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昏迷多久,师父好像守了她许久。
见徒儿醒来,薛神医可算松了口气,“窈窈,你可算醒了,你都昏睡四天了。”
昨儿夜里,她也实在担忧。
还把黄埔老儿给请了过来,让他替窈窈看看,担心窈窈会不会中了什么她还不知道的毒。
黄埔老儿跟她的诊断一样,窈窈无碍,昏睡中休养着身体。
不仅如此,这几天,大长公主还把府上最好的药材都给江窈吃了。
其中还有一只二三百年的人参。
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
这只参本来是准备给星河的。
之前以为星河是生病,特意去宫里头跟圣上求来的。
但是所有医师给星河诊脉,都发现他没办法吃这根参,虚不受补,反而会加重他的症状。
大长公主想着江窈救了星河的命,这根参还不如给窈窈用。
特意问薛神医,窈窈能不能吃参。
江窈伤的是血骨,用这只野人参来滋养身体再好不过。
所以这根山参就进了江窈的肚子。
分了几次服用。
之前薛神医就怀疑,是不是窈窈吃了这根野山参才会醒不过来。
“窈窈,你没事吧,身体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薛神医担忧问。
江窈摇头,“倒是没甚不太舒服。”
就是有些燥热,她都能感觉到体内的一团气。
师父这是给她吃了什么补药?劲儿还挺大。
薛神医给江窈把了次脉。
的确都恢复了。
看样子那只野山参的威力还是挺大。
江窈环顾四周,不是江家。
“师父,这里是大长公主府吧?”
她那日破术时昏了过去,怕是也不好给她送回江家。
“是,这里是大长公主府,窈窈觉得身体如何?若是没事了,咱们就回家,你爹娘都还惦记着你在。”
江窈点头,“闻世子没事了吧,我先过去看看闻世子。”
薛神医道:“闻世子没事,就是身体得慢慢恢复。”
那根参,其实闻世子后面身体稍微恢复了些,可以进补后,还是很需要。
但是大长公主还是把它给了江窈。
江窈起身,外面的刁嬷嬷听见里头的动静,立刻端来热水。
“江姑娘,您可算醒了,老奴伺候您梳洗打扮,一会儿就给您上膳。”
江窈急忙说,“嬷嬷不用这般客气,我自己来就好,大长公主和郡主可是在闻世子那边?”
刁嬷嬷道:“是是,老奴先伺候姑娘梳洗,然后去喊大长公主跟郡主过来。”
江窈笑道:“嬷嬷不用,我洗把脸过去看看闻世子恢复的如何。”
江窈洗漱打扮一番,出了厢房。
刁嬷嬷领着二人过去闻世子房间。
到了闻世子房间。
大长公主见到江窈,很是欢喜。
“窈窈醒了?”大长公主起身,“窈窈,真是太谢谢你了,往后不管有什么事情,窈窈尽管开口,只要你来公主府,亦是不用通传。”
“那往后就叨扰大长公主了。”
江窈也不客气。
大长公主微微松口气。
这样厉害的人物,能够结识,反而是她的荣幸。
她知道江窈以后的成就远不止于此。
能够画符破术,往后怕不是还要成仙人了?
江窈看向还躺在床榻上的闻世子。
“闻世子感觉如何?”
闻星河温声道:“多谢江姑娘,我已经好了许多。”
精神气他是能够感受到。
这几日,虽还不能下榻,还需养着,他让父亲母亲寻来书籍他看,果然,从前那种一点即通的感觉又回来了。
读书的时候不再迷迷瞪瞪,满脑子浆糊似。
闻世子把这事儿跟江窈说了说。
江窈笑道:“闻世子照铜镜,是不是也觉得自己的容貌也俊朗许多?”
江窈观闻世子面相,已经恢复过来。
闻世子耳朵染上一丝嫣红,“不瞒江姑娘,的确如此,明明是一样的眉眼,以前照镜子总是觉得越来越丑,这几日似乎看着不丑了。”
何止是不丑了,眉眼和五官没有变化,整个人却越来越精神,越来越俊秀。
江窈也轻笑起来。
“闻世子好生养着,待我恢复了些,给你画张符,你贴身佩戴着,对你有些好处。”
闻世子之前伤的都是自身的命格,江窈怕以后有影响,打算回去后画一张平安符,里面有元气,用元气慢慢滋养着。
至于亏损的身体,用药膳也能滋养回来。
江窈把药膳方子跟大长公主和郡主说了说。
二人用纸笔记了下来。
聊完这些,大长公主道:“窈窈可饿了?要不先用膳?我让厨房把吃食都摆到这边来。”
江窈正想点头,她其实倒也不算饿。
昏睡这几日,师父肯定有给她喂膳喂药。
她只觉得这会儿身上热乎乎,暖洋洋。
外头忽然传来刁嬷嬷的声音,“大长公主,府外有人求见。”
“谁?”大长公主皱眉,其实她心中差不多有数。
刁嬷嬷说,“是常孙。”
刁嬷嬷是大长公主的贴身嬷嬷,跟着大长公主几十年,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她操持,所以闻世子的事情瞒不住她,刁嬷嬷也知道常孙干的事情。
大长公主冷笑,“他还敢来?”
不过本来就要找常家麻烦,大长公主不会拒绝。
“让他进来!”
说完又看向江窈跟薛神医。
“窈窈,薛神医,你们要不要戴个帷帽或者过去屏风后面坐着瞧。”
虽也算家务事,但事情都是窈窈帮着解决,剩下的事儿,让窈窈瞧瞧也无妨。
江窈道:“带上帷帽吧。”
她与师父带上帷帽,坐在另外一侧的太师椅上坐着喝茶吃果子。
而在大长公主府外等着的常孙,脸色苍白的厉害,整个人好像没有一点血色,蜷缩成一团,倒在公主府门前。
侍卫们冷眼瞧着。
常孙望着公主府的大门,心中期盼着,或许世子的命格还没有换回去,只是他弄错了,只是他突然生了重病。
可他也心知,几乎是不可能弄错的。
他是有感觉的。
常孙氏两天前醒来的,刚醒过来,他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只听见常父在旁边骂骂咧咧,“你怎么突然吐血昏过去了?你到底怎么了?别不是又换回去了?要是换回去了,老子可不管你了。”
“什么换回去了?老爷,你再说什么?”常母恍恍惚惚,不知常父这话是何意。
常孙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想起自己是前两日突然吐血昏迷。
他察觉身体非常虚弱,不仅如此,回想一下以往看的书,脑子里似浆糊一团。
常孙吓坏了。
“不会的,不会的,怎会如此……”
为什么他的命格又回来了?
难道是世子死了?
不对,世子死了,他的命格应该更稳才是,为何他自己的命格会突然回来了?
难道是世子知道了?又找高人把他们的命格换了回来?
常父骂道:“常孙,你同老子说实话,你们的命格是不是换回来了?你他娘的命格怎么又回来了?你干了什么?你好几天前过去大长公主府一趟,回来没几天就出了这事儿,你是不是跟世子说了什么?让大长公主察觉出什么?
那老娘们是个厉害的,都说让你莫要总往公主府跑,等世子死了,命格稳了再去也不迟,到时让大长公主过继你给她当孙子,你他娘的为啥不听?”
“什么命格?换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常母整个人都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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