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小六子实在讨厌这几人的目光,喝斥道:“瞧什么瞧,再瞧挖了你们的狗眼。”
一听小六子这么说,那几人嗤笑道:“一个女郎中,也不知高傲些什么。”
“可不是,女郎中能有什么医术本事……白锦玉可真是糊涂,去请个女郎中来给他看病,再有两日都要会试,他也不怕女郎中给他越治越严重,到时候连会试都参加不了。”
江窈淡声道:“我不仅能治好他,能让他两日后就参加会试,还知他是中毒,下毒之人就是你们其中之一。”
此话一出,白锦玉愣住,连在场的几个学子都愣了愣。
其中站在白锦玉身边的青年面色更是大变。
“你说什么,谁给他下毒了!”
几位学子反应过来,立刻不满起来。
“我们给他下毒干什么!你个女郎中,你可不要胡说八道,难不成你觉得我们嫉妒他?”
江窈没理睬他们。
她看过这个白锦玉和其他几位学子的面相。
白锦玉虽面色惨白,但官禄宫红气满满,官禄宫也为仕途宫,代表一个人仕途上的升迁。
又临近会试和殿试,官禄宫上出现红气,也就说明此人能高中。
还有二哥,二哥官禄宫上也是红气满满。
所以江窈也知二哥必会高中。
这叫白锦玉的人这次也会高中。
怕是几人住一起,白锦玉学识渊博,远远超过几人。
其中有人心生嫉妒,对白锦玉下了毒。
至于是谁,江窈扫了眼白锦玉身边的青年。
这青年言语虽对白锦玉最温和。
可面相来看,是个小肚鸡肠心胸狭窄之人。
但她并没有说出来。
她相面的能力,除了最亲近的人,暂时不合适被外人知晓。
江窈对白锦玉说,“先回房吧,我先帮你解毒。”
白锦玉白着脸应了声。
被小六子搀扶着,回了房间。
进到他的房间后,为了避嫌,小六子没关房门,房门敞开,从外头能瞧见白锦玉坐在桌边,江窈坐在另外一边,正在给他诊脉。
房间内,江窈一边给白锦玉诊脉一边问他,“你除了腹痛,还有什么症状?”
白锦玉忍着痛道:“腹痛,拉肚子,身上很痛,偶尔会抽搐,头昏乏力,吞咽也有些困难。”
江窈听闻,收回手道:“你中的毒是断肠草,剂量不至于致命,否则你现在早没命了,我先写张药方,让我家小厮去帮你抓药回来煎服,然后帮你针灸解毒。”
白锦玉眼眶通红,喃喃道:“为何要给我下毒。”
江窈道:“那你可要报官?”
白锦玉咬牙道:“报官,我要报官。”
江窈点点头,对小六子说,“小六子,你去抓药的时候再跑官府一趟,帮白公子报官。”
“好,奴才这就去。”
江窈写好药方,递给小六子,让他去抓药报官。
待小六子离开,江窈让白锦玉脱去上衣,开始帮他针灸解毒。
房门未曾关上,外面几位学子能瞧见里头的情况。
见江窈开始帮白锦玉针灸,都忍不住议论起来。
“白锦玉难道真是中毒?”
“怎么可能是中毒,谁给他下毒!”
“会不会是这女郎中误诊了?”
“这女郎中到底是谁?”
有人突然想起巷子里这几日传的事情,惊呼道:“会不会是江家那位?”
“你是说江窈?”
“真是她吧?最近都听这条巷子里头的人说她医术厉害,光是看诊都能断出病因。”
“要真是她,还真是不好惹呢,护国长公主亲生闺女,还把自己的夫君给告了,硬生生断了那位的仕途之位啊,连状元的头衔都给撤掉了,好歹毒的姑娘家。”
“可不是,她夫君也没真的把她的清誉给毁掉,又没真的把她的嫁妆夺走,她却害得自己夫君什么都没了,真真是心思歹毒。”
白锦玉的屋子距离庭院有些距离,这些小声议论的声音,屋里的人本该是听不见。
江窈却扫了外头一眼,没再管他们。
任由他们议论着。
很快,江窈帮白锦玉针灸好,身上扎了一身的银针。
江窈道:“白公子,你先躺着吧,待小六子回来我再帮你煎药。”
白锦玉躺在那儿,感激的看了江窈一眼。
“江姑娘,多谢。”
江窈颔首,没再多言。
半个时辰后,小六子回来了,除了抓的药,还带回了两名官差,跟京城里头几位比较出名些的郎中,其中就有周郎中。
几位郎中是官府的人找来的。
有人对要参加会试的学子投毒,这是大案,又是会试紧要关头,京兆尹大人很是重视,特派了几名官差前来调查,还特意请了京城里几位较为出名的郎中来辅助调查。
一见官差上门,庭院里的几位都有些诧异。
“那位女郎中报官了?她真得确定白锦玉是中毒?”
