看着地上新碎的玉符:口口,口口口口啊……

沉渊宫内,黑雾冲顶,直冲魔域血红上空。

沉渊宫外,琴无涯一行成功跨过归寂壑,敛去修为装扮成魔修,潜入临渊的望渊城,在一间魔修开设的客栈中落脚。

客房内,一弟子试过茶水无毒,恭恭敬敬地奉茶:“师尊用茶。”

琴无涯安坐榻上,接过茶盏拂了又拂沫子,浅啜一小口,姿态架势很足。

弟子小心问:“师尊,咱们这样做,好吗?”

琴无涯端然道:“成功的路上当然需要有人铺路,他们不铺,难道你要去?只有给他们错误的方向,将此事闹大,闹得各宗门都痛到刮骨剜心,才不会高高抬起轻轻放下,我们先前垒的柴才能将这把火烧到最旺。”

“弟子还是以为,为了营救流师兄,搭进去各宗门这么多修士……”

琴无涯放下茶盏,教诲道:“你流师兄被抓得好,明白吗?

“为姑洗宫舍一个流清商,算不得什么。便是为师有一日舍了自己,保姑洗宫长存,也不算什么。”

话音方落,底下一阵骚乱。原本只是凌乱嘈杂的魔气忽然骚动起来,大地颤动。

琴无涯一行本就是扮作魔修,不便贸然出头,只犹疑片刻,客栈的屋顶便被掀去了。血月高悬下,四只拴着锁链的巨型魔兽望天嘶吼,伸出毛茸茸的利爪在门洞里掏魔修吃,像是在掏蚂蚁。魔兽脖颈上的锁链挥舞,风噪锐利,牢牢牵在一玄衣魔修手上。

琴无涯一眼洞穿巨型魔兽修为至少在化神境。

琴无涯乃是合体修士,一行也有五六个化神修士,可能制住四只魔兽的魔修,修为又在几何?

琴无涯一行见势不妙飞身遁逃。

“灵修……”

魔修微微眯眼,魔兽立即停下觅食的动作,追去。

-

魔皇斜靠在宝座上,粗糙的手掌抚摸着手里小小一只魔兽柔顺的灰色皮毛,魔兽生得像猫又像猞猁,两只眼睛漆黑而圆,不解地盯着底下瑟瑟发抖跪服的修士。

玄衣魔将立于一旁,昂起头颅。此次突袭望渊城不仅杀了临渊个措手不及,竟还带回了如此意外收获。

抚摸魔兽许久,魔皇迆然开口:“琴宫主,别来无恙啊。五百年了,你还是穿着这身衣裳没换过呢。五百多年前,你不过是姑洗宫一个最卑微末流的外门弟子,能爬到这一步你很厉害啊。”

琴无涯身后跪着十来个修士,有姑洗宫的,也有药仙阁,玄天奇门的。他虽惧怕,在众人面前却也直起了身子,摆出一如既往的嶙峋傲骨:“天命所在,琴无涯不得不担此任。”

魔皇冷笑一声,手指轻轻点着魔兽的脑袋,忽而停了,魔兽顺从地跃下魔皇膝头,走到一名修士面前,用那两只滴溜圆滚的无辜眼睛看着他,对视的瞬间,魔兽张开比头还大的巨口,咔嚓咬下了修士的头颅,尸体倒地,血流不止。魔兽嚼得脆响,吃

饱后又伸出湿漉漉的舌头舔舐着地上的血液。

同伴的死去就在转瞬,其余修士战栗更甚,琴无涯直起的脊梁软了又软,却因为常年如此挺着还是支棱住了。

魔皇勾起恶劣的笑意,一声令下,拖走了除琴无涯以外的所有修士。

“琴无涯你还是这副老样子啊。当年,本尊助你上位,而你,又是如何回报本尊的?本尊并不屑与你这只蝼蚁计较,可你既撞在了本尊手上,拿你去喂兽,倒也正好。”

琴无涯战战兢兢地伏倒,冷汗直流。

看披着仙风道骨皮囊的人折腰,是很有意思的,魔皇欣赏了好久,直到乏味了才支着头颅慢悠悠说:“琴无涯,你如果识趣,就依照先前的约定,把姬无心那个贱人抓来献给本尊。否则,本尊与你新账旧账一起算。”

“她,她不可以!”

琴无涯诚惶诚恐地拼命叩首。

“你我都知道,五百年前,那个贱人为了她的合欢宗叛逃魔域,不惜虚情假意接近本尊,偷兵符,盗舆图,笑着将蚀骨钻髓的毒哄我喝下,才让那群贱人逃去了九州境,还傍上了只鸟做靠山!”

“本尊的伤至今未愈,才叫临渊这个羔子钻了空子,竟与本尊平起平坐了这么多年。你说,这笔账……本尊如何不与她这个罪魁祸首好好算算!”

“你既然这么心疼她,那你替她去死好了。”

“不要!”

琴无涯脑子转得飞快,立时生出盘算。

“姬无心,她,她有个师侄叫清九的。我的弟子流清商曾听她提过她是灵墟体,最适宜您采补……疗伤……增进修为!而且,而且她还是临渊的女人!一石二鸟啊魔皇陛下!”

“我们这次来魔域就是为了助您铲除临渊,将合欢宗赶回地下!那,那时您将有取之不竭的炉鼎,何在乎姬无心一个!”

魔皇定定地审视着琴无涯,盯得他心虚,盯得他惶恐,忽然大笑:

“真是九州境头一号伪君子。你分明是为了合欢宗的地下灵脉,还要说成是为本尊效忠。”

琴无涯一身白衣染上灰,拼命地向前爬,将脏污染得更深:“琴无涯誓死为魔皇效忠,不敢有二心!”

魔皇眯着眼睛觑他,生看着他叩了又叩才拖着调:“提议不错,本尊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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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清九醒来的时候床头摆着一大盒敷脸的药草泥膏和炸蘑菇的干料,以及药浴的药包,分别扎着好看的彩绳。衡岐仙君只留下了一张去采药的字条,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便离开了。

晏七剑候在她房门前,听见动静走了进来:“醒了?”

他周身萦绕着清冽的灵气,精神很好,抱着支竹剑身姿挺拔如松,乌发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额前,一身粗布衣衫也觉眉清目朗,清逸出尘。破境过后,清九甚至觉得他看起来更添风姿了。

美味。

她揉着后脑勺,指指床头的东西:“你看见他走了?”

晏七剑:“亲眼所见。”

清九落寞:“仙君这是下逐客令,怕我担心他,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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