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另外四间铺子,江窈有两间自己开茶铺在用。
另外两间都租了出去。
她开茶铺的两间铺子都不大,都只有一层的铺面。
茶叶营生是跟着江家顺带做的。
因为江家最大的营生就是茶商。
除外还有陪嫁两个庄子,良田二百亩。
加上现在她自己开了养生堂,还有之前帮人治病接蛊破术这些也赚了不少,之前爹娘给她陪嫁的现银三万两早花完了,但她自个赚的加上养生堂这一两个月的盈利,手上目前还有五万两现银。
主要还是养生堂赚得多。
自打养生堂火了后,每月纯的利润都在一万两朝上,实在是京城的贵妇人们有钱,一包就是包下整个院子,价格要贵不少。
此外,她们给养生堂伺候她们的女娘子打赏。
这些女娘子们月钱就是一两,要是碰见大方些的,每个月贵人给的赏钱都比月钱多几倍。
她们也非常感激养生堂的东家。
除了这些陪嫁,还有陪嫁的家具,首饰衣物,各种日常用品,全都清点出来。
这些东西大部分也都还在,不过都在各院被使用着。
但眼下江窈要做的是先收回另外一座陪嫁的宅子。
一大早起来,江窈用过早膳后,喊来小六子过来。
“小六子,你带府上的粗使婆子,还有我东榆巷那座三进宅子的房契,那房子里头的器具记得清点清楚,凡是宅子里头原本的器具,一样都不许朱家人带走,将她们赶出去,把宅子收回来。”
朱家是裴星月的夫家,住的宅子也是她的陪嫁。
“是,主子,奴才这就带人去!”小六子很是兴奋。
随后,小六子带着人过去东榆巷。
他带的都是裴府的人。
但是裴府的下人,也都是主子嫁过来后才买的,身契可都是在主子手中。
本来这些奴仆都只认江窈做主子,对于裴家人实在喜欢不起来。
小六子带着一群人过去了东榆巷朱家。
这会儿都是刚吃过早食。
东榆巷也是在京城南街这边,巷子里大多都是三进或者二进的宅子,稍小一些。
这里头住的大部分都是京官,在朝堂做官,但也没什么大的家世,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
巷子里也多数租的宅子。
就没大世家那般严格的家规,吃过早食,家里的一些奴仆就会出门置办家中所需的柴火或者其他东西,要么就扫着各自家门前的雪,前两日下了雪,京城里到处都是白皑皑一片。
因此巷子里有不少人。
一大早见朱家门前围着不少人,正砰砰砰拍着朱家大门。
这些人来势汹汹,看着不像善茬。
很快,朱家大门打开,是朱家的老仆开的门。
朱家以前日子过的艰辛,家里穷苦。
裴星月嫁过来后,一开始日子也苦,一家人挤在西街那边一间小小屋子里。
还是后来江窈嫁来裴家,裴星月回娘家打秋风,借了江窈陪嫁的宅子,一家子搬了进来,加上裴星月打秋风得来的银钱,也买了一个老奴和一个小丫鬟照顾一家老小。
“你,你们是谁?”
老奴没去过裴家,不认得小六子。
小六子道:“我是裴府少夫人的家奴,今日过来,是我们少夫人要收回她的宅子,麻烦让你家主子出来,这宅子是我们少夫人的陪嫁,如今少夫人不愿再给你家主子住了。”
老奴目瞪口呆,他不清楚宅子的事情,只能匆忙进了内院,跟主子们说声。
裴星月这会儿正抱着儿子喂他吃东西。
她嫁来朱家几年,给朱家生了一儿一女。
儿子如今才一岁。
女儿三岁,眼巴巴站在旁边看着她。
另外旁边还站着个十五岁大的丫鬟。
一听老奴说话。
裴星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江窈让人把收宅子?”
老奴结结巴巴说,“是,门口的小哥儿是这么说的。”
裴星月一下子就火了。
江窈怎么敢!