“官府的人都来了,看样子她真是认定白锦玉是中毒,哼,还说是我们其中之一给白锦玉下毒,待会儿要是官差查出同我们没关系,我们定要告她一个污蔑当朝学子,相信圣上不会寒了天下学子的心。”
他们实在看不惯一个女子,把自己夫君,一个男子的前途都给断送了。
想要高中,想要仕途有多艰难,他们可是知晓。
就这样被一个女子断送,联想一下若是发生在他们身上,定是不能忍受。
还有人小声道:“真是晦气,都快会试了,白锦玉跟那女郎中还弄这样一出,就算咱们会试上有些成绩,若给人知晓曾和这案子有关,怕是殿试上也会给圣上知晓,不知会不会影响成绩。”
那方才关心白锦玉的青年脸色煞白,都也隐隐颤抖起来。
不管身边的学子们如何议论,青年只想赶紧回房间。
他刚抬脚走了一步,几名官差已经来到庭院,高声道:“你们这里报案,有人对来京赶考的学子下毒,现在所有人都站在庭院里不要动,接受调查。”
青年抬起的脚步慢慢放下,脸色越发白了。
几名官差守在庭院里,剩下两名官差带着几个郎中跟着小六子,朝着白锦玉的房间而去。
几人进了房间,见到身上满是银针的白锦玉。
江窈便把白锦玉寻到她求医,之后发现白锦玉是被人下毒,中了断肠草的事情道出。
两名官差也还记得江窈,当初江窈去京兆府状告裴沐争的事情,他们还历历在目。
听江窈说完。
其中一名官差道:“江姑娘,我们还需让另外几位郎中诊断一下白公子的病情。”
江窈点点头退开,让几名郎中来到白锦玉身侧。
周郎中见到江窈还是挺激动。
有心想跟江窈打个招呼,但现在衙门办案,也不好叙旧。
江窈朝着周郎中也微微颔首了下。
几名郎中替白锦玉问诊和诊脉后,发现他的确是中了断肠草的毒。
“回两位大人的话,这位白公子的确是中了断肠草的毒。”
几位郎中禀告完,都有些火热的看着白锦玉身上的银针。
“江姑娘,可是你帮着白公子施针?断肠草针灸解毒吗?”
江窈道:“是针灸解毒,需配合合适的汤药,正好要帮病人煎药了。”
几位郎中犹犹豫豫,其中一位郎中腆着老脸跟江窈说,“江姑娘,不知能否给我们瞧瞧这药方。”
他们几位也是老郎中,对于服下断肠草如何解毒,大部分都是催吐和一些解毒的药方。
但也不是次次都会救回。
他们见江窈给白锦玉针灸,还是未曾见过的针灸手法,一时也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解毒方子。
但药方都是各家传承下来的东西,问一个小姑娘要药方,实在没脸没皮的。
江窈点点头,“当然。”
她把药方递上,由着几位老郎中们观察,她自个去给白锦玉煎药。
几位老郎中在房里惊叹连连。
“还能加上这两味草药吗?这两味不是也有少许毒性,竟可作为解断肠草的药方?”
“我瞧瞧我瞧瞧,还真是,这药方真的能断肠草的毒吗?”
周郎中一边看着药方一边说,“江姑娘拿出来的药方,定是好东西。”
他是真想拜江姑娘为师啊。
江窈去帮白锦玉煎药,几位郎中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药方,两名官差也在询问着白锦玉何时不舒服,最近有没有乱吃东西,同住一个宅院的其他学子有没有给他什么吃的喝的。
很快,两名官差问了个清楚,来到庭院里,告诉几名学子。
“你们同住的白公子的确是中了毒,中了断肠草,我们也问过白公子,他说只有雷公子你最关心他。”两名官差看向之前关心白锦玉的那位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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