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池沛没多想,他走到南川侯夫人床榻边,半跪下来。
“母亲,你是不是能下地走路了?儿子扶您下来走走如何?”
南川侯夫人道:“我,我的事儿不急,你,可有什么感觉?”
“我能有啥感觉?”池沛不明母亲这话是何意思,“母亲您能好起来,我当然开心得很。”
正说着,他表情忽然有些古怪,一直使劲吞咽起口水。
一见他这样子,江窈就知他体内的蛊虫怕是要出来了。
“池世子,将他拉远些,莫要吐在了侯夫人身上。”
池原一听,立即上前拉住池二往后退。
池二还在喊,“大哥,你拉我干啥,我没想吐啊,就是不知为何口中很多口水,呕……还有点恶心巴拉的感觉,呕……感觉喉咙有东西,呕呕……”
他一边喊还一边干呕。
也觉得到自己的不对劲。
喉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使劲往外跑,他慌乱的不行,莫不是肠子?怎么感觉滑溜溜。
他使劲往里吞咽着口水。
江窈见他这样子都服了。
都干呕成这样,明明很想吐,还使劲把喉咙里面的东西往里头咽,希望他一会儿吐出来后,发现是个什么东西他还想继续咽,莫要吓坏了。
“池二公子,你喉咙里是虫,最好是吐出来。”江窈提醒道。
池原在旁边也急得不行。
哪有人感觉到想吐还使劲憋着的。
池二一听,脸都绿了。
他喉咙里为啥有虫?此刻也管不了这么多,他顺着那种恶心的感觉,不再反抗。
紧跟着,他哇啦一声,低头就吐出一大摊透明的液体。
这一滩液体中,一根细如发丝一样的红色虫体扭动着,看起来格外明显,也非常恶心。
第172章 吐血
这根细如发丝的红色虫子,约莫一寸长,在透明液体里扭动着,很快扭成一小团,团在一起,看着很渗人。
“这是啥?这是啥玩意啊,我肚子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呕……”
池沛一见这玩意,还是从他口中吐出来的,都快吓疯了,脸如菜色,头皮发麻。心底直犯恶心。
江窈已经走了过来,端去桌子上准备的白酒,洒在红色蛊虫上,取了火折子点上,轰的一下,虫子燃烧起来,散发出一阵很让人头皮发麻的恶臭。
几人都被这恶臭熏的想吐。
池沛根本忍不住,想吐,但他还没用晚膳,这会儿腹中空空如也,也没什么想吐的,一直在那干呕。
南川侯夫人受不住了,“老二,你,你别呕了,我都快想吐了。”
“母亲,我忍不住啊。”池沛都快哭了,他肚子中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过怕老母亲嫌弃,他跑到院子里干呕起来,呕了半天,还是什么都吐不出,这才郁闷的回到屋子里。
见大家神情都有些凝重,他忍不住问池原,“大哥,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还是察觉出自己身上不对劲的地方,也知道身上佩戴的符篆可能不普通,应该不是母亲给他求的平安符,母亲都没帮他求过那玩意的。
那东西是大哥给他的,大哥应当知晓怎么回事。
池原看了江窈一眼,见江窈冲他颔首,知道她的意思了。
他道:“你可还喜欢沈元芜?”
“我喜欢她作甚。”池沛下意识说着。
说完他就愣住了。
他是中蛊,情蛊对记忆是没有损伤,他能记得以前所有的事情。
他记得自己对沈元芜疯狂的迷恋。
可现在,他对她明明一点感觉都没有。
甚至以前,大多数时候他也从来不会想起她,唯有人提及她的名号或者她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才会有一种不受控制,疯狂爱慕她的感觉。
甚至前些日子还说要娶她……
池沛脸色发绿,他以前到底怎么了?
池原道:“你中了情蛊,她给你下了情蛊。”
“情蛊?”池沛一脸茫然,“那是什么东西?”
江窈道:“你可以认为是巫术的一种,眼下情蛊被解,你已经没事了。”
池沛后知后觉知道,他这个什么情蛊,可能是江窈帮他破的。
他都这样‘痴迷’沈元芜多年,就前几日碰见江窈,才知自己是中了情蛊。
“你,是你帮我解除的?”池沛问道,“我哥给我的符箓是不是也是你给的?这个符箓帮我破了这个情蛊吗?”
“猜对了。”江窈也没瞒着他,“不过帮你破情蛊之事,还有符箓,也请池二公子帮我隐瞒着,暂且不想让其他人知晓。”
池沛干脆利索的道谢,“裴少夫人,多谢,前几日对你的冲撞,是我不好。破蛊之事和符箓,我都不会乱说,不过——”他犹豫下接着问,“我能不能去找沈元芜的麻烦?”
他咽不下这口气!
而且他送给沈元芜不少东西。
要是真的喜欢她,送出去的东西他是心甘情愿。
可这跟欺骗有什么分别!
甚至那时候送东西,也不是自个要送。
每次都是她出现在自己面前,说喜欢什么什么,问他能不能送自己。
那时候只要见到她,就跟失心疯了一样,她说什么都应承下来。
这一切却全是假的。
他当然不可能咽下这口气,凭什让他咽下!
江窈道:“只要你不说出是我帮你破的蛊,其他都是随意。”
“好,多谢裴少夫人。”池沛道谢,大大咧咧继续说,“往后裴少夫人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真的很感激裴少夫人,不然不知道还要被沈元芜牵扯到什么时候。
甚至以后,他都不可能有自己的生活。
因为只要一提及沈元芜,或者她出现,他就一定会失控一样。
被她当狗一样戏耍。
江窈又给池沛诊脉,帮他检查了下情蛊是不是彻底解了,这才离开池家。
离开时,池原递给江窈一个锦盒。
“裴少夫人,这是我母亲和二弟的诊金,多谢裴少夫人。”
江窈没客气,收下了。
路上看了眼,里面是十张千两的银票,一共一万两。
池家很大方。
但池家两条人命,大方些也是应该。
回去后,江窈刚洗漱完,准备用晚膳,珍珠就过来跟她说悄悄话。
“姑娘,沈元芜吐血了!”
江窈心中不意外。
如果用别的法子破蛊,下情蛊的人不会有什么。
这种情蛊是没有雌虫,只有几条雄虫,用沈元芜的血喂养长大。
如果是用沈元芜的血引出雄虫,沈元芜不会反噬吐血。
但她用的破蛊术,自然会让下蛊者遭到反噬。
符可沟通天地之间的元气。
再者,沈元芜被反噬也是她活该。
珍珠继续说着,“那边乱成一团,裴沐争也慌的很,要去请郎中,沈元芜却一边吐着血,一边说她害怕,要见自己母亲,让裴沐争去武安侯府请杨氏过来。”
江窈神色沉了两分。
所以这蛊跟杨氏也有关系。
不然沈元芜不会在这时候要让杨氏过来。
杨氏会蛊术?
但她观杨氏只是个普通人。
还是同常孙一样,跟闻世子换了命,只是因为背后有其他人指点?
也不知是不是那常孙还有镇国公府莫家背后的下蛊之人有关。
事情似乎变得越发复杂起来。
江窈知道杨氏和沈元芜下的情蛊后,知晓当年抱错的真相,可能还有其他缘由。
到底会是什么?
沈元芜那边。
她胸口痛的厉害,又突然吐了一大摊血,自个也吓坏了。
其实她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不觉得自己会突然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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