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强取豪夺文后躺平了 第68章

作者:度迢迢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轻松 治愈 穿越重生

鼓励她,“别怕。现在就我们两个,你告诉我,我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的。”

静羽忽然跪下了,“奴婢不知道。”

玉梨吓一跳,蹲下把她扶起来,叹了口气不敢再问。

转了转念头,又问,“那他的父亲母亲可还康健?”

静羽惊惧未平,眼眸闪了闪,挣扎了半晌道:“公子的父亲,数日前,病逝了。”

玉梨惊了一瞬,维持寻常问:“真是病死的吗?”

静羽愣了愣,点头,“是病故的。”

昏暗陋巷。

暗影幢幢。

一间小屋子里亮着昏黄的光。

屋中狭小至极,摆了一床一桌一椅一个立柜,几乎就难以转身。

此时房中站了两个高大的人,更显得屋子小得令人直不起腰,喘不过气。

叶未青跪在地上,汗水浸透了他的额头,从下巴处滴落在地。

站着的是谢尧和松鹤。

松鹤的头垂得前所未有地低,谢尧手中拿着一沓纸张,纸张是京中时兴的,对这落魄画师来说贵极了的素雪笺。

纸张极白,极薄,但却不透墨,比之绢帛相差无几。

松鹤来时并不知晓谢尧还派了别的暗卫来搜查,刚制服了进门的叶未青,就想把人带走处理,点了灯处理痕迹时,在桌案上看见了这一沓用绢帛精心包裹的画纸,只看了面上两张,当即将所有人支了出去。

他本想把这屋子烧了,不想接到了留人一命的令,正为难如何处置时,主子亲自来了。

松鹤此时心里沉重,事情恐怕要不可预料了。

画纸上的画可说精美诗意。若是不认识画上人的话。

谢尧一张张缓慢翻着,一张张细细看着。

面上三张是男装的她,接着是数张女装的她。他确信玉梨从未在此人面前着过女装露面。

他翻下去,从略显粗劣的笔触,到精致细腻的线条,工笔进步神速,画中人也越来越生动,虽不及她七分美丽,但将她的神韵描画得九分相似。

画中的玉梨从头至尾没有正眼,总是看着别处,或手中鲜艳的花朵,或一旁只有背影的侍女。

往后,开始脱离了仕女的构图,只剩下一张张面孔,每一张都微垂着眼,角度相同,从鬓发画到脖颈,连着十张。

但每一张用色不同,紫发紫眉,蓝发蓝眉,青发青眉,勾线细腻,纤毫毕现,足见作画之人的用心。

但她们都是鲜红的唇,浓淡不一,但都艳丽得刺目,就如方才他重重吻过的那般。

谢尧翻看的动作更加慢了,呼吸也轻得听不见。

松鹤觉得如芒在背。

地上的人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翻到后头,面孔更加精简,只余下脸和五官。

一页页翻下去,脸颊没了,眉目也淡了,只有一张张红唇愈发艳丽,愈发清晰,最终只留下眼睫和红唇。

微末小人的觊觎,如此卑微又可笑,谢尧翻看加快,忽然停了。

这一张右下角有焚烧的痕迹,只烧了指甲盖大小。

画上是女郎侧脸回首,只有一半身躯,自肩头到腰身,线条圆润起伏,只有轮廓却可见女身神韵,手臂微展,手指纤纤,指尖有青绿色缠绕。

回首的面颊红唇只有半片,鬓发如云,但无眉无眼。

若是普通画作,算得上雅致含蓄,可这雪白纸笺为底,加上精简的笔触,显然女郎是裸身的。

若是普通裸身仕女也罢,可画中女郎的手腕上,有一点极细的痣。

谢尧停顿半晌,忽而冷笑了一声。

森寒气息瞬间蔓延。

松鹤呼吸凝滞。

听得他道:“凌迟,挫骨扬灰。”

今日发生的事情不少,松鹤紧抓着方才留他一命的令,往常他下过的令,没有更改过,何况是这样一个微末小人,但忽然传令来留,定是与夫人有关。

松鹤沉声道:“此人心思藏得深,若是就此消失,恐怕惹得夫人与主子生嫌隙,不如让他去与夫人道个别。”

谢尧走到书桌边,将手里最后那张画放到油灯上,火苗自烧过的缺角蔓延而上。

谢尧的面庞在火光中闪烁不明,暗影和明亮交织,将他的五官拉扯得锋利如刃,“说得有理。而且他只是画了些画而已,并未做什么恶事,孤可饶他一命。”

