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给植物人冲喜的寡妇 第39章

作者:木妖娆 标签: 种田文 市井生活 轻松 穿越重生

何老婆子:“这事没得商量。”

何老婆子站了起来,抱上秋花,喊上另一个孩子:“春花,今晚和曾祖母一块睡。”

陆鸢听到这声“曾祖母”,讶异何老婆子这接受能力还挺好的。

春花有些怯怯,她看了眼娘,不想走。

陆鸢摸了摸她的脑袋,温声道:“今晚先和曾祖母一块睡,明天咱们再一块睡。”

春花懂事地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眼自己的继父,又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娘。

俩孩子被带走了,屋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陆鸢觉着有点尴尬。

她站得累,自顾地坐到了床尾。

安静了许久,陆鸢看向床头闭目养神的男人,没忍住好奇,开口问:“你不是不想成亲吗,为什么还同意继续拜堂?”

祁晟睁开了眼,面朝向她:“你又是怎知我不想成亲?”

陆鸢:“第一,咱们没见过面,彼此不了解,而且我还是个死了丈夫,有两个孩子的寡妇,你一个头婚的,能愿意?”

“第二,你上午那会,肯定是焦急想醒来阻止这婚事,不然心律怎会那么急促?”

祁晟开口道:“我与你的事,整个村子都已经知晓了,也共处一室了,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负责。”

“其二,我着急醒来,不是因为阻止这婚事。”

“那这是因为什么?”陆鸢很好奇。

祁晟默了默,抿了抿唇,好半晌才开口:“因为你先前说过的话。”

陆鸢纳闷:“我先前说过什么?”

她和他说过的话实在太多了,好的不好的都有,她哪里记得那么多。

祁晟呼出了一口气,缓缓道:“我不想往后被人嗤笑,说家中母鸡孵化的鸡崽子是我的崽子。”

陆鸢:……啊?

她懵了好一会,忽然“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笑声回荡在屋中。

“不是,你就因为这个才着急醒来呀?!”

“我以为你是因为要与我成亲了,才着急上头,心律失齐,迫切地想要醒过来阻止呢。”

因为这一笑,陆鸢那点儿尴尬都消失了。

她往祁晟的方向挪过去,仅有半个人的位置才止住,她望着他,问:“那你与我说说,要是我真与那公鸡拜了堂,你打算怎么办?”

她忽然坐过来,没有半点矜持,反倒是祁晟有些不习惯。

不过转念一想,他昏睡的时候,她便一直都这样,倒也不觉得奇怪,

“自然是不作数,重新再拜堂。”他说。

说到这,祁晟反问:“若是我不同意这亲事,你又当如何?”

陆鸢瞧着他也是好说话的,就如实道:“反正也没拜完堂,但你也确实醒了,你祖母还是觉着是冲喜起的作用,你若不愿意,我就和老太太说,让她收我做干女儿,你我做姑侄。”

听到这话,祁晟声一沉:“胡闹,哪里有夫妻做不成,做姑侄的?!”

陆鸢:“我也就是这么一说。”

想了想,她又问:“那咱们这以后,就是夫妻了?”

她问得倒是敞亮。

祁晟心忖到底是成过一次婚的,竟没有半点的不适。

他不自在地点了点头:“拜了堂,自然就是夫妻了。”

陆鸢忽然道:“好生奇怪的感觉,咱们明明是第一次说话,但就成了夫妻,与你坐在这里,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祁晟听着她轻快的语调,好半晌,才问:“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陆鸢疑惑道:“什么?”

祁晟斟酌几息,才道:“我在昏睡时,便听祖母提起过你的遭遇,你带着两个孩子逃荒至此,日子过得艰苦,可你现在的性子颇为洒脱,豁达,不像是遭过苦难的。”

她的性子一直都是这样的,算欢脱吗?

可要说她没遭过苦难,怎么可能。

她生别所有的亲朋好友,这辈子可能都没法再相见了,这难道不是苦难?

她从衣食无忧,没什么烦恼的青年,一睁眼家徒四壁,吃不饱穿不暖,日日糟糠野菜,席地而睡,还是两个孩子的寡母,这难道也不算是天大的苦难?

