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我清誉?撕婚书!另嫁病娇权臣 第25章

作者:姜木枝 标签: 穿越重生

“母亲!”裴沐争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不带一丝情绪。

知道儿子真的生气了,柳氏不敢再胡言乱语,彻底噤了声。

裴老夫人叹了口气,最后深深的看了眼眶通红的江窈一眼。

等到裴家人全都离开,江窈也关切问道。

“郎中,我家夫君没事吧?我,我刚才实在有些急了,没想到茶水会这么烫。”

郎中这会儿听完裴家的八卦,

“少夫人放心,幸好茶水不是滚烫,裴大人脸上不算严重,待会我处理好他的烫伤,会配一些烫伤的药膏给他,每天记得涂抹,不出十日,脸上就能恢复。”

啧啧,可惜了。

江窈面上不显,“真的吗,那太好了。”

等到郎中处理好裴沐争脸上的烫伤,又让府中丫鬟跟着他去药堂拿药方和药膏。

裴沐争也甩袖追上郎中,想让他莫要在外胡言乱语。

等他离开,江窈也不管他了。

跟珍珠说,“珍珠,把之前的账本都拿出来我瞧瞧。”

她出嫁时,爹娘陪嫁的铺子宅子和庄子比较多,银票不算多,大概三万两的银票做压箱底。

这三万两所剩也不多。

基本也都是花在裴家身上。

她的铺子宅子庄子倒是值不少银钱,但这些也都是不能动的产业。

爹娘给她的陪嫁宅子有三处。

裴府现在住的,裴星月住的,另外还有一处的宅子租了出去。

陪嫁的京都的五间铺子。

三间她自个蹭着江父的生意,做点瓷器,每个月有些收入。

一间租了出去,还有一处最大的旺铺,被裴老夫人给要了过去。

那时候她甚至都没嫁到裴家,裴老夫人知晓她有这样的旺铺做陪嫁。

就找她说,“窈窈,祖母有件事情想同你商量商量,你也知道我们裴家当初是怎么从侯府被贬为庶人的。

这事儿是我们家不对,但最后还是连累到我娘家,连我娘家都全部罢了官,现在他们过的日子也极苦。

祖母不敢奢求你什么,你已经帮了我们裴家许多许多,我们裴家都记着你的和江家的恩情。

只是我娘家日子过的太苦,前些日子又求到我面前来,想借你的一间铺子做些营生。”

那时候是她对裴沐争感情最深最纯粹的时候。

她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下来。

把那处最大的三层楼面的铺子给了裴老夫人的娘家人做营生。

后面嫁来裴家这一年,裴老夫人不是没忽悠她想让她把房契也给出去。

但是她始终记得娘的交代,宅子可以给她们住,铺子也能借给他们做些营生。

但房契一定不能过户给她们。

这旺铺,汤家人已经用了三年了,该换回来了!

江窈喃喃道:“我当时怎么就如此蠢。”

她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江窈抬手摸了摸白嫩的脸颊,舍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这辈子她要对自己好一点。

只要房契没给出去就好,那间铺子她也打算收回来。

收回来做些其他的营生。

她总不能继续依靠江家,她想自己也能多赚些银钱,以后不管做什么都有退路。

其余两间铺子每月的进项,加上宅子铺子的进项,之前每月也就刚好够裴府的开销。

庄子上的粮食,她基本也都是留给吃,剩余的也都捐给慈善堂了。

至于做什么营生,江窈心中已经有些打算。

现如今要做的就是先把铺子给收回。

第25章 孽缘

裴老夫人三人先行回了永寿堂,面对桌上的菜肴,却半分胃口都没有。

三人又等了会儿,才见裴沐争大步进来。

他的脸上还是通红,因为烫伤,水泡都给挑破了,涂抹上药膏,现在脸上油腻腻一层。

一见他这样,柳氏的眼泪就落了下来,“我的儿啊。”

裴老夫人的眼眶也红了。

她这样聪慧有才能得孙子,却被内宅的妇人这般折磨。

裴沐争心中带着气,坐下后冷着说。

“母亲,你为何总是胡搅蛮缠,我已经说不要在郎中面前攀扯,你为何还非要同江窈纠扯?你是不是非要毁了儿子才甘心!”

