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强取豪夺文后躺平了 第74章

作者:度迢迢 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轻松 治愈 穿越重生

这样的场面,仿佛他是良家烈男,她是流氓恶女。

玉梨不知怎么办,谢尧已经翻身下床,把衣服随意一裹,开门走了。

玉梨怀疑人生,哭不出来,笑又带泪。

他这是要把她也逼疯?

玉梨身心俱疲,强撑着叫喜云打水来,沐浴后就睡死过去。

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昨晚发生的事涌入脑海,玉梨闭了闭眼,想起身,身体几乎无法动弹。

昨日学骑马又被谢尧折腾,腰腿好似都不是自己的了。

今日已经是她设下的期限,要是他再不回来,跟她好好过日子,她真要闯出去了。

玉梨一鼓作气翻身起来,下床穿衣,动起来也就没那么疼了。

再练习了一日,玉梨和喜云驾马已经娴熟。

到了傍晚,玉梨收拾好能带的银票,其余的什么也没带,等着天色暗下来,朝霞也化为深紫色。

谢尧还是没有回来。

玉梨和喜云静羽用了饭,到了马厩里牵出马,玉梨跨上名唤夜枭的黑马,腰背挺直,朝车马通行的侧门而去。

静羽和喜云随后跟上。

按记忆里的路线,出府门往右,走出坊门,再径直往北,就可到皇城,再往北就是皇宫。

玉梨算好了时间,现在还没宵禁,可以走一段距离,而且她一旦出府,谢尧很快就会知道,毕竟她给他隔空传过话。

而且她相信他的暗卫不是吃素的,应该很快就会传话给他。

府里没有暗卫的痕迹,走到外门,才有护卫来拦。

玉梨生怕谢尧以为她要逃跑,对护卫说,“我有急事要寻公子,让我出去。”

护卫没有阻拦。

出门后,玉梨再对静羽和喜云叮嘱道,“如果公子来见我,你们就出来站在我身后。如果他不来见我,我们寻个客栈住下。”

喜云知道玉梨这是给公子的最后通牒,今日就要让他做出选择,到底是要她还是别人,要她就好好道歉认错,看态度如何,是否诚恳,再决定是否原谅。

若是选了别人,她也就不要他了,离开谢府,去过自己的日子。

玉梨的心思复杂,隐约觉得这样做或许会激化矛盾,但她也忍受不了了。

她运气好也不好,碰上了他这样的爱人,他可以给她无限的支撑,但有心理疾病,而她不如他强,好在她是正常人,只能由她来经营好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若是他足够在乎她,愿意把自己全心托付于她,她也会全心全意,不离不弃。

若他仍旧不肯面对,不来见她,那就是放弃了她曾经对他许下的,同心连枝,白头偕老的诺言。

她独木难支,也无法再撑下去,离开是于己于他都最好的选择。

出了谢府,三人右转,经过一条小巷,到了宽阔的道路。

玉梨走在前头,道旁有微弱的灯光,她没有在晚上出过门,心里有些不安。

道路寂静无人,行了一段距离,玉梨鼓足勇气,打马小跑起来。

哒哒的马蹄声响在空旷的街巷,让人无端心跳加快。

走了不到半里路,前头忽然有暗影成排而立。

玉梨是第一次见到谢尧的暗卫,与护卫的凶相不同,他们不露神情,只漠然而立,一张张脸长得毫无特色,看一眼就会忘却。

他们站成排,挡在街心,肩头挨着肩头,没有她和夜枭能通过的缝隙。

走得极近了,玉梨也不勒马,她就不信这些人真没有情绪,能在她的马蹄靠近时不躲避。

她按照动作要领驾马,夜枭高昂头颅,双眼闪着亮光。

走得很近了,暗卫果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马首快碰上前头人的额头时,玉梨也想勒马,但不知怎的,夜枭竟然不停。

夜枭继续往前踏去,眼看就要踏到暗卫身上,玉梨惊慌失措,完全忘了动作要领,一顿胡乱拉扯,夜枭调转马头,四蹄乱踏,玉梨只顾着把它往暗卫的反方向控制,自己身形不稳了也顾不上。

混乱到即将失控之际,长街前方响起一声短促的哨声。

夜枭霎时安定下来,四蹄站定,马腿弯折下来,伏在了地上,任玉梨如何驱策也不动弹。

玉梨正茫然,就见暗卫后头有人驾马而来。

同样的纯黑宝马,深紫色盘龙袍,暗卫自动让路,接连抱拳行礼,半跪于地。

到得近前,谢尧更显高高在上,看着狼狈又惊惶的她,仿佛睥睨天下,所见一切全是他囊中之物。

这一刻,玉梨忽然觉得自己先前天真极了。

她终于领会到,为什么原著女主怎么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她的全力挣扎,无异于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第57章

这样的他, 当真有心理障碍么?