听得上首的人自称孤,叶未青抬首,自深紫的衣袍往上,玄龙盘于其肩,龙爪锋利,龙眼狰狞,都不及他的目光,令他胆寒生畏。

“但孤担心,他忘不掉这画上容颜,继续画来,有损未来皇后威严,亦有损国体。”

叶未青叩首道:“谢王爷饶命。小人并非有意画来,只是一时情难自抑,已经决心将画都烧掉,只是还未来得及。”

“烧画费时。”谢尧慢声道,将手里的画全都点着,火苗窜得老高,他也不怕烫,直等到火苗舔到指尖才松手。

火焰裹着纸张落地,只是片刻,厚厚一沓画纸全化为了灰烬。

叶未青死死盯着画纸烧完,眼眸泛着火光,最终紧紧闭上眼,粗喘道,“小人舍不得。”

谢尧轻笑一声。

“剁手或是刺眼,选一个吧。”

叶未青听得,仿佛解脱般缓缓松了口气,,将右手伸出,“小人选剁手。”

“双手双眼。”谢尧睨视着他。

眼看他颤抖着伸出双手。

极轻地冷笑一声,“松鹤,刺眼。”

叶未青惊恐抬头,松鹤也握剑的手骤紧。

松鹤没有动手。他知道此人是死定了,但他猜不出主子要折磨他到什么地步。

刺瞎一个人的双眼,无异于夺去其半条命,何况这人孤苦伶仃,以画画维生,最引以为傲的是入画的色彩。

松鹤看向谢尧,那神情仿佛冰冷得漠视一切,又好似含着刺人的癫狂。

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他要的一直是这个。

挫骨扬灰还好说,毕竟是对死人做的,可凌迟是把一个活人的肉片片剜下来,松鹤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他下不去手,这是刑部刽子手做的事。

此人也担不起如此大罪,就算不顾夫人那里的后果,要杀他,给他个痛快最是利落,留痕也最少。

松鹤心知不对劲,但是一句话不敢劝。

在朝堂上,主子素来杀伐果断,权衡利弊,运筹帷幄无有毫厘差错。

但一旦碰上与夫人有关的事,就会看似平静地以最残忍的手段,最不计后果的方式解决,明明是不必要杀的人,也想将其抹去。

弱小的时候,只能以超出寻常狠毒的方式解决无法承担的困厄。

松鹤不想回忆过去,但此时的他,确实与过去的他重合了。

屋内寂静,落针可闻,又仿佛风声呼啸,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动手。”谢尧道。

松鹤僵硬着身躯。

叶未青忽然仰面望了过来,“凭什么?”

他的音色从方才的畏缩发颤变得低沉有力。

“摄政王殿下,敢问草民究竟犯了何罪?”

谢尧冷眸垂视他一眼,转向松鹤,威严和杀意迫得松鹤也打颤。

如草芥般的人跪伏在地,立着的两人都只当他是个死人了,只是在他的死法上有所争议。

叶未青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难怪。”

“难怪你把她看得这么紧,是知道她不爱你吧。”

叶未青满目嘲讽,眼底癫狂涌动,“她曾亲口赞我是天才。她可曾如此夸过你?”

屋内逼仄狭小,空气似被抽离,如骤降深海,迫人的压力要将人压碎,松鹤沉沉吸气,但硬扛着,没有出手打断地上人濒死的疯狂。

第54章

“殿下至高无上, 可草菅人命,自也可强抢民女,如此得来的, 你也该满意了。我龌龊,我该死,可是你呢?”

“你就配得上她么?”

“你难道不知!她厌恶你的权势, 她宁肯托付我等也不要沾惹你的满手血腥。”

眼看上首的人神情僵硬,眼眸中风暴漫卷,叶未青顿觉血液沸腾, 浑身荡起蚍蜉撼动大树般的激爽。

鲜红双目盯着他,从齿间含笑吐出清晰的字句,“她嫌你肮脏。”

上首的人似定住了, 叶未青笑得更加猖狂。

松鹤仍清醒,沉声道:“他胡言乱语, 主子先走, 松鹤会处置好。”

松鹤要拔剑,谢尧却没动。

“刺眼,割舌。”谢尧好似没有情绪, 并未被他的话语刺激到。

松鹤却察觉森寒弥漫,仍旧迟疑不动。

叶未青收了笑, “你只看我画的,你可知我脑中想象到什么地步。

“我瞎了哑了废了, 只要没死就会想象!你可能管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