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可这个话就已经很明显。
还以为自己丈夫跟自己妹妹有什么首尾,不然宴会上为何如此?
这话一出,杨氏跟武安侯都有点变了脸色。
二人并不知女儿跟裴沐争私下有些关系,只是各自都有自己的私心。
沈元芜更是掐住掌心,脸上的委屈差点就装不下去。
她没想到,江窈在父亲母亲面前都还咬定她跟裴沐争有什么。
要说她跟裴沐争具体有甚,倒也不是。
她十二岁出口成诗,这六年作的一些诗。
更是被京都的千金公子们奉为佳作,被世间传阅,都知她是才女。
她还研究出一个很方便的轮椅,既轻便又可自己控制转向走动的轮椅。
世人都觉得她聪慧,大义,心怀天下,心地仁慈。
她在京都勋贵的圈子里很得人缘,很多人都喜欢她,不分男女。
她喜欢的男子,不仅要有绝世才能,更要风度翩翩,还要家世了得。
偏生这些年,没有三样都符合的。
宁王倒是附和,可他是个疯子。
十四五岁,少女情窦初开时,她曾私底下同他表白过。
本想着,那时她的才华跟才能早已传遍京都。
京城不少世家公子都爱慕她,宁王应该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在她表白后,宁王看她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
她现在都还记得宁王的眼神和他那句话。
他满脸厌恶,“离本王远些,若再出现本王两米内,本王杀了你。”
她知道宁王说得都是真的,如果再纠缠他,他真的会一剑刺穿了自己。
之后她就没有考虑过宁王。
甚至觉得宁王是不是眼瞎!
裴沐争倒也不符,他虽有绝世才能,容貌也是玉树临风,可偏偏家世方面太低。
但他似乎很爱慕自己。
一年前,他成亲前夕,喝的大醉酩酊,在书阁遇见她时。
竟把她拉到角落,将她抵在角落,喃喃的同她说。
“沈姑娘,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为何老天如此造化弄人,沈姑娘,我想娶你,如若你应下,我会立刻同江家悔婚娶你。”
那时候的裴沐争即便有些醉醺醺,依旧不影响他的绝世风采,玉树临风。
即便嫌他的家世不成,那一刻,沈元芜心中也是心动。
但她拒绝了,裴家的家世太差。
后来裴沐争还会经常同她有书信来往。
这次定国公府的事情,就是她跟裴沐争写信后,裴沐争同她商议来一场捉奸,毁了沈元芜。
因为她在信中说自己亲生父母更疼爱江窈,很嫌弃她,她很难受。
裴沐争也与她回信。
“芜芜,我也很苦恼,她总仗着银钱看低我,看低裴家,已无法同她生活下去,至始至终我都没有与她同房,弱水三千我也只喜欢你,芜芜,我会想法子娶你,让你做我的正妻。既她如此对你,我想了个法子,毁了她的名声,打断她的傲骨……”
所以才有了这场‘捉奸’。
但她跟裴沐争,的确不算有什么。
更加不会想到,这事儿还把自己给拉下水了!
沈元芜急忙说,“姐姐,我真的知错了,我同姐夫面都没有见过几次,你怎会如此乱想。”
江窈冲沈元芜扯扯嘴角,没再继续同她说这些。
反正该说给武安侯夫妻听的已经说了。
沈元芜本还想着今日跟江窈道了歉,她就应该原谅自己。
昨天父亲还叫她过去骂了她一顿。
说她,“你在国公府怎么能做出如此蠢笨的事情来!没有亲眼瞧见竟能说出这般话,何况那是你姐姐,明日你去同她道歉。”
沈元芜其实隐约意识到父亲认回江窈是为了什么。
现在的确还不能让江窈对侯府起了嫌隙。
看着江窈没心没肺开始吃吃喝喝,不搭理她,沈元芜心里憋气极了。
江窈吃完饭,又回了盛安院,暂且在这里住了下来。
江窈在盛安院住的舒心。
沈元芜大概也怕过来找她,继续被她拿怀疑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遂从不过来找江窈。
所以她在盛安院吃好喝好,养得肌肤嫩的跟块白豆腐似的。
江窈在武安侯府住的安心。
裴家却乱成一团。
陈嬷嬷把管家权交给柳氏后,可就不管裴府如何了。
暮云苑里有自己的小厨房。
江窈临走时又把小苑的管理权给了陈嬷嬷,由着陈嬷嬷安排。
暮云苑现在就是陪嫁过来的六个丫鬟还有她一个老婆子。
另外少夫人嫁来裴家后又买了两个粗使婆子和粗使丫鬟。
加上小厨房,从外面买了一对厨娘回来,是一对母女,做饭手艺不错。
所以暮云苑伙食跟以前没甚区别。
可裴家那边就乱糟糟了。
柳氏被婆婆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过去江窈的院子,不能强行去开江窈的库房。
可柳氏哪里会听。
她也没办法啊。
她本想着,裴家怎么也不可能一点家底都没有。
然后去打开了裴家的库房,里面真真是一根毛都没。
她又去看查看裴家的账房。
上面竟然一文钱都没有!
柳氏不可思议,当即大喊,“这上头怎么一文钱都没有!”
第11章 上吐下泻
账房里的听到夫人这么大惊小怪,小声说,“夫人,以前是少夫人当家,少夫人用的一直是自己陪嫁的银子来支撑府中开销,现在中馈交给夫人您,少夫人身边的陈嬷嬷就把账房上的银钱也都提走了……”
本来账房里的人都是江窈嫁进来后买的,卖身契被裴老夫人汤氏捏在手里。
江窈当然不可能继续让裴家占她便宜。
账房里一文钱都不留。
柳氏即便贪,也是因她幼年少女时期日子过的不错,后来家道一落千丈,她无法接受这种落差,又过了一段很苦的日子。
直到江窈喜欢上儿子,日子才好转,甚至比当初裴家没落前过的还好,江窈对裴家吃穿用度方面,都比当初她作为官家小姐还要奢华些。
可因为过了十来年苦日子,她的性子已经有些扭曲。
经过这几年江窈的供养,根本无法再去过那种苦日子。
甚至想到那种日子,她已经发抖惧怕。
可她却并不觉得以后还会继续过上那种苦日子。
她觉得儿媳嫁来裴家,她所有的一切就该是裴家的。
她甚至不觉得江窈能翻出她的手掌心。
觉得江窈跑回武安侯府就是想威胁裴家,想让星语跟她道歉!
这小贱蹄子想的真美!
目前府中暂时没有开销的地方。
柳氏也只能先不管账房里的银钱了。
可她还是没坚持两天,就受不住了,跑去跟裴老夫人哭。
“母亲,那小贱蹄子把账房里的钱全都提走了,一文钱不剩,府中的日子没法开支了啊!”
的确已经没法支撑了。
裴家光是主子大大小小十几口人,还不算江窈嫁进来后买的奴仆。
加上买回来照顾裴家的这些奴仆,又是几十口人。
这些人的身契都捏在裴老夫人手中,现在江窈不管中馈,自然需要裴家自己管这几十口下人。
只有裴沐争一人有俸禄,每月俸禄大概四两银子,之前有江窈掌家,他的俸禄也就自己花销掉,现在即便拿出来也无法支撑裴家的开销日常。
平日厨房吃喝的采买都是账房上的银子。
而厨房除了一些柴米油盐酱醋茶跟调味品半个月采买一次。
剩余的新鲜蔬菜瓜果肉食都是每日就去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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