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至于这些毒药,杨氏说是当年无意中得到的。
武安侯道:“行了,别乱想了,明日曲太医会来帮你看看的,你先好好歇息,我寻你母亲说些话。”
不再管沈元芜的哭泣,武安侯把杨氏叫去屋子里。
“你说,芜芜为何坚信自己是中毒,那毒是不是同你有关?”
“我,我……”杨氏有些慌了。
“与我说实话!”武安侯脸色阴沉。
“侯爷,这不,不算是毒药。”杨氏哭道:“只是会让肌肤长出奇怪的疹子,那时候江,江窈如此欺负芜芜,我就想着给她一些教训,才在她用的粉霜里下了一点这个药粉,只,只是没想到,为何出现症状的会是芜芜,所以芜芜才以为是江窈给她下毒。”
武安侯沉默了下问,“那你可知,江窈有没有症状出现?”
杨氏一下子愣住了。
她没去确认过江窈有没有出现过症状。
如果江窈没有症状,说明此事真的跟她有关。
要是江窈有出现症状,那大概就跟江窈无关,或许芜芜只是生病而已。
武安侯问道:“芜芜若真是中了你这种药粉,你,可有解药?”
杨氏哭着,不敢回武安侯的话。
武安侯脸色沉沉,他已经知晓答案了。
“那你可能寻到当年给你这些药的人?”武安侯继续问。
杨氏哭着摇了摇头。
武安侯冷笑一声,“那你最好祈祷江窈出现症状,祈祷你女儿脸上的东西,不是因为你那些药粉。”
见杨氏还哭着,武安侯烦躁得很。
“行了,你也别哭了,我会派人去看看江窈有没有出现症状。”
武安侯先派人去打探江窈是在她陪嫁的宅子里,还是江家。
得知江窈在江家后,他派人蹲守了两日。
大年初三时,见到江窈跟程氏一起去城外寺庙拜佛,也看到江窈脸上,没有任何疹子。
江窈并没有出现症状。
武安侯沉着脸去了杨氏屋子。
“江窈脸上没有任何症状。”
杨氏喃喃道:“所以,芜芜的脸上,真是她弄的?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我把药粉下在江窈常用的粉霜里,芜芜也亲眼瞧见她用的。”
武安侯不蠢,冷笑道:“能怎么回事,还不是她知晓了你们给她下药,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要把粉霜换给了芜芜。”
他不知,慕长安的女儿是个聪明的。
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就做出这等事情。
至于怎么换的,其实已经没什么关系,想要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把药粉换给芜芜,她就不是个吃素的。
也是,如果是个吃素的,裴沐争怎会落到这样一个下场。
甚至芜芜的下场也越来越惨。
武安侯浑身直冒寒气,如果江窈知道了她亲生母亲如何死的,怕不会善罢甘休。
慕长安的女儿,也不能留……
杨氏哭道:“侯爷,如今要怎么办啊?”
