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强取豪夺文后躺平了 第43章

作者:度迢迢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轻松 治愈 穿越重生

第33章

玉梨连着出府几日, 吃吃玩玩,终于选好了一家铺子,在朱雀大街之北, 靠近皇城,虽然不是最热闹繁华的地段,好在离富贵人家近, 主打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

玉梨选了几款招牌点心,定价时参考了胡叔的建议,定得极高, 还加了贵得离谱的茶水。

玉梨担心门可罗雀,但胡叔胸有成竹,她决定先试试, 要实在不行,可以打折,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有优惠价那种。

她偶尔对谢尧提及进展, 谢尧只笑着让她别累着,玉梨倒不觉得累,跟他说, “胡叔帮了我很多,现在就差招满茶侍和伙计就可以开张了。”

“掌柜呢?”

玉梨理所当然, “我啊。”

谢尧淡笑着说:“莫非你还要日日去店里招呼客人?”

想到谢尧定是不喜欢她抛头露面,玉梨道:“我只偶尔去看看。”

“那就让旁人做掌柜。你只需要出钱, 指挥掌柜即可。”

玉梨想想也行, 她做董事长, 雇个CEO也正常,大的方向由她主导,但可以把琐碎的管理交给更专业的人。

打工人也有转成董事长的一天, 玉梨雀跃了许久,想着过一把当老板面试应聘者的瘾。

不想第二日掌柜自动出现在她面前,是毛遂自荐加被谢尧内定的胡叔。

玉梨略叹口气,胡叔就胡叔吧,至少是百分百放心的人选。

胡叔十分尽心,上任掌柜后,立即与她商讨开张的日子。

玉梨只想到取名叫祥福斋,还有许多事没有落实好,决定暂不定下开张日子。

胡叔笑眯眯应下,第二日就给她拿来一份详尽的计划书,细致到如何规范茶侍动作和用语,室内的隔断用什么材质和颜色。

玉梨无话可说,也只能由他去了。

定下了开张日子,胡叔每日忙得不见踪影,她倒是清闲了下来。

由于对开高级茶楼没有经验,她想插手都无从说起,偶尔去店里看看,也只能默默巡视,因为胡叔做得超出她的预期。

终于到了开张的日子,玉梨定是要到场的,熟料晚上谢尧拉着她,做到子时过后,导致她第二日起来迟了。

到了地方,剪彩的吉时已过,她只能默默进去,装作毫不在意这小生意的样子,“我就是来看看,不用理会我,呵呵,呵呵。”

店里的茶侍和伙计都认识她,在胡叔和某人的规训下,连正眼都不敢看她,同先前谢宅里的丫鬟们一个样子,恭敬但疏离。

玉梨只能说服自己,没关系,等赚钱了,大部分利润归她私人就行。

她也就少去祥福斋了,只让胡叔每日把账簿拿给她看。

到了仲冬,祥福斋开张一个月,她终于要得到阶段性成果。

从开张以来的账簿来看,玉梨粗粗算过,虽然这月营业额还不错,但算上每月租金和折旧和人工成本,实际上是亏损的。

胡叔来时,捧着一个匣子,看起来分量不轻。

玉梨接过,打开一看,像是这月所有的流水。

胡叔笑着说:“夫人所创点心在京城果然大有市场,这还只是第一个月,往后每月定比这只多不少。”

玉梨顿了顿,才想起极其要紧的东西。

“咱们的租金,装修都是哪里来的钱?”

“是府里支取的。”

那就是谢尧借给她的。

玉梨立刻翻出账簿,铺子是开了,流水也不少,可还没开始盈利呢。

现在赚的流水,都得先还给府里。

府里的钱向来是静羽在管,玉梨把她叫来,当着胡叔的面说好,“店里借的钱太多,一时还不上,每月固定还一部分,也不知当初利息谈的多少?”

静羽和胡叔面面相觑。

还是静羽笑着解释道:“府里的钱都是夫人的,不必谈借这个字。”

什么意思,白给?

玉梨显出些疑惑。

胡叔笑道:“公子说了,夫人只消每月收钱即可,不必操心账务上的事。”

玉梨怔了怔,意思就是谢尧出了钱,赚的算她的。

“还没赚钱呢,这些先拿去吧。”玉梨笑道。

“这些都是赚的呀。”胡叔笑。

玉梨有些不可思议,成本全由谢尧出,营业额全给她,到底是他们太傻,还是她见识太少?

她虽然字写得稀烂,但她确信自己读书挺多的。

玉梨看着满满一匣子的散碎银子,说不想要是假的,但,好怪。

就像她做好了研发,完成了开天辟地第一步,正要转化成果,突然被人接强行接过去,对方砸下大钱,做出了成果,然后把收益给她,还跟她说:“不用谢,应该的。”

谢你个头啊!明明凭她自己也行的啊!

明明她可以包揽全部成果,赚得盆满钵满不说,还能有满满成就感的,现在钱是她的,但成就感都成胡叔的了。

这些钱里头大头是谢尧的,这跟直接给她钱有什么区别?

