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说着说着,他忍不住啧啧两声又摇头。
很快就针灸好,药也抓来煎好了,给二人把药灌服下去,二人终于清醒过来。
裴沐争看周围清醒,又掀开毯子看了眼自己几乎脱光的身体,气得快要发疯了。
他死死盯着江窈,眼睛都红的要滴血了,“江窈,我杀了你!啊啊我要杀了你!!”
沈元芜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江窈,你为什么还害我,为什么把我骗到这里,为什么灌我的药。”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江窈。
第160章 我愿让她进门做妾
沈元芜还在哭哭啼啼的说着。
“都是江窈,是她带我过来二姑娘院子里,等我换好衣裳,她、她就抓着我,把屋里头的茶水灌给我,然后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裴老夫人嗷的叫了一声,指着江窈哭喊了起来。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你送沈郡主过来换衣裳就没了动静,现在郡主却在里面出了事,江窈,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杨氏也哭得不行,“江窈,你好歹毒,纵然芜芜以前在定国公府因为太担忧你,一时口快以为那里头的人是谁,你便记恨在心,芜芜事后常常同我说当时她错了,也一直同你道歉,她心中牵挂着你,不管有什么都想着你,可你怎就如此歹毒,为什么要如此害她啊。”
武安侯也怒指江窈,“你这孽障,你就是如此对你妹妹,如此毁你亲生母亲的名声!你怎配做她的女儿!”
“你住口!”江窈面色发冷,“你身为我亲生父亲,只是因着养女一句话,没有任何证据,便直接定了我的罪。”
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若你在衙门里当差,不知要有多少冤案。”
武安侯被她训斥的脸色发黑,怒视着她。
周围人群也小声议论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难道真是裴少夫人做的?”
“我倒是觉得不太可能,谁会在自己家用这种手段来陷害自己夫君和妹妹啊,手段太低了点,自己也逃不脱。”
“可是看裴少夫人亲爹都在指责她……”
江母一听武安侯这话,也不乐意了。
“武安侯,你也枉为窈窈亲生父亲,什么证据都没,就想定窈窈的罪?我还说窈窈自幼是我养大,她什么品行我难道不知,就是平日里瞧见一只受伤的猫儿她都要救治一番,这样单纯的心性如何会使这种腌臜法子来害人。”
江二哥站在一旁,脸色冷的厉害。
江父和江从武更是怒气冲冲瞪着武安侯和裴沐争。
大长公主也忍不住嘲讽了句,“武安侯这般断案,也真是稀奇了。”
裴沐争和沈元芜都还躺在地上,半点都不敢动弹,沈元芜满脑子都是完了,全完了。
就算能定江窈的罪又如何。
她今日丢了这么大脸面,身子恐怕都给人瞧光了。
她的名誉彻底被毁了。
就算让江窈死,也无法挽回她的清誉。
这一刻,沈元芜心中惶恐不安,她害怕极了。
裴沐争则是满脑子都想着弄死江窈,但他也清楚。
现在一定要让江窈认罪,这样他才有转圜的余地。
江窈扫了地上的二人一眼,淡声说,“我已报了官,我相信京兆伊大人会还我一个清白,另外这事儿查起来也不难,她们既是中了兽药,沈元芜又说是我在屋内灌她的药,还请周郎中进屋继续辨别一番,辨认出是什么兽药,京城里头卖兽药的铺子也不多,就那么几家,挨家排查,总能查出到底是谁买了这些药,另外……”
江窈看向地上发着抖的沈元芜。
“沈元芜,你说是我陷害你,给你们下药,可你身上的茶可不是我泼的吧,我离你好几丈的距离,总不能隔空控制着你,让你把茶水泼在自己身上,而且……我似乎瞧见,那茶好像是你自己故意泼在你身上的,我看你是故意借由换衣裳,过来同裴沐争苟合吧。”
泼脏水谁不会。
何况她的话半真半假。
至少茶水沈元芜自己泼在她自己身上。
现在应该不止她一人瞧见。
不远处的季蝶一听,心中一跳。
她就挨着芜芜坐,那时候芜芜手上那杯茶,看着的确像故意往自己身上泼的茶水。
所以这到底怎么回事?
江窈说完话,又看向裴老夫人。
“还有裴老夫人您也古怪得很,沈元芜泼了茶,偏生让我送沈元芜过去二姑娘院子里头,二姑娘院子里竟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买药,泼茶,支开二姑娘院中所有人,缺一不可,买药的人到底是谁,等到官差来了,自然能查到,到底是谁支开二姑娘院中的人……现在不就能问到。来人,去把二姑娘院中的下人都喊过来。”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二姑娘院子的下人早都过来了,且都吓得不知所措。
这会儿听见裴少夫人的话,全都出来吓得跪在地上。
江窈问道:“你们说,今日你们不好好待在二姑娘院子里,跑出去作甚?”
