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强取豪夺文后躺平了 第32章

作者:度迢迢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轻松 治愈 穿越重生

喜云对此没有头绪,告诉了静羽,静羽听了脑中有了人选,但不敢提。

夫人说的,只有平康坊那样的地方才会有。

她相信夫人只是寻常好乐而已,但联想到主子生母的出身,静羽半个字不敢提。

喜云跟静羽说了之后久无回音,向其他人打听了,才知京城是有一位众人挤破头都想听她唱一曲的歌伎,顿时来了精神,想谢公子拘着玉梨已经是对不起她,满足一下玉梨的小愿望应该不在话下,遂在谢尧在时,装作无意与玉梨谈起。

“夫人前几日不是说想听曲儿么,我听说京城有位歌伎歌喉了得,如今在京城红极一时,连胡叔他们都听过其名,不如让公子带你去看看。”喜云自知有些逾矩,但面上装得镇定。

在一旁还没走的静羽惊出一身冷汗,看着无知无觉的主仆二人,再看看主子,最后落在不知天高地厚的喜云脸上。

谢尧默了片刻,看向玉梨。

玉梨是真想去听啊,前世她是音乐不离身的人,每天上下班,地铁里挤得拿不出手机来看时,就靠耳机里的音乐抽离现实片刻。

“可以吗?”玉梨满是期待,但也做好了被谢尧拒绝的准备。

“那个地方你去不得,可把人请来府里。”谢尧道。

玉梨更想出府去听,毕竟听演唱会不只是听歌手唱歌,还需要那热闹的氛围感,要是把人请来,台下观众就她一个,该多尴尬无趣。

但喜云开心地拉着她笑,似乎谢尧能答应把人请来更珍贵。

玉梨最终也没说什么,笑着对谢尧道谢。

玉梨和喜云都开怀喜悦,只静羽不着痕迹缓缓呼出一口气。

第25章

歌姬莺娘来的那日, 玉梨做了些打扮,生怕对方对着她一人表演会觉得乏味,把府里所有的女眷搜罗起来, 凑足了二十来个听众。

临时的舞台搭在湖边,是莺娘的人来指挥的,挂了彩绸, 秋风一吹,飘飘扬扬的,颇具柔美风情。

玉梨提前问了谢尧, 想让他也来听,他只说若忙完会回来,让她不必等候他。

玉梨就当他不会回来, 准备好诸多事宜,安排了许多吃食, 长凳小桌, 舒舒服服吃着零嘴,等着莺娘登场。

月上柳梢头,女乐伎陆续登场, 在台上摆出了阵仗,又等了一刻钟, 才有一顶小轿穿过稀疏树影来到台后。

玉梨险些伸长脖子,千呼万唤中, 莺娘的丫鬟打开帷幔, 一身素白衣裳的莺娘缓缓走出来。

玉梨坐在一丈外的第一排, 左边是端坐的静羽,右边是跟她一样磕着瓜子的喜云。

再往外全是一张张翘首期盼的年轻红颜,莺娘顿了顿才走到台前, 朝着明显是主人的玉梨微微福身行礼。

玉梨放下瓜子,坐直了些。

乐声起,莺娘开始唱起坊间流传的她最受欢迎的曲子。

她一开口,玉梨便哇了一声,被她的轻灵的嗓音,又自带情痴的唱腔击中,心里酥酥麻麻的,如听天籁。

时下的曲子咬字婉转,拉得很长,玉梨听不太懂她的唱词,只隐约猜出是闺怨类词作。

因她唱得实在妩媚,起承转合,从相识相知,到分别,最终郎君变心的哀戚,一曲唱罢,玉梨仿佛随着她经历了一场爱恨别离。

曲声罢,玉梨没忍住大声叫好。

莺娘没有多大反应,直到静羽示意人打赏,莺娘接了一托盘的赏银,递给丫鬟,走下台来对玉梨道谢。

玉梨这才看清,对方不施粉黛,凤眸微挑,与方才歌声里凄苦痴情的形象截然不同,像是清冷高傲的性子。

莺娘看清玉梨,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

身为如今京城最炙手可热的歌伎,她身价极高,一晚的演出能为春宵楼里挣得巨款,能请得动她上门的,要么豪掷千金,要么以权迫人。

今日她来时,被特意叮嘱,要妆扮素雅,最好是不施粉黛。莺娘素日最爱浓妆,最好是艳光四射,让捧场的客卿移不开眼,满京城的文人骚客也颂赞她的艳丽,还是第一回有人要看她素雅。

莺娘只当是附庸风雅的装人相,以为少不得要应付明里暗里的倾轧,没想到是如此宁静的宅院,做东的还是个如此年轻的女子。

“夫人,这位是莺娘。”静羽朝玉梨介绍道。

莺娘朝玉梨福身,“宋夫人。”

玉梨看着她,满是欣赏和热情,让看惯了形形色色龌龊目光的莺娘大为不适应。

玉梨还有些拘谨,“莺娘能不能再唱一曲?”

看玉梨抿唇许久提出这样的要求,莺娘当即应下,她来时还以为会被灌酒,没想到是这样,古怪的场合。

莺娘又返场唱了一曲,动了些心思,没唱花楼客人爱听的闺怨曲子,唱了喜庆些的曲子。

唱完后,玉梨仍不过瘾,莺娘看出她想听的不是这些,问,“夫人想听什么,哼唱出来,或写下词来,没有莺娘唱不好的。”

玉梨眼睛一亮,“你的音色空灵,又天生含情,特别适合唱红楼!”