昨日,曲太医也来帮芜芜看过,还说芜芜脸上不是疹子,但具体是怎么引起,他也不清楚,也给了药膏。
可涂抹上,似乎也没任何改善。
武安侯怒道:“你问我怎么办!我还问你,那药粉是你下的,你连解药都没有的东西,都敢胡乱下,如果曲太医的药膏也不管用,那你就想想,怎样才能寻到给你药的人。”
杨氏茫然,如何寻得到。
当年在边城那边认识的神秘人,这十来年都没再见过。
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姓甚名甚,全都不知,这要如何寻啊。
武安侯满脸冰霜,如今他所想,是该怎么除掉江窈。
但那箱子,他还未打开,若真的只有慕长安的血脉才能打开箱子,现在除掉江窈,箱子岂不是这辈子都无法打开了。
到底要不要动手,武安侯决定且在看看。
不管沈元芜和武安侯如何,江窈最近都过的不错。
跟江家人一起过了年,守了年夜,大年初三,去城外的寺庙上香。
初三是小年朝,天庆节。
各地风俗都不一样,大宁京城,初三这日,稍微过的不错的人家,都会去京城或者城外附近的寺庙上香。
所以一大早,江窈就跟母亲出门,打算去寺庙上香。
昨儿也有不少人家来江家拜年。
江窈几乎交好的人,知晓她住在江家,初二也都是过来江家拜的年。
昨儿谭家母亲王氏和谭小娘子来江家拜年,两家约着一起,明日去城外的古寿寺上香。
四人坐着一辆马车,也没带什么丫鬟,小六子赶着车,一路朝古寿寺而去。
古寿寺在城外的一处山脚下。
也是京城最大的寺庙。
每年初三都非常热闹,人山人海的。
一个多时辰后,才来到古寿寺的山脚下。
这会儿已经不少人,因为人多热闹,上完香后,大家都会在山脚下转转。
所以今日也有不少商贩来此做营生。
做什么的都有,各种吃食,穿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就和京城里各条街道上的小商贩都差不多。
只要还有卖香的。
江窈一行四人,没在外头买香,直接去了寺庙里,添了香油钱,领了小和尚给的香,进到大殿给菩萨们上香。
今日上香的人多。
等了许久才等到江窈几人。
程氏所求是她亲生女儿的下落。
江窈的所求也是如此。
谭母则希望女儿跟外孙女能够平平安安,顺遂一生。
谭小娘子早已走出之前的阴影。
最近帮着谭富商管着家中生意。
谭家因和丁家合作,生意很是火爆,赚了不少。
还给江窈送了不少东西,每个月都有不少布料,一些头面首饰甚的。
谭小娘子所求,自然也是与家人有关,希望女儿还有爹娘平安健康。
这些也几乎是大部分人的所求。
上完香,四人没继续在寺庙里逗留。
实在是寺庙里头人太多了。
她们打算去寺庙外转转,今日热闹,也不急着回家。
刚出寺庙,谭母王氏看到寺庙门口一对中年男女,喊道:“施家妹妹,你们也来上香吗?”
江窈看向王氏口中的施家妹妹,是个看着三十来岁的模样女子,皮肤白净,一双杏眸,很是温婉的样子。
她身边的男子看着和她年岁相当,微胖,面相也不错,是个善相。
江窈并不会看到一个人就尝试去看此人的面相。
除非一些特殊情况,或者亲朋好友的熟人,她偶尔也会看一看。
越看,她似乎能从面相上看出的东西也多了一些。
女子笑道:“谭家姐姐,这么巧,竟是遇见了你们。”
王氏笑道:“可不是,不过今儿大年初三,大家都要出门上香,你们可是进去上好了香?”
“我们已经上过香了。”女子面上露出一抹忧愁。
王氏知道施家夫妻的难处,也不好多聊这个。
好在施家妹妹也没多想,转头看向其余几人。
“听莲也来了,这两位是?”
王氏道:“这位是江姑娘江窈,这是江姑娘的母亲江家的太太。”
王氏并没有介绍太多,但施家夫妻二人一听江窈的名字,就知她是谁了,微微惊讶的看向她。
前些日子江窈跟裴沐争的事情传遍了京城,她的名字,算是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江窈也唤了声,“施家小婶婶。”
主要是王氏喊她施家妹妹,她实在不好喊姐姐,否则差了辈分,只有喊一声小婶婶。
王氏也给江窈和程氏介绍了施家夫妻二人。
原来这二人跟谭家住在同一条巷子里,也是做营生的,做的米粮营生,夫妻二人经营着一个挺大的米粮铺子。
施家妹妹姓盛,夫家姓氏。
盛氏笑道:“谭家姐姐,既碰见一起,我们一起去山脚下转转吧。”
四人行也就变成六人行。
王氏一路都有点欲言又止,后来抓着夫妻二人买东西的空档,跟江窈说了说施家夫妻二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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