若不是母亲跟妹妹这接二连三的闹腾,以往母亲更是天天装病让江窈侍奉。

江窈应也不会心中怨气成这样,同他闹成这样,再不肯用嫁妆补贴裴家。

他方才追上郎中,想让郎中莫要把方才听到的话语放在心中。

结果老郎中却说,“裴大人,有句话老夫不知当讲不当讲,少夫人心地善良,这才在那么多人的阻拦中也愿意一试救下那个孩子。

可在状元郎眼中,那孩子的命竟还不如一个郡主的脸面重要。

而且此事你们裴府上下应该也有不少丫鬟们听了去,到时候传出去可跟老夫没甚关系。”

说完,老郎中便背着药箱离开。

柳氏被儿子教训的不敢说话。

裴星语倒先坐不住了。

“哥,你怎么能怪母亲,这事儿明明就是怪江窈,要不是她非要嚷嚷开,在外人面前都不肯给你半分脸面。”

“够了。”裴沐争打断裴星语的话。

“还有你,若不是你那日口不择言,也不会闹出后续这么多的事情,不至于让她连家都不愿掌了。”

裴星语更是冷笑一声,“怪我作甚!要怪也该怪你,连家都养不起,要靠自己媳妇的嫁妆养家,因为嫂子救了个孩子让沈郡主丢了名声,你便回来责怪嫂子,这事儿是怪谁?怎地只想怪别人,不想你自己?”

裴沐争的脸一下子就难看极了,死死瞪着裴星语。

柳氏也急了,“你们两都别吵了,都怪那小贱蹄子啊,真是家门不幸……”

“够了!”裴老夫人猛地拍桌,“裴星语,柳淑慧,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不是你故意蹉跎你儿媳,不是星语你口不择言一直看不起你嫂子,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你们两个还不知反省,星语你甚至怪起你哥来了!”

裴星语不说话了,面上还是忿忿。

柳氏也呐呐不敢言。

“祖母,先用膳吧。”裴沐争叹了口气。

一家人这才默不作声,各怀心思吃了晚膳。

吃过晚膳,柳氏终于有些忍不住。

“母亲,那小贱蹄子已经第二次动手了,就不能休了她吗?”

裴老夫人冷笑一声,“休了她你住回原先每逢下雨就上漏下湿的小破屋子?休了她往后你连这些膳食都没得吃,绫罗绸缎更是没得穿,你若愿意过去以前的日子,尽管休了她!”

“可,可她对沐争动了手。”柳氏终究不甘,犹犹豫豫地说,“就不能让她把嫁妆留下来吗?”

打自己夫君,那就是悍妇,犯了七出。

凭甚犯了七出的妇人被休还能带走嫁妆!

这律法根本不合理!

裴老夫人淡声说,“你若不怕被抓去官府打板子,尽管去抢夺她的嫁妆。”

柳氏当然不敢明抢啊。

裴老夫人心中难得有丝茫然。

她已经看出江窈对待孙子好似没有以前那么深的感情了。

连住的院子名字都给改了。

以前的江窈有多迷恋孙儿,她是看在眼中。

往后想要忽悠江窈重新掌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个孙媳也是个有心眼子的,虽嫁过来愿意补贴裴家。

可那些宅子铺子庄子的房契,一点都不愿意给她们。

裴老夫人心中微动,裴家太缺银子,往后若真是在从江窈身上得不到半点好处,那就莫要怪她动些其他手段了……

叹息了声,裴老夫人在心中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这才道,

“行了,我和沐争还有些话要说,你们都先回去吧。”

等到柳氏和裴星语离开永寿堂。

裴老夫人问孙子,“沐争,你是不是喜欢沈郡主?”

裴沐争迟疑了下,还是没瞒着祖母。

“是,我喜欢的人一直是沈郡主。”

“真真是孽缘啊。”裴老夫人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