莺娘不知道红楼梦。

玉梨歌喉不好,只是喜欢跟着音乐哼,哼了两句枉凝眉给她听。

莺娘一下便领悟了,但天色晚了,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接续出完整的曲子。

玉梨来了兴致,让人取来笔墨,把枉凝眉的词凭记忆写了下来。

莺娘看了词,顿了顿,扫完字句,心道是寻常闺怨爱情曲,玉梨停了停,又把葬花吟的几句写了下来。

看到最后的“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莺娘几乎以为这是专为刺她而作的词。

但玉梨面色寻常,还带着期待的笑意。

莺娘心中震动,面上丝毫不露,接过两张纸,朝玉梨行礼后便离去了。

莺娘走后,玉梨仍沉浸在乐声中,歌兴大发,哼着现代几位天后的大作回了明月居。

时候已经不早了,玉梨本以为今晚谢尧不会回来了,没想到走进卧房,就看见他斜躺在床上,微闭着双眼,听见她回来,才睁眼看她。

他双眸沉沉,盯着玉梨不放。

玉梨走过去问他,“夫君什么时候回来的?”

“有一会儿了。”

那就是等了她一些时候了,玉梨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不来找我?”

谢尧不答,把她拉过来拢进怀里。

“如何,唱得可合你意?”

问到这个,玉梨顿时眼前一亮,拿开他的手,侧身看着他。

“很好听,简直是天籁!”玉梨把莺娘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从唱腔咬字,到吐息音色,夸了个遍。

显然她不是没听过好的,而是嗜好乐声,听音无数,才有这些见解。

“莺娘堪称大师!”末了玉梨道。要是在现代,学一些流行唱腔,或是给人唱和声,必定迷倒一大片听众,用不了多久就是天后级别的歌手,加上她的身段样貌,努力一些,说不定能成影视歌三栖巨星。

玉梨神采熠熠,仿佛发掘了至宝,爱不释手向别人大力推荐。

谢尧神情深邃,嘴角勾起若有似无的笑。

她看到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应当也包括他。

谢尧把她拉近,衔着她说了很多话的红唇,轻轻碾吻,至她红唇润泽才放开。

玉梨没有主动抱他,她有些累了,想早点睡。

谢尧松开她,玉梨跳下去,进了净房沐浴去了。

一夜安眠。

玉梨第二日早早起来练字,昨晚在兴头上,给莺娘写下的词,当时不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那满页的字真是难看极了。

她又不是文盲,写成那样,恐怕给莺娘留下不好的印象。

玉梨每日练字也就上午半个时辰,下午半个时辰,在闺塾师的指点下,已经算进步神速了。

今日忽然练个不停,喜云觉得异常,来劝她休息。

玉梨道:“我还有好多歌想让莺娘帮我唱呢,下次不能再写得那么难看了。”

喜云道:“我听说那莺娘子在京城是人人争相一睹芳容,但大多都是穷书生,写诗作词的也不少,恐怕她习以为常,更想要的是静羽给她的那些赏银,夫人大可不必如此劳累。”

玉梨从喜云的叙述中,听出了淡淡的鄙薄,停了笔看着她,“怎么会呢?”

仿佛听闻喜欢的偶像嫌弃粉丝送的礼物,玉梨有些不敢相信。

喜云察觉她兴致大减,忙道:“也或许她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乱猜的。”

玉梨却敏锐地察觉到了,问喜云,“她是哪个戏班子的人,素日生活如何?”

喜云叹了口气,老实道:“她不是戏班子出身,是平康坊春宵楼的头牌歌伎。”

歌姬,歌伎,一字之差,区别巨大。

喜云又说了些坊间传闻的她的经历。

十二岁被卖进平康坊,被春宵楼老板发掘出歌喉超群,十五登台,十九一曲春宵调名动京城,渐渐名气越来越大,来京城的富商文人必要去听上一曲,久而久之只有权贵巨富能请得动她入府唱曲。

听得这些,玉梨已经无心写字,她搁笔良久,问,“那她接客吗?”

喜云虽然是小地方的丫鬟,但也是官宦人家小姐的贴身丫鬟,不会知晓勾栏的事,但莺娘名气太大,她在后厨仆役那听过。

喜云对玉梨道:“应该是接的,听说她的……初夜卖了千金。”

玉梨看着笔下的葬花吟,再没了动笔的兴趣。

难怪谢尧说莺娘唱歌的地方她去不得。

可她去不得的地方,有如此美丽的歌声,有美丽的女子日夜生活在那里。

喜云看她的兴致一扫而空,笑着安慰道:“她也没有夫人想的那么惨,现在她是名角儿了,连春宵楼的老板都敬着她的,众星捧月之下,兴许她也自得其乐呢。”

喜云印象中,花楼姑娘都光鲜亮丽,专会勾引良家男人给她们花钱,虽说被卖到花楼是身不由己,但鲜少有正经从良的,即便年老色衰嫁人,也朝三暮四,过不了多久安生日子,不值得多少同情。

比起同情莺娘,喜云更担心玉梨呢。

好在那日谢公子没来看,要他来了,动了心思,玉梨不知如何自处。

玉梨原本想念莺娘的歌声,觉不知肉味,现在知道了莺娘的身份,吃饭的胃口都淡了。

三日后,与莺娘约定的日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