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程氏直接帮江窈拒绝了,“你去同武安侯府的人说,姑娘这两日染上风寒不太舒服,就不过去侯府了。”
江窈这次连逢年过节都没再去侯府送礼。
沈元芜跟杨氏对她下毒的事情,她告诉给江家人听了,也是让江家人多防着沈家。
程氏当初听说沈家那母女两人给窈窈下这么歹毒的药粉,气得她都想上门找那母女二人,揍她们一顿。
好在又听窈窈说,毒粉又被沈元芜给误拿回去用了。
程氏才舒坦了些。
第194章 撞见
程氏心里清楚,现在武安侯派人来找窈窈去,肯定是不安好心。
两家也都闹成这样。
除了明面上,沈家还不知江家已知沈元芜不是江家女,就算是其他这一件件一桩桩的事儿,两家也没来往的必要了。
门房应了声,出去跟武安侯的人回复。
等人离开,程氏还是有点担忧。
“窈窈,这样直接断了来往,武安侯不会拿孝道来压你吧?”
她就怕武安侯拿孝道压窈窈。
还有就是,窈窈的确是武安侯的亲生女儿,万一想给窈窈指派什么亲事,那可如何是好。
江窈道:“娘别担心,他不敢的。”
武安侯是个要面子的人。
拿孝道压她,也得是他养她长大,他偏心偏的连圣上都知晓。
她猜武安侯不敢把事情闹大。
她已经知道沈元芜的脸开始溃烂了,年关那几日开始的,武安侯还派人来江家盯过她,都是小河告诉她的。
现在派人来寻她,怕就是想问毒粉的事情。
江窈可懒得搭理他。
反正闹大了,所有人都知晓他偏心养女。
总会有人察觉出异常之处。
若圣上或者朝中重臣怀疑些什么,去查他,他得不偿失。
不过她也得想法子调查当年的真相,母亲的死因。
母亲当年对外是病逝,也是由着宫中的太医一直帮着诊脉治疗,病例都在宫中。
当初纳沈元芜做妾已经麻烦大长公主进宫,若是再让大长公主进宫帮她要母亲的病例,亦怕圣上多想。
除非,她能让皇上也记得她,主动提及她的医术,知晓她的医术了得,她才好讨要母亲病例。
程氏安心了些。“他最好是不敢。”
旁边的江从行看了妹妹和母亲一眼,再有一个月,会试也要举办,他会好好去参加会试,还有殿试,他一定会得前三甲。
至少入了仕途,就有可能保护妹妹,护着江家。
次日,江窈回了她的宅子一趟,因为芦氏快要生了,就这两天的事儿。
她怕出什么意外,有她盯着要好些。
武安侯府。
武安侯派的人很快回来复命了。
“大人,江家的太太说大姑娘最近染上风寒,无法出门。”
武安侯脸色一沉,挥手让人退下。
他知道那是江家的借口,江窈肯定没生病。
江窈今年年关时都没上门,也没让人送礼,怕早知元芜要给她下毒的事情,现在心里头也是责怪他的吧。
但她为人子女,如此不孝,过年都不肯回来探望自己的父亲,实属不孝。
果真是跟护国长公主一样的性子。
一点事就记恨着!
何况他今日派人去喊江窈的确有事。
武安侯脸色阴沉,外面杨氏哭着进来,“侯爷,可把人叫了回来?”
杨氏说着,已经进了屋子。
这些日子,杨氏也消瘦不少。
因为女儿,她恨不得这些东西转移到她的身上,她愿意为了一双儿女承受所有。
芜芜成了这样,她茶饭不思,短短二十来日,就已经瘦了一大圈。
这期间,裴家的柳氏还总上门来闹。
要把芜芜带回裴家,说不让芜芜跟她走,她就告诉官府。
任凭杨氏怎么说,说芜芜生病了,柳氏都不信,
最后杨氏迫不得已,给她看了芜芜的脸。
芜芜都哭得不成样子,不想见人。
柳氏见到芜芜的脸,也吓到了,没再要求芜芜回裴家,却开口要银子。
杨氏当然不愿意给,柳氏就撒泼哭嚎,说家里两个病人,又说当初所有的家当都给了芜芜做嫁妆……
闹得连武安侯都听见了,他实在丢不起这个脸,给了二百两银子把柳氏打发走了。
结果前两日,柳氏又跑来要银子。
闹腾半天,武安侯给了一百两。
把武安侯给气得不行,他实在怕这种耍赖的妇人。
而杨氏这几日还在各处药铺里请郎中,她还是抱着希望,或许有郎中可以治好芜芜。
因为宫里能请的御医都请了个遍,全都束手无策。
杨氏以泪洗面,她也有让武安侯去寻给她毒粉的人。
可她连那人是男是女都不知晓,如何寻?
只能寄托希望在一些江湖郎中身上。
前日出门,竟碰见江窈带着一个丫鬟去药房里买药,她正想上去喊住江窈,却猛地又看向江窈身边的丫鬟。
那个丫鬟竟是丑奴!
丑奴脸上白白净净,没有之前烂掉的疙瘩,除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丑奴脸上已经彻底好了!
杨氏浑身颤抖,又是惧怕又是激动。
她给丑奴下过毒粉,丑奴的脸才会成那样。
可现在丑奴的脸好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有人治好了丑奴,有人解了丑奴的毒。
除了江窈,还能是谁?
可是江窈当真有如此本事?
亦或是江窈背后的薛神医?
看样子去年薛神医收徒,定是收了江窈,然后此事一直瞒着。
江窈带回丑奴后,薛神医帮着丑奴解了毒?
也就是说,芜芜身上的毒可以解了。
杨氏心中激动。
不管是哪个猜想,杨氏都知,想要治好芜芜的脸,不能再去得罪江窈,不能现在冲上去质问江窈。
只能徐徐图之。
只能让武安侯先把人请回来。
杨氏回去后,立即跟武安侯说了此事。
武安侯皱眉问,“丑奴是谁?”
显然他把丑奴给忘记了。
杨氏道:“就,就是江窈从咱们府上带走的那个丫鬟。”
武安侯沉着脸问,“你当初也给这个丫鬟下过这种毒粉?”
杨氏结结巴巴说了声是。
“胡闹!”武安侯怒道:“你闲的无事,给一个丫鬟下毒作甚!这般毁去她的容貌是想干什么。”
杨氏心中憋着一口气,当年要不是他看上丑奴,想要让丑奴做通房,她怎么会对丑奴下药。
可杨氏不能说出口,在武安侯看来,他找个通房又如何。
男人找通房不是天经地义,又是府中买来的丫鬟,本就是下人,让她作甚就该作甚。
杨氏只得说,“那时她仗着自己容貌不错,想要勾搭远嘉,远嘉那时才多大!我自然无法容她。”
武安侯这才不说话了。
他当年记得丑奴之前长的不错,还想着收做通房,没想到她还做出勾引远嘉的事情。
武安侯也希望女儿的脸能够好起来,这才派人来请江窈。
谁知江窈根本不愿上门。
武安侯听见杨氏的哭声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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