虽都是苦难,但她是想好好的活。

她道:“消极是一日,开开心心又是一日。况且我还想吃好穿好,自然不会自艾自怜。”

祁晟听着她的回答,好半晌,才说:“你与旁人好似真的有些不一样。”

陆鸢笑道:“这每个人性子都是不同的,自然是不一样的。”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说:“昨晚睡得晚,今日起得又早,忙了一日,我有些乏了。”

说到这,她停了停,又问:“你想好今晚怎么睡了吗?”

这话题跳得实属有些快,祁晟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她说:“你睡里边,我睡外边,夜里孩子哭,也方便我起夜去瞅瞅。”

说到最后,还是一问:“你看这样睡,成吗?”

她都已经安排好了,祁晟也只得点头应下。

陆鸢:“那我洗把脸,再睡,你要洗吗?”

祁晟:“洗。”

话音一落,他就能感觉身边的人利落起身,出了屋子。

甚至还听到隔壁孩子喊娘的声音,她应道:“快睡,明早一早起来就能见着娘了。”

陆鸢洗了脸,才把水端进屋里,放到杌子,再挪到祁晟面前。

“水就在你面前。”

祁晟道了声“多谢”,边摸索着边洗了脸。

陆鸢把水端出去倒了,率先爬上了床,占据了外边的位置。

“那我先睡了,你随意。”

祁晟一默,新婚第一夜,她倒是安适如常,没有半分的不适。

陆鸢也是头次和这么个大男人躺一块,有些紧张,但不多。

她拉了一角被衾盖到腹上,闭上了眼,说:“赶明儿到镇上的医馆,瞧瞧你的眼睛咋治,天也不早了,你也歇吧。”

祁晟沉默了许久,摸索上榻。似触碰到外边的人,还特意从床尾上来的。

床不大也不小,躺下两人,中间还能余出一些缝隙。

祁晟第一回与异性同睡一榻,到底做不到似苏氏那般安然处之,是以身体颇为紧绷。

陆鸢虽然困,但一下子也没法睡着,她睁开眼瞅了眼里侧的祁晟,就见他紧绷着,脖子和躯干都僵得直直的。

她没好气的问:“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祁晟听了这话,不禁好笑:“我一个大男人,还能怕你一个妇人?”

陆鸢闻言,侧身手臂撑起脸半躺,瞧着他:“你若不怕,先前我给你换衣的时候,你脸红什么?”

祁晟:“……睡吧。”

陆鸢笑了笑,这人和昏睡时一样,都不禁逗。

她复而躺下来,好一会后,才道:“你昏睡数月,现在醒来,怕一睡又似先前那样起不来,肯定是不敢睡的。”

苏氏的话,说中了祁晟的心思。

他的确不敢睡,怕一睡又醒不过来。

陆鸢:“等明日,叫吴大夫给你开点安神的药,你每日也多出去走走,适当的话也可以干点活,不需要卧床静养,这样身体累一些,晚上也好入睡。”

祁晟听着她絮叨完,才问:“你了解甚多,祖上可有从医的?”

陆鸢应得很顺:“嗯,祖父懂点草药,是个赤脚郎中。”

反正这里没人认识苏丽娘,两个孩子也没见过他们的外祖父,苏丽娘也甚少与她们提。她就是胡说八道,祁晟也没法查证。

祁晟:“你也学了一些?”

陆鸢继续胡诌:“乱七八糟都学了点,以前夫家怕我闹出事,不让我随便给别人看。当然了,我连草药都不会认,也不算会。”

说着话,陆鸢又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不与你说了,你自便。”

祁晟默了好一会,说:“这好像,是我的屋子吧?”

陆鸢虽听到他说话,但困得不想回应他,没一会就睡着了。

祁晟听着均匀绵长的呼吸声,便没在说话。

过了许久,他也没有半分睡意,即便双目看不见,也依旧睁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人忽然一只手横过了他的胸膛。

祁晟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一只脚又搭到了他的腿上。

祁晟:……

他默了好一会,才凭着感觉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手臂往外放,又曲起腿,让她的腿滑下去。

好在她睡相不至于太差,只一回,之后手脚再也没有搭上来,祁晟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逐渐天明,祁晟感觉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屋中虽点着红烛,但他双目视物不明,转头望去也只是一片昏暗。

“祖母,你怎过来了?”他放低了声音。

便是看不到,也知道来人是谁。

何老婆子一宿没睡,天一擦亮就没忍住过来看看孙子。

她看了眼睡在外头,睡得香甜的丽娘,又看向孙子,小声说:“我就过来瞅一眼,你再歇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