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反正以后和离了,这宅子的房契也是她的,是裴家人全部滚蛋。
珍珠道:“是,奴婢明儿就去办,少夫人明日还出门吗?”
江窈想了想,“再出去转转吧,明儿你陪我一起,把院子里的事情交代给喜福喜兰,找个出名些的匠人帮我设计打理。”
既然按照她的喜好来,肯定都是要弄到最好。
还有明儿她还要出门,还要去找找薛神医。
珍珠正想点头,外面传来丫鬟惊慌的声音。
“姑爷回来了。”
江窈面上有些不耐烦起来。
她可知道这贱人过来做什么,无非就是下衙时听见沈元芜的事情,觉得她救了轩哥儿是打了沈元芜的脸,让沈元芜丢了脸面,气不过他的心尖尖受委屈,想跑来质问她。
他要是敢质问她,她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后悔!
江窈看了眼桌上已经吃干净的碗碟,同珍珠说,“珍珠,把这些撤下去,上一壶热茶来,记得要热一些的。”
珍珠点头,把碗碟都撤了下去,而后去准备热茶。
裴沐争也已怒气冲冲闯了进来。
“咦,夫君怎地过来了?是刚下衙吗?用过晚膳了吗?哎呀,真是不凑巧,我刚都吃完了,夫君可能要过去永寿堂那边用膳。”
永寿堂就是裴老夫人住的正院。
江窈嘴上说着关心的话,屁股都不带挪动一下,稳当当坐在那。
裴沐争见她这副悠闲的模样,想到元芜此刻应该在家中哭泣,越发烦躁和痛恨江窈。
但他也不敢随意发脾气,怕江窈又乱想,攀扯他和芜芜。
裴沐争忍着怒气问,“窈窈,你今儿在外头做了什么,我怎么听说了一些事情?”
见他还忍着脾气,江窈心底冷笑。
忍什么忍,不用忍,来来来,直接质问她,朝她发脾气。
既然不发脾气,就不要怪她了。
珍珠这会儿也把一壶热茶端了上来,便退下。
江窈笑脸盈盈。
“是呀,夫君,你都不知晓,我今日可厉害啦,因为二哥的原因,我从小也开始看医书……”
她把今日发生的事情活灵活现的说给裴沐争听。
然后还问裴沐争,“夫君,我是不是很厉害?一眼就看出那孩子还有一口气,说也奇怪,我竟然还有这样的天赋,夫君你说薛神医会不会收我为徒?
还有沈元芜,她真可笑,学艺不精便不要给人诊脉,医术又不同于女红绣工这些手艺活,一个弄不好是会害死的人,她差点害死一条人命!
孙老夫人气狠了,还给她了一巴掌,她的脸一下子就红肿了,整个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让我说,打的好!省得她以后……”
江窈还没说完最后几句,裴沐争已经愤怒到脸色涨红。
他怒吼一声,“够了!”
江窈吓了一跳,小脸瞬间惨白。
“夫君,你怎地了?怎么突然凶我?”
裴沐争即便路上已经听闻事情经过。
可是现在江窈说了更多的细节,他没想到孙老太下手会如此重。
芜芜当时该多委屈多害怕啊。
裴沐争想忍,可实在忍不住,芜芜都这么委屈了,江窈竟还在这里落井下石。
他到底没忍住,可知道不能冲江窈发脾气,忍了又忍决定跟江窈讲讲道理。
“窈窈,不管如何,沈姑娘都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幸灾乐祸?她已经很惨了。”
江窈震惊的瞪大眼睛。
“夫君,她差点害死一条人命,你还护着她?难道你也觉得一条人命还不如她的委屈大?觉得就应该让轩哥儿等死?让沈元芜护住脸面?
天啊,夫君,你怎么是这样人?你这样人还想当官?以后岂不是也随意践踏人命?你知不知道传出去,会于你的仕途有碍?”
