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养生堂当真是江窈的产业?”
梅香点点头,“姑爷院子里都传开了,说,说是大姑娘亲口承认的。”
大姑娘指的是江窈。
她不敢在郡主面前说少夫人,怕郡主生气。
沈元芜摸了摸脸蛋,“江窈运气可真是好,开个养生堂生意都如此火爆,不过她想和离,裴大哥定不会同意……”
除非江窈同意把养生堂留给裴家。
但沈元芜还是不希望裴大哥同意和离。
江窈把她害得这么惨,只是和离,实在便宜江窈,她要让江窈死。
把江窈留在裴家。
总有一日,她会让江窈跟她那亲生母亲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病逝了。
到时候不管是养生堂还是嫁妆,都是裴家的,也会成为她的。
沈元芜说着,又忍不住问梅香。
“梅香,我脸上有东西吗?”
梅香仔细瞧了瞧。
“姑娘,您脸上白白净净,没什么东西。”
沈元芜皱眉。
也不知这几日怎么回事,脸上总是发烫。
从铜镜里也瞧不出脸上有什么东西。
脸上越是不舒服,她就用珍珠粉霜调成面糊敷在脸上,能够缓解脸上的不适。
“去把铜镜和珍珠粉霜拿过来,帮我把珍珠粉霜调成糊,我敷一下脸。”
上次买来送江窈一人一盒的珍珠粉霜,她的那盒已经用的差不多,等明日还要去买两盒。
但想到母亲已经给江窈自己用的东西里下了药,再过几日,江窈应该就要开始烂脸了,她心中止不住地高兴。
不管是裴家人,朱家还是沈元芜,都还做着梦,却不知,明日她们的梦就要破碎了。
次日一早,江窈醒来,她脸色还有些白,就算昨儿伤了骨血,她今日的修炼也没停过。
等到修炼好,洗漱换了身衣裳去吃早膳。
珍珠很是担忧,“姑娘,您没事吧,您脸色不太好。”
江窈笑道:“别担心,我没事,今天会有大喜事的,一会儿我会去京兆府告裴沐争,今日,他们就能滚出我们家了。”
“真的吗?姑娘,太好了!”珍珠高兴坏了。
终于等到了这一日。
江窈笑道:“你也快些用早食吧,吃完早食,我们就去京兆府。”
“嗯!”
吃过早食,江窈带着珍珠,让小六子赶着马车送她们去了京兆府。
京兆府是京城的衙门,掌各种案件,都可来京兆府诉说冤屈。
夫妻义绝这种事情,同样是来京兆府告状的。
江窈也已自己写好了状纸。
她敲响京兆府门前的大鼓。
鼓声震耳欲聋,似能穿透天地,诉说人世间的冤屈。
很快,京兆府的大门打开,里面两名官差走了出来。
“何人击鼓!”
江窈递上状纸,高声道:“民女江窈,状告其夫,想要毁我清誉,谋得我的嫁妆,求京兆尹大人为民妇做主,民妇要与裴家裴沐争,当今圣上钦点的状元郎义绝!”
两个官差显然听闻过江窈跟裴沐争的名声。
最近裴家跟沈郡主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这才过去不到半月,裴少夫人就来状告裴状元想要毁她清誉,谋得她的嫁妆。
如果真有证据,那还真的可以义绝。
而京兆府平日断案时,经常有人过来围观。
这会儿附近的百姓听闻击鼓声响起,不少都跑来凑热闹。
待听闻江窈喊的这些话后,也都惊呆了。
“这是护国长公主亲闺女啊,她说要状告自己的状元郎夫君想要毁她的清誉,谋她的嫁妆?”
“之前裴状元好像在自己祖母寿宴上跟沈郡主苟合,实在古怪,哪能青天白日干出这种事情,说不定真就是想要害自己媳妇,结果遭报应,害了他自己?”
“那裴少夫人有证据吗?这事儿没证据可不成,总不能裴状元自己承认吧。”
众人都不觉得谁会傻到自己承认要毁了自己娘子的清誉,谋自己娘子的嫁妆是吧。
两个官差不敢耽误,捧着状纸进了衙门。
很快,两名官差出来,“京兆尹大人已接下此案,宣江氏女进衙问审。”
两名官差带着江窈进了衙门。
珍珠和小六子留在衙门外,其余百姓也不愿轻易离开,都待在外面凑热闹。
江窈随着官差进到衙内。
见到了京兆尹大人。
京兆尹江宁茂,恰巧和江窈同姓,今年已经五十,是个铁面无私的官员。
在这职位上,已有数十年,破过不少奇案。
不管报案之人身份如何,他都定当全力破案,为还百姓一个公道。
所以很多百姓对江宁茂大人都是感恩戴德,非常敬重他。
因此他断案时,很多百姓也不会惧怕,都愿意跑来观看。
见到京兆尹大人,江窈跪下行礼。
“民妇见过京兆尹大人。”
江宁茂拍案道:“江氏你状告何人?”
江窈恭敬道:“民妇状告其夫想要毁我清誉,谋得我的嫁妆,他曾买下兽用发。情药想要谋害我,还请大人抓他来堂上审问,一问便知。”
江宁茂看了江窈一眼。
这案子说不难也很难。
江窈是状告裴沐争购买兽用发情药,想给她下药,让她与人苟合,毁她清誉。
但事情没有发生。
裴沐争购买兽用的发。情药并不算证据。
无法证明这个结果是为了谋害她,为了毁她清誉,谋她的嫁妆。
只要裴沐争不承认,的确很难判定这个案子。
可只要递上状纸状告,自要抓被告来审问一番,这是惯例。
江宁茂高声道:“陈大,陈二,你们去裴家,将被告裴沐争带来堂上审问。”
第178章 二人不敢置信的看了裴沐争一眼,又一眼
陈大陈二很快去了裴府一趟。
二人过去裴府抓人时,裴沐争还躺在床榻上养伤。
他浑身都疼,昨日周郎中过来,只帮他治了断裂的鼻骨,说他身上没有其他外伤,内伤也没有,就是鼻梁摔断了。
他说是江窈揍的,周郎中还嘲讽他,“裴状元真是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家夫人人已极好,你就莫要再冤枉她了,娶到这样好的娘子也不知珍惜,希望你不会有后悔那一日。”
他气得半死,说什么周郎中都不信。
帮着他处理好伤口后,周郎中还忍不住说,“裴状元,往后你若在有个头疼脑热,就莫要使唤丫鬟去喊我,我实在不想帮你这种人看病。”
都说行医之人要有宽广心怀。
可面对讨厌的人,做郎中的也是有脾气的!
也不想给这样的人治疗。
裴沐争昨天差点把周郎中气得半死。
江窈也不知怎得打的人,把他揍的浑身都疼,却一点外伤痕迹都看不出。
正躺着,万儿小脸惨白的冲了进来,“姑爷,京兆府来人,说要抓您去京兆府问审。”
裴沐争愣了下,“京兆府来人抓我作甚?”
他显然不知大难临头。
万儿摇头,“奴婢不知,官差就说带您去京兆府问审。”
裴沐争脸色难看。
但京兆府的人,他也不敢得罪,只能忍着痛起身来到院中,见到京兆府的两个官差。
陈大陈二一见裴沐争,冷声道:“裴状元,您随咱们走上一趟吧,有人去京兆府告你。”
裴沐争不是个蠢的。
他猛地想到江窈昨日说要义绝的事情。
这个蠢妇该不会跑去京兆府说他要害她,所以要义绝吧?
可义绝需要他谋害她的证据,她都没证据,以为兽药铺掌柜指认他,就能当做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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