玉梨觉得抓心挠肝,有现银了,但不得劲儿。

就算他们不知道她读书很多,也知道她曾经开过早点铺子,对经营是有常识的。

他们定是被谢尧授意的,玉梨没有与他们多说,让胡叔把钱放下,就打发走了。

玉梨想谢尧白给她钱,是出于好心,也是好事,至少说明现在他不会担心她逃跑,肯给她现银了。

静羽还在,玉梨打消杂念,对这些现银报以十二分的惊喜,当着她的面收好了,晚上谢尧回来,又给他做了爱吃的菜,整晚都看起来很开心。

或许是前世在大城市辗转租房的经历,玉梨对买属于自己的房子有执念,不是用旁人包括爸妈赠予的钱去买,而是凭自己的收入去买。

前世她工作的城市房价巨高,她打工一辈子也买不上,她本打算工作几年回老家买的,没想到没有了机会。

谢尧要给她钱,他们是夫妻,他花他的钱也算理所当然,但玉梨想给自己圆梦,弥补一下前世的遗憾。

玉梨把账簿留好,打算只留下自己应得的利润,慢慢攒够买房的钱就好。

熟料第二日,谢尧带着笑意回到明月居,身后跟着两个丫鬟,她们端着两个托盘,用红绸盖着。

“掀开看看。”谢尧让她去看。

玉梨满是狐疑,掀开一角看去,立刻被金光刺了眼。

再看丫鬟,确实是端得很吃力。

玉梨缓缓掀开两块红绸,金锭子码放了整整两个托盘,直码到不能更高了为止。

玉梨眼冒金星,忙让两个丫鬟放下。

丫鬟放下后暗暗揉了揉手腕,玉梨随手掂了一块金锭,很重。

“这些做什么的?”玉梨问谢尧。

谢尧凝视着她,“给你的,体己钱。”

那模样仿佛是做了讨她欢心的事,等着她给出反应。

玉梨该喜笑颜开,惊喜得不能自已,再给他个拥抱,亲上一口,晚上睡下时再热情些。

但玉梨有些抵触,表现出来的就是不那么开心,至少不如昨日静羽所传达的那样开心。

“夫君在外赚钱也不易,我用不了这么多,我就留一点就好。”玉梨说着抓起两块金锭,对谢尧笑。

谢尧看着她不语。

玉梨再抓了两块,两只手都满了。

谢尧:“静羽说近来你出门,总是只看不买,现在不用了,看上的东西都可买下,以后我每月都给你这么多。”

玉梨这下真惊吓了。

这人怎么要么分文不给,要么一下要把她撑死。

“不用不用,我一个月哪里用得了这么多。”玉梨看了看两堆金子,就是一辈子也用不了啊!

谢尧的神情变得幽深。

玉梨心里大呼不妙,忙道:“我知夫君是对我好,但我实在用不了这么多,真的,我很好养活的,府里有吃有住,已经很优渥了,就像先前那样就可以了。”

谢尧还是看着她。

玉梨又道:“这些我先收下,看到它们就会想到夫君对我的好,要是看到什么喜欢的,我也会大方买下,不会总担心缺钱了。”

玉梨的笑意发自内心,虽然不如昨日开心,但谢尧最终没有说什么。

晚上,玉梨察觉谢尧掌控欲很强,虽然没有绑她,但不许她乱动,玉梨实在受不住了,直蹬他肩头。

他停下时,她几乎虚脱。

谢尧粗粗喘息一会儿,抱着玉梨,轻声唤她的名字。

往日玉梨没有在意过,今日注意着他,这一会儿,玉梨好似感觉到他冰封深渊下的情绪,但只一瞬间就不见了。

他把她紧紧抱着许久,虚空的身体才渐渐被充实。

清心寡欲的时刻,玉梨联想到傍晚的金锭子,忽然悟了一些人生哲理。

如果说她是一只小松鼠,遇见谢尧之前,她是一只树林间自由自在的,但需要承受风霜雨雪的野生松鼠。她每天的日常就是找坚果,不停地找坚果,偶尔发发呆,晒晒太阳。捡到聚集的坚果就欢呼雀跃,没找到也会有失落,但看着收藏起来的满满果实,会高兴得满地打滚。

遇见谢尧之后,她成了一只宠物松鼠,活动的地方有限,有了用不尽的坚果,还每天不重样,再也不用经受风雨。在享受了一段时间后,生活成了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主人给她增加锦衣玉食,给她成山的坚果,可她再也没了当初在野外拾到一颗沾满了露水的坚果那样的喜悦。

玉梨叹了口气,好烦,每次太过激烈的事后就是这样矫情。

“在想什么?”谢尧忽然问。

“没什么。”玉梨哼哼道。

谢尧:“你叹气了。”

玉梨:……

总是这样关注她,他自己呢,不会有这样忽然感觉茫然的时刻么?

玉梨从他身上支起来,抬起身体望向他,像他有时盯她那样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