“少夫人,不、不是我们要跑出去的,是大人说门口迎客的不够,喊奴婢过去。”
“少夫人,我也没乱跑,也是大人喊我去后厨帮忙,说是今儿宴会结束前,都不同回来。”
“大人喊我过去马厩那边照顾贵客们的……”
“大人让我过去伺候贵人们……”
反正全都是裴沐争支开他们的。
大家听得有点惊讶。
就算今日因为老夫人寿宴缺人手,也不能把府中姑娘院里的下人全都支走吧。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江窈看向众人,“各位贵客此刻还觉得是我陷害她们?”
下人也不是她支开的。
如今看起来,更像是裴沐争跟沈元芜想要勾搭,只是不清楚为何,就算勾搭也不必用这种兽药吧。
玩的这么刺激吗。
众人心里头一时半会儿也摸不着头脑了。
江窈看向周郎中,“周郎中,还请劳烦您进屋看看,茶水里头到底有什么药。”
周郎中道:“裴少夫人不用这般客气,反正老夫是相信裴少夫人的。”
江窈笑道:“多谢周郎中。”
随后周郎中进到屋子里。
刚进去,周郎中脸色就有点难看的退了出来,不过他手中已经提着那壶茶水。
他说,“屋里还有迷香,是熏香类型的,同样也是兽用,闻上一会儿就能彻底昏死过去,我把茶壶拿了出来。”
随后周郎中又倒了一点茶水出来,仔细辨别。
“我对兽药不算很懂,但这里头的确掺了兽用的发、情药,错不了,裴少夫人还是等官府来人,好好查查吧,买这药的真是居心叵测!”
众人也只能等待着。
裴沐争却慌了神,“江窈,你还敢狡辩,就是你陷害我同沈郡主,我进来房间时,沈郡主就躺在地上,看样子像是中了药,随后你抓着我,又把茶壶里的药给我也灌了一杯。”
江二哥突然问,“你好好在贵客那边招呼客人们,突然过来你二妹院子作甚?”
裴沐争愣了愣,一时语塞。
见他语塞,大家也都觉得不对劲。
是啊,今儿这么忙,裴状元不在前面招呼客人,私下跑来自己二妹的院子干什么?
所以裴大人真的跟沈郡主不太对劲。
“我,我过来二妹的院子,是想寻些东西。”
江二哥接着问,“寻什么?”
声音冷的厉害。
裴沐争支支吾吾,“寻、寻……”
他支支吾吾,实在说不出寻什么。
见他这副模样,大家心里头哪还有不清楚的。
这二人就是古怪得很!
也不等二人继续争辩什么,官府来了人。
官府的人听闻事情经过来,为首的官差说,“今日的案子只要查证三点,就能证明这事儿同裴少夫人有没有关系,一是这兽药可是裴少夫人买的,或者裴少夫人身边的人买的。
二是泼沈郡主身上茶水的人是谁,三是裴二姑娘的院子里的下人是谁支开的,一还需查证,二和三都同裴少夫人无关,京城里的兽药铺子我们只会去查证。”
官府的人来的快,去的也快,自然是去查证最近兽药铺子的人有谁购买过这种兽用的迷药和催清药。
眼瞅着官差离开,裴老夫人哭诉道:“家门不幸,今日实在对不住各位贵客,各位贵客还请回吧,如今家中发生这种事情,还要收拾一通,还请各位贵客谅解。”
大长公主冷笑一声,“裴老夫人这般急着让人离开作甚?莫不是想私底下对裴少夫人屈打成招?今日大家都在,官府也已去查证,我们就在府中等着,看看兽药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相必官府的人很快也能查清楚。”
邵夫人和莫老夫人道:“大长公主所言极是,我们也不怕等着,大家不妨回去前院和正院那边去喝茶吃宴,另外也好让裴大人和沈郡主换身衣裳,收拾收拾。”
裴老夫人心里头苦的跟黄连似的。
她的确打算把人都清场后,好好质问江窈,屈打成招,她就不信,全都是裴家人,对付她一个院子的人还对付不了。
现在大长公主都开了这个口,她如何赶人,只能把这苦硬吃下去。
如今也只能先这样了。
女眷和男客们回到正院和前院。
江窈也继续过去正院那边招呼女眷们。
裴老夫人人虽还在院里坐着,整个人却已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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