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他平日里也不怎么开销,从小到大的零花钱存下不少,上万两银子是有的。
江窈笑眯眯说,“三弟放心,我身上的银钱刚好够。”
的确刚好够。
她之前身上剩的嫁妆现银不多,只有几千两,加上从裴老夫人那里要回来的租子,加上爹娘那边又给了她几千两银票,还有这几个月给别人治病,谭家,邵家,莫家这些,也差不多给了她三四千两银,所以就够了。
加上这些名贵的花草还有锦鲤,本身买的就是处理的货,已经活不成,便宜出售。
她买回来,全部救活了,还繁殖繁育的非常好。
姐弟二人在养生堂里面转了一圈。
这才回了江家。
马车上,江从武把沈元芜刚才来江家,还想住在江家的事情跟江窈说了说。
江窈面色凝重,“三弟记得,以后万万不可让沈元芜进江家的大门。”
上辈子,江家被污蔑通敌卖国,还有与敌过通信的罪证。
她觉得这事儿应该就是同沈元芜有关。
上辈子,沈元芜的身份没有暴露过,在江家来去自如,最有可能放置污蔑江家跟敌过通行的罪证。
加上二哥腿好了,能去参加科举。
指不定裴家或者沈家都着急了,会提前对江家动手。
所以万万不可再让沈元芜进江家大门。
“阿姐放心!”江从武重重点头,“绝不会让她踏进江家大门半步,也别再想从江家要走一文钱!”
他都恨死沈元芜,沈元芜肯定清楚自己身份。
他那当初被故意抱错的亲姐姐,如今不知被沈家弄去了何处。
二人聊了会儿,江从武又问,“姐,养生堂啥时候开业?我看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江窈道:“再过上七八日有个好日子,那时候二哥已经考完了,等二哥考完,养生堂就正式营业。”
江从武笑道:“好,等咱们一块接回二哥,阿姐你的养生堂也要开始营业了。”
肯定是双喜临门!
江窈笑盈盈的,心中算了算日子,再有四日,二哥就考完了。
不止她和江家人期待着江二哥的乡试。
京都里其他世家大族,还有勋贵人家也都抱着观望态度。
虽然江家那个老二双腿好了。
但江老二耽误这好几年,也不知能不能考上。
另外治好江老二双腿的人,也值得他们关注。
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没个大的病痛?
与江窈交好的,像是侍御史孙家,礼部尚书邵家,镇国公府莫家,就连沈元芜的好闺友,富平侯府的季家,也关注着江家的动静。
眼瞅着日子一天天过去。
明日乡试就要结束了。
裴沐争这段日子,急得上火,嘴巴里全是燎泡,痛的他吃饭都吃不下。
眼瞅着瘦了几斤。
内阁的同僚们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他只能解释说自己挂心二舅哥,担心他双腿残废这么些年学问没跟上,怕他考不中。
他也只能这么说,来掩饰自己的心焦和恨意,总不能说自己是担心二舅哥考中,怕的茶饭不思。
连着武安侯这两日都有些坐立不安。
沈元芜跟杨氏不用说,这几日浑浑噩噩,深怕江从行平平安安从考场出来。
赵家的赵淑卉跟赵母也记挂着这事儿。
当然了,二人心里也是希望江从行这次乡试不太顺利,最好没能坚持考完。
不管外人如何想,很快就到了乡试结束这一日。
是在下午申时结束。
未到申时,贡院门前已经挤满了人,还停着不少马车,都是来贡院接考生的。
江窈跟江家人也都在。
江父江母已经从亲戚家回来,江老大还未归家,大嫂跟双胞胎没来,来的就是江父江母,江窈和江老三。
四人显然都很紧张,一直朝着贡院里头张望。
周围来接考生的人不少,却很快有人认出江家人来。
显然是因这几日,江家二公子的名头太大,半个京城的人都听闻他的事情了。
“这是江老爷啊。”
“江老爷可是来接江二公子的?”
江父乐呵呵道:“今儿乡试结束,来接我家老二回家。”
周围人窃窃私语起来。
“也不知道江二公子一会儿出来怎么样哦?”
“你们说,江二公子这次能榜上有名吗?”
“江二公子双腿残废那么多年,能坚持考完乡试都不错,大不了下次再考。”
“就怕一会儿是给抬出来的……”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人家江老爷都还在这呢。”
“在这又如何,人家赵家人今个也来了,赵姑娘的未婚夫广阳侯府的三公子一会儿就出来了,肯定是广阳侯府三公子能高中。”
“不过还得小十日才能放榜呢,现在说这个无用,等到放榜之日,才知谁能榜上有名。”
耳边这些窃窃私语,江家人只当做没听见。
不大会儿,贡院里面镇守的官兵先出来,随后陆陆续续就是考生们走出来。
无一例外,全都是面带菜色,有的脸色发白,还有脸色发青,甚至不少走路都有些打飘,可见这九日时间过得很是辛苦。
赵淑卉跟赵母今儿也来了,一来是想看看光阳侯府三公子如何,二来自然也想瞧瞧江从行,希望他从贡院出来时是被人抬出便再好不过。
赵家母女二人躲在人群中,紧紧盯着贡院大门。
很快,考生们陆陆续续走出不少。
接着出来个穿着一身墨色衣袍的青年。
青年身形颀长,面容俊秀,面色也不像前面出来的考生,反而精神奕奕,面色红润。
只是走得有些慢。
“这位考生的气色竟还如此之好。”
“还真是,看看他周围一起出来的考生,脸色发青,嘴唇发白。”
“这不就是江家二公子吗?”
“什么?这竟然是江家二公子?他的双腿残废那么多年,身体,如今一瞧,气色实在不错。”
“江二公子,你这气色怎地如此好?”有人忍不住朝着江从行打招呼。
江从行笑道:“家人准备了补血益气的药丸子,每日吃上一颗。”
考生带这些都正常,要考九日,吃喝拉撒都在里面,条件艰辛,有条件的考生,家里都会备上一些各种药性的药丸子。
江从行也没想到,妹妹给他准备的益气丸效果如此之好。
其他的倒没用上,不过放蛇虫鼠蚁的药丸子极好,他周围连一只小虫子都没有。
益气丸他每日吃上一颗,效果肉眼可见,哪怕每日都在这么狭小的位置上,他的精神也极好,夜里也睡得好。
正说着,后面跟出个穿着锦袍的青年。
脚步虚浮,面带菜色,与江从行的脸色形成对比。
也有人认出这位。
“这不是胡公子吗?”
“那位胡公子?”
“就是广阳侯府的三公子,赵姑娘刚同他定的亲,入贡院考试前的那场闹热你没瞧见吗?你们说说看,如今这两位公子,到底谁能考上?”
“我猜是胡公子吧,毕竟江公子这些年都在家,既没去学院里读书,也没名师上门教导,恐怕有些悬。”
不管外人如何议论,江从行面色如常。
只有那位胡公子,听见这些议论声,面色沉了两分,扫了眼身侧的江从行。
江从行朝着江家人走过去。
江从行出来后,江家人一眼瞧见了他。
江从武高兴朝着他二哥挥手,“二哥,我们在这,我们来接你回家。”
“三弟,小妹。”江从行也见到家人,“爹,娘,我们回吧。”
江窈笑道:“二哥,回家。”
众人目睹江家人离开贡院。
躲在人群的赵家母女二人,脸色有些白。
显然她们意识到,没能瞧见自己想要的结果。
赵淑卉的脸色更是惶然无助,她只盼着放榜那日,江从行的名字莫要出现在上头。
否则她的选择,只会像个笑话。
江从行的状态太好了些,她真的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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