她把手中的儿子交给旁边的丫鬟,跟着老奴就去了院门口。
果然瞧见乌压压一群人,除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小哥儿,后面都是三大五粗的粗使婆子们,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们。
裴星月脸色不善道:“谁让你们在这里闹的。”
小六子冷笑一声,“大姑奶奶,我家少夫人让奴才把这宅子收回去,还请大姑奶奶带着你夫家的人搬出去吧。”
“你敢!”裴星月脸色凌厉,“我都已经在这里住了一年多,我看谁敢让我搬走。”
“大姑奶奶说笑了。”小六子一点也不惧她,“这宅子本就是我家少夫人的陪嫁,当初我家少夫人嫁来裴家后,你上门哭诉,说家里住的地方太小,下雨天还漏雨,求着我家少夫人让她把陪嫁的这处宅子借给你住,总不能住着住着就是你的家了吧,您今儿要是不搬,奴才手里可是有房契,奴才就要告到官府去了。”
裴星月脸色难看,但她清楚,这事儿她不占理。
让人知道她住弟媳陪嫁宅子,现在要赖着不搬,肯定会看不起她,到时候婆母跟夫君又要怪她。
四周已经围过来不少人。
裴星月瞬间红了眼眶,开始装柔弱。
“麻烦小哥儿你同我弟媳说上一声,我很感激她当年的帮衬,只是突然让我们搬走,一时半会儿找房子也麻烦,先缓上几日可好?待我租到房子,我定会搬走。”
先拖延一段时日再说。
回去问问弟弟是怎么回事!
反正她不会搬,这宅子她也要定了。
本来这宅子,她要过来也没打算一直住着,准备送礼用的,好让夫君谋个差事。
“不成。”小六子直接拒绝,“我家少夫人说了,今天就让你搬,想租房还不简单,你们先把你家的东西都搬出去,找个客栈住着,你们又常年住在京城里头,也熟悉得很,找个牙行,很快就能租到房。”
眼瞅着小六子油盐不进,裴行月气得心肝疼。
周围不少人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听着小哥儿的意思,朱家住的宅子还是媳妇娘家弟媳妇的嫁妆?现在人家要把宅子收回去了?”
“朱家媳妇的娘家弟媳是谁?”
“嘿,就是裴少夫人,裴状元的夫人,护国长公主的亲生闺女,前段时间,裴家老夫人寿宴上闹得沸沸扬扬……”
“竟是这位少夫人,难怪人家要把宅子收回去,听闻一家子都靠着人家的陪嫁养着,结果这个状元郎还跟郡主勾搭上,哎哟,听说老太太寿宴上,那二人……”
“裴少夫人做的这么决,怕不是打算和离了?”
周围窃窃私语,裴星月也听到了这话,心里慌了一下,江窈做的这么决,难不成想和离?
可她一个商户女,弟弟可是状元郎,以后能帮她挣诰命,她怎么敢这样闹。
再说了,弟弟和郡主的事情也没什么,郡主都只是来裴家做妾,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很快,朱逸春懒洋洋从房里走了出来,他还是刚睡醒的模样,也的确刚睡醒。
他前几年就考上秀才,整日待在家中,什么也不做,说要继续科考,考了几年也中不了,就一直待在家中。
“闹什么闹?”朱逸春打着哈欠问道。
小六子见他出来,就说了要回宅子的话。
朱逸春一听急了。“你胡说什么,这是我们家的宅子。”
小六子都给气笑了,把手中的房契给这人瞧了瞧。
“这是我家少夫人的陪嫁宅子,怎么就成了你家的?算了,知道你们要耍无赖,来人,进屋去搬东西,把他们的东西都给搬出来!”
小六子打算强行帮他们搬家。
来的时候,少夫人让他多带点人,就是知道这家人不会轻易搬走。
肯定得来强硬点的。
“干什么,干什么,都挤在我家门前作甚?”外出买菜买柴的朱老汉跟李氏也回来了。
待听儿子说完前因后果,二老又懵又气,还开始耍无赖。
“凭什么赶走我们,这宅子我们都住了一年,这是我们的宅子,谁也别想把我们赶出去。”
李氏也狠狠瞪了儿媳裴星月一眼。
觉得这儿媳连自己娘家的弟媳都拿捏不住,也是个没用的。
还有那江窈也不是个好东西,当初裴老太太寿宴上,她被老太太娘家弟媳挤兑,她还帮着说话,这小贱人却一点情都不记,现在想要宅子给要回去,没门!
小六子挥手,“别管他们,进屋去搬东西,宅子里原本的器具单子上都有些,一会儿进去搬的时候注意些就成。”
粗使婆子们强行往里头闯。
李氏急了,“你们想干什么,你们这么多人欺负我们朱家,都是丧尽天良的,我要去官府告你们啊。”
小六子噗嗤笑出声,“您快去,赶紧去,看看官府到底帮谁。”
“我的老天啊,就这样欺负我们朱家啊。”李氏往地上一坐,拍着腿哀嚎起来。
周围人一见她这模样就皱眉,显然都见识过李氏这撒泼的样子。
但小六子根本不吃这套,“把这老妇人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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