裴沐争的脸色变白了些。
江窈攻击完他,脸色又是一变,她指着裴沐争怒道。
“夫君,沈元芜差点害死一个孩子,你却还护着她?还还与我说你同她之间没什么?这还叫没什么?你已经为了她是非不分,觉得她的委屈比一条人命还大了。”
她说着说着,眼眶都红了。
裴沐争也有些慌了,他担心江窈又在外面胡乱攀扯。
“窈窈,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江窈哭道:“可你方才那些话不就是这个意思?甚至还来质问我,我说你平日不会过来我的院子,怎地今儿下衙就过来了,原是为了她,觉得我救了轩哥儿不对,让她丢了脸面受了委屈,所以想来责怪我对吧?”
裴沐争开始头大,想要辩解两句。
江窈不给他机会,“夫君,你怎能如此,你太过分了。”
她哭得伤心委屈,想也不想,端起方才珍珠上的那壶热茶,打开壶盖,朝着裴沐争泼了过去。
这壶热茶可比之前泼裴星语和柳氏的那碗鸡汤热得多。
裴沐争又站的距离极近。
简直是迎面泼上,全都泼在了裴沐争的脸上。
屋里瞬间响起裴沐争的惨叫。
江窈把手中的茶壶放在桌上,似乎吓到了。
“啊,夫君,夫君,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嘿,她就是故意的。
烫不死他!
第23章 你为何把你夫君的脸泼成这样!
裴沐争怎么可能没事,他捂着脸哀嚎。
外面的丫鬟们都吓坏了。
珍珠犹豫了下,还是进来了。
江窈立刻慌乱的朝着珍珠喊,“珍珠,快,快去请郎中去。”
珍珠也顾不得其他,忙退了出去,去府外找郎中。
江窈站在屋里似乎慌了,开始呜呜的哭。
“夫君,夫君,你没事吧,呜呜呜,吓死我了,夫君,我不是故意的,夫君这可怎么办?”
裴沐争捂着脸,感觉到脸上那种麻木的烫伤和刺痛感,他想杀了江窈的心都有了。
“江窈,你这个毒妇!你想烫死我?我要休了你!”
江窈似乎吓到了,只连连说她不是故意的。
江窈面上吓得不轻,心中冷笑。
想休她?想得美,等到你们裴家跌落到泥泞,等到你裴沐争仕途也断送,让沈元芜以妾进门,她才会和离。
现在想甩开她,门都没有。
而且她知裴家惦记她的嫁妆,现在住的宅子都是她的嫁妆,此时根本不敢休她。
江窈似乎吓坏了,坐在旁边开始哭,一边哭一边看裴沐争的惨状。
不错不错,不枉费她让珍珠上热一些的茶水,裴沐争脸上已经被烫的通红,还起了些小水泡。
可惜不是滚烫的热茶,不然能让他烫毁容。
江窈咂咂嘴,颇有些遗憾。
裴沐争的哀嚎甚至传来了永寿堂那边。
永寿堂那边,裴老夫人跟柳氏还有裴星语都还在等着裴沐争下衙回来用晚膳。
这久等不到,隐约又听见凄惨嚎叫。
裴老夫人心里突突的跳着,很是不安。
裴老夫人迟疑下,问儿媳和孙女。
“你们有听见什么惨叫声吗?”
两人仔细听了听,“的确有一些,好像是江窈那边院子传来的。”
裴老夫人的心越发不安起来。
“可有觉得这叫声有些耳熟?像不像沐争的声音。”
柳氏跟裴星语仔细听了听,发现真的有些耳熟,“好,好像真是沐争的声音。”
不等三人再说些什么,伺候裴老夫人的丫鬟慌慌张张闯了进来。
“老夫人,夫人,不好了,大人在少夫人那边出事了。”
此话一出,一屋子人都变了脸色。
裴老夫人猛地起身,身子都跟着晃了晃,脑子也有些眩晕,脑中什么恐怖的事情都给想了一遍。
难道江窈疯了,把孙儿给捅了一刀?
前些日子,孙儿回来告诉她们,江窈还在生国公府那件事情的气,觉得他不信她,还在同他闹脾气。
所以等江窈的气消了再说管家之事。
她也只能听孙儿的,这几日管束着儿媳,让她莫要去跟江窈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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