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大河她给了大哥,让大河跟着大哥在外跑,大哥在外查江家亲生女儿的踪迹,怕大哥就带着一个小厮忙不过来。
小河一直帮她盯着武安侯府那边。
看看武安侯或者杨氏出门,小河都会悄悄跟上。
小六子出了门,江窈过去书房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府上这么大变动,下人们都是神采奕奕,跟着寒梅苑的下人开始盯着裴家人和沈元芜清点东西搬家。
一时之间,裴老太太和沈元芜都慌乱起来。
想找裴沐争也找不到。
当初官差来府中抓人,也就万儿知晓,万儿得了江窈吩咐,根本没去正院那边通传。
所以老太太和其他人都不知裴沐争还在官府行刑。
柳氏知道江窈去官府拿了义绝书,现在下人们过来让她收拾起来。
她气得仰倒,把下人们骂了一顿,怒气冲冲跑到江窈院子撒泼。
有下人拦着,她连院子也进不去,气得她站在院子门口破口大骂。
这次都不用江窈吩咐,刚骂两句,从周围窜出来几个粗使婆子,捂着柳氏的嘴,把她送回院子,告诉她。
“咱家姑娘就给了你们两个时辰收拾,你现在不收拾,两个时辰后可不管你们,直接将你们丢出去。”
看着曾经伺候自己的人这样羞辱自己。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崩溃大哭。
“你们这些势利眼走狗,小心遭报应。”
粗使婆子笑道:“裴夫人,遭报应的不是你们裴家人吗?这般欺辱姑娘,还想谋人家的嫁妆,没想到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小心裴公子连状元的称号都保不住!”
柳氏一下子就慌了。
如果江窈说得都是真的,这事儿传太广,说不定会被圣上知晓。
圣上都把儿子给贬到翰林院,万一真把儿子的状元也给撤了,裴家可就完了啊。
裴老太太那边也反应过来,猜出孙子会不会在衙门。
让崔嬷嬷出去跑一趟。
不等崔嬷嬷出去,官差已经把裴沐争送了回来。
裴沐争总共挨了六十大板,后面五十大板他根本撑不住,早昏死过去,现在后背和腰上一片血肉模糊,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脸色白的跟死了一样。
官差直接把裴沐争送到裴老太太院子。
裴老太太待在屋里,还不知自己孙儿的惨样。
崔嬷嬷哪里敢告诉老太太,着急忙慌去请郎中。
去百草堂请周郎中,周郎中一听就是裴家这位状元。
根本不乐意来。
崔嬷嬷哭求道:“周郎中,求求您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家公子已经没多少气了,求您救救他啊。”
周郎中到底不忍心,跟着崔嬷嬷来到裴府。
发现裴府的牌匾都给拆了。
他忍不住问崔嬷嬷,“嬷嬷,你家府上牌匾怎地都没了?”
崔嬷嬷不吭声,周郎中心里头好奇的不行。
等进了府中,发现府中下人们到处扎堆,都很兴奋的样子。
听了一路,在过去正院,发现正院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裴家公子趴在一块门板上,屁股上血肉模糊。
柳氏跟裴家二姑娘趴在裴公子身边正哭的伤心。
他大概也清楚了事情来源。
只想说一句话,活该啊!
崔嬷嬷一见二人在院子里哭,心里咯噔一声,问柳氏。
“夫人,姑娘,你们在院子嚷嚷,没给老夫人知晓吧?”
二人正哭的伤心,也没回崔嬷嬷。
崔嬷嬷特意没让老夫人知晓,就出去找郎中了。
现在见二人趴在院子里哭,怕里头老夫人也晓得了。
等崔嬷嬷进屋,发现老夫人口鼻流血,昏死过去。
崔嬷嬷哭着喊了周郎中。
这给周郎中忙的。
忙活半个小时后,总算把祖孙二人的命给保住了。
而后交代裴家人。
“裴公子命虽保住,但伤的太重,元气大伤,我开了两张药方,一张药方便宜许多,只能治他的内伤,外伤我也开了药膏给你们,至于另外一张药方,上面的药材贵,滋补温养更好,若用这方子,裴公子恢复到从前是没问题,看你们自个抉择吧。
至于裴老夫人,她本就得了脑卒中没治好,现在情绪波动太大,刺激脑中血液,导致口鼻出血,老夫人伤的太重,我能保她一条命已是极限,先要继续按照以前的治疗法子来接着你,但我也与你们说个实话,想让她在恢复说话怕是难了,至于起身行走,我更是无能为力。”
他没法子治疗裴老夫人了。
也是裴家太歹毒遭报应。
人家裴少夫人,呸呸,不对,现在是江姑娘。
人家江姑娘医术如此了得,听闻南川侯夫人脑卒中严重多了,经过江姑娘小半月的治疗,南川侯夫人不仅能说话了,现在都能下地走动,开始康复锻炼。
偏偏裴家人太过分,这样害人家江姑娘。
江姑娘肯定不会给这二人治疗。
若是愿意,江姑娘也住在府中,早就出手了。
柳氏哭嚎道:“周郎中,我们如今哪有银子买贵重的药材,您就不能想想其他药方吗?”
裴家现在都成了这样,哪里还有银子。
刚才官差来的时候,已经说了前因后果。
柳氏想不通,儿子为何要认罪。
周郎中气道:“我不是给了一张便宜方子,但裴公子这伤到骨头和腰骨,虎骨对他的症状最好,虎骨可不便宜。”
除了虎骨,里面还有其他几味贵重药材。
便宜方子里没这几味药材,效果打折扣。
裴星语擦了泪,眼神坚定。
“母亲,去找沈郡主。”
柳氏终于醒悟过来。
“对对,咱家的银子都给沈郡主置办彩礼,让她来出这些银钱。”
柳氏起身匆匆去沈元芜的院子。
沈元芜听闻柳氏来意,又听说裴沐争被打了好几十大板,被抬了回来,需要昂贵药材养着。
她脸色都白了。
“他怎就认罪了?”
什么都没了,江窈的养生堂和嫁妆。
说不定还会被江窈赶走。
沈元芜此刻也是六神无主。
她只知道,不能等着被江窈赶出府,她丢不起这个脸。
让江窈‘病逝’的事情,以后再做打算。
她看着哭得眼泪鼻涕一脸的刘氏,满脸厌恶。
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母,母亲,这药方我可以出,但眼下事已成定局,我们需要尽快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不然就等着被江窈赶出去,越发的丢脸。”
她不想丢这个脸。
“我们就这样走了?凭甚!”柳氏声音尖锐,脸色狰狞。
她不甘心。
凭什么。
这宅子她们住了一年多,要走也是江窈走。
凭什么赶她们走,还有没有王法!
沈元芜心中对柳氏的厌恶越发深了。
“母亲,必须走,你赖在这里也无用,江窈手上有义绝书,这宅子又是她的陪嫁,你赖着不走,官府会来人,会把你们都抓走。”
柳氏一下子没话说了。
反反复复的重复着。
“凭什,为何要如此待我们……”
她不觉得是裴家的错,是儿子的错,这一切都怪江窈那个贱人。
她不甘心啊!
沈元芜也烦了。
“母亲,你若不走,我就不管你们了,我会先让人把我的东西都搬走。”
“我,我走。”柳氏再不甘心,也只能跟着离开。
柳氏终于愿意回自己院子收拾东西了。
两个时辰后,沈元芜已经喊丫鬟把东西清点好。
又让丫鬟请了外头的搬运工,来帮她把自个的东西都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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