玉梨想从马上翻下来,但身躯僵硬,一时动弹不得。

后头静羽和喜云已经下马, 静羽下马就跪在道旁,看不清神色,喜云想朝她而来, 被暗卫拦住。

喜云吓得面无人色,被暗卫逼回去,也撑不住跪在了静羽旁边。

玉梨独自坐在伏地的夜枭身上, 后背冷汗阵阵,但她还清醒着,至少她不是要逃跑, 她是计划去找他的,虽然现在看起来像是要走。

玉梨转向谢尧。

光线昏暗, 除了他的锐利冷眸, 看不清他的脸色,但他端坐马上不动,没有要下马朝她走来的意思, 显然不是以她熟悉的身份来见她。

“我是要去找你。”玉梨仰头看着马上的人。

谢尧轻笑一声,“是么?”

他不信。危险的气息笼罩而来, 玉梨胆颤了一下,浑身忽地有了力气, 挣扎着从马上下来。

想朝他走去, 但夜枭忽然站起来, 踏着欢快的脚步到了谢尧身边,与他□□的马站在一起。

谢尧抬手抚它的鬃毛,夜枭晃晃头打了个响鼻。

玉梨浑身僵硬, 没能抬动脚步。

“还站着做什么?”谢尧牵着夜枭,朝她说话。

仍旧没有要下马的意思。

小巷里静谧,暗卫跪了一片,静羽和喜云伏跪在地,颤抖不止。

玉梨最后望一眼他,用这样的方式揭开一切,也未尝不可。

玉梨垂下头,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动作,她很是生疏,连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就这般直直垂在身侧,膝弯软下去。

因着整条腿都酸痛无力,跪得有些重,疼得她呼吸一紧,学着静羽的姿势,伏身叩拜,“草民宋玉梨,拜见摄政王。”

马蹄忽然杂乱起来,脚步声如风一般到了她面前。

“起来。”两个字似卷着风暴从他的齿缝里挤出。

玉梨不动,“我不是要离开,是想去寻我的夫君,请王爷莫追究我两个侍女的过错。”

谢尧蹲身在她面前,胸口剧烈起伏,“准了,起来。”

听得此话,玉梨心里复杂至极,他放过了喜云静羽,如同恩赐般的语气,是认下了他摄政王的身份。

揭开了身份,该是个开始,但与她原先设想的他亲口告诉她的情形大相径庭。

是她追着不放,是她要做的这一切,但如果这就是他的真面目,她好像真的承受不了。

玉梨伏身在地,肩头忽然颤抖起来。

谢尧放在膝上的手早已捏得骨节泛白,听得她隐隐啜泣,心口似被捅穿了,剑刃翻转,搅碎成泥。

他强忍着,缓缓起身,示意喜云和静羽过来,那两人竟然吓得不能动弹。

身后再也没有人能依靠了,只剩下她自己,玉梨闭眼良久,暗暗擦去眼泪,深深吸气,对着面前的脚尖,低声道:“谢王爷。”

她觉得听起来还算平静,就如她死灰般的心情。

说完就想要起身,但身上酸痛僵硬,她停了停,强撑着直起腰。

未等她抬起头,一股大力忽然将她席卷,冷冽的幽香充斥鼻腔,沉重的力道包裹她的肩背和后脑。

谢尧半跪着,紧拥着她,闭眼贴着她的额头,“这就吓到了?”

玉梨的眼泪簌簌掉落,落在他的衣襟上,打湿了龙首。

他是故意的,用这样的方式震慑她。有意让她认清楚强弱尊卑,莫要做不自量力的事。

玉梨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默默哭泣。

谢尧胸口被烧得滚烫,把她抱得更紧,外面不好久待,想把她抱起来,她浑身卸力往下滑去,双手握成拳抵着他胸口,“我能走。”

谢尧浑身僵硬。

玉梨自他怀抱里退出来,看也不看他,转身就走。

谢尧单膝跪于原地,眼睁睁看她走开,到静羽和喜云面前,把她们拉起来,原路回了谢府。

巷中暗卫寂静无声,连呼吸也微弱,谢尧却觉混乱嘈杂得震耳。

近来反反复复的决定来回拉扯,原本拿定了主意不见她,直到告诉她他将要登基,但没忍住回来见她,仅仅是与她亲热一会儿就失控。

竟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回宫后一切如常,夜里却全是她为了见他练习骑马的画面。

她心里有他,他值得,回来取悦她,可她唤他一声明晏,触碰他,他又失控了。

纵容和掌控,他都把握不住。

方才将朝堂尊卑,夫尊妻卑这一套拿来,以为会有效。

仍一败涂地。

一想到方才她在想什么,他就魂不附体,近乎本能地想用杀人来解决一切。

可他理智尚存,杀人只会彻底将她推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