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不过,既然是将计就计。
肯定不能让沈元芜知道季姑娘并没有用仰慕二哥这个借口。
还是得哄着季姑娘把手稿给沈元芜,不让沈元芜知晓江家人已知她想要手稿的实情。
免得沈元芜也猜出些什么来。
晚上用晚膳时,江窈把季蝶帮沈元芜要江家人手稿的事情说了说。
江从武气道:“我们江家到底怎么她了!武安侯一家子害得我们江家亲生骨肉分离,现在她还想要我们江家人手稿继续陷害我们,以前咱家对她也不错吧,银子都给出去不少,她到底为何如此歹毒,非要了我们江家的命。”
江从行淡声说,“一是因为与江家算是决裂,她得不得江家的银钱,二来是我,他们也担心我以后身居高位,查到当年真相。”
或许再加上一个窈窈。
窈窈是护国长公主的亲生女儿。
当初那么麻烦,武安侯府都要把窈窈都换走,可见武安侯府有多不喜护国长公主和窈窈。
加上沈元芜中毒的事情,早已经全都算在窈窈头上了。
可以说,武安侯府与江家算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江父和江母脸色沉重,心中也气得不行。
大嫂张氏也是面露忧愁。
这件事情,也没瞒着大嫂。
现在大哥不在家,只有大嫂带着团团圆圆两个孩子在家。
大嫂人也很好,后面这些事情,江家人都没在瞒着大嫂,也说给大嫂听了。
江窈见大嫂张氏担忧的模样,她轻声安慰。
“大嫂别担心,我们已经将计就计把二哥练字的手稿给了沈元芜,江家不会有事的。”
张氏点点头,想着家里有老二还有窈窈,的确不用太担心。
老二和窈窈都是很聪明的人。
说罢,江窈看向江父。
“爹,您可要继续练字,到时候沈元芜惦记您的字,还得把您的字给她。”
其实二哥的字是最重要的。
因为二哥现在身份不再是商户子,二哥能三元及第,往后入了官场,沈元芜只要伪造二哥与敌国通信的信件,就能让江家人满门流放,甚至因为二哥入了官场,罪加一等,可能满门抄斩。
第215章 化毒丸
江父一听要继续练字,脸都绿了。
但他也清楚,不继续练字,以后沈元芜真得了他的字迹,陷害江家就不好。
练字就练字!等他练好了,想法子给沈元芜,省得天天被她惦记算计。
一家子人没再继续说沈元芜的事情。
说起来了去祝家提亲备礼的事儿。
程氏道:“今日下午,老二出门定了一对大雁,明日就能送上门,待到吉日,就能去祝家提亲。”
提亲通常也是看男方家的诚意。
除了必备的大雁,象征着忠诚不渝。
除此之外,还有聘金,以及礼品。
礼品通常是六礼或者八礼。
程氏的聘金备了一万零一两的银票,表示万里挑一。
还备了八礼,八礼是酒,糖,茶,粮,糕,羊,鱼,首饰。
备的首饰是一整套的金累丝点翠头面,这套头面是程氏早早就准备的,除了准备给三个儿媳的,窈窈出嫁时,她也备了两套贵重头面,其中一套就是粉珍珠的,也是被裴星语一直惦记的那套。
当初认回沈元芜时,程氏也给沈元芜一套贵重的头面。
后来得知沈元芜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亲生女儿早被武安侯府不知给送去何处,她还是又重新给亲生女儿也备了两套贵重的头面,还有其他首饰,她也在陆陆续续买着,希望亲生女儿回来后,她可以弥补这些年对女儿缺失的爱。
江从行道:“娘放心,我都记得。”
其他的礼也都准备好了。
只等吉日,便能上门提亲。
用过晚膳,江从行回书房,用他第二种笔迹写了一封诗词歌赋,交给江窈。
“窈窈,这个你收好。”
江窈接过,看了眼上面的诗词歌赋,是前朝一位挺出名的诗人作的词,歌颂亲情的。
江窈道:“二哥放心,我明日就去给季家姑娘送过去。”
次日,江窈去了富平侯府找季蝶。
“江姑娘你来了,快进来坐。”
季蝶直接把人请进自己的闺房,等到丫鬟送了茶水点心进来,季蝶让人退下后才说,“江姑娘,江二哥可同意了?”
江窈把二哥写的词递给季蝶。
“季姑娘,这是我二哥写的。”江窈道:“他让我交给你。”
季蝶接过这封词,看到上面行云流水的字迹,犹豫了下问道:“江姑娘,江二哥是原谅了芜芜吗?”
“没有。”江窈道:“他觉得沈元芜若是知道错了,就不该用这种哄骗手段,而是应该如实同他说,亲自来要,所以她并不是知道错了,但我二哥觉得人之将死,一切都无所谓了,所以满足了沈元芜的请求。”
她没有告知季蝶实情。
因为对沈元芜,她不会轻易饶过她。
沈元芜只要利用江家人的字迹来陷害江家,就一定会被反噬。
她一定要让沈元芜没有任何怀疑的拿到二哥的字。
所以她宁愿瞒着季蝶。
季蝶看着手中的词,神情落寞。
她的确是芜芜的好友,但她也还是觉得芜芜这次同样做错了。
芜芜不该继续这样错下去。
到时候要不要跟芜芜说实情?既然江二哥给了这封词,应当也是想给芜芜一次机会,至亲的血缘,加上芜芜都病成这样,江家或许会原谅芜芜?起码让芜芜在最后一段时间,能和江家人好好相处,感受亲情的温暖。
似乎看透了季蝶的想法。
江窈道:“季姑娘,我二哥虽给了这封词,但江家一家人都不会原谅她,你应该也听闻了,沈元芜这古怪的病症,竟上门谎称是我给她下毒,此事江家周围的邻里都知晓。你愿意把这封词给她,让她留作念想也无妨,但想要同她说出实情,告诉她江家人已知她想要江家人给她一些念想,就没这个必要,因为她继续上门,江家也不会让她进门的。”
季蝶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无法说出口。
她方才的确打算告知芜芜实情,就是想着说不定让芜芜上门,江家人和芜芜的关系能缓和好。
现在江姑娘却告知她这些,说江家人并没有打算原谅芜芜。
罢了,既如此,她直接把这词交给芜芜,什么话都不多言,只当这词是她从江姑娘手中骗来的罢。
“好,我省得,不管如何,还是要多谢江姑娘。”
季蝶虽这般说着。
却始终都不明白,江家人为何一点都不愿给芜芜一个机会。
因为养恩大于生恩吗?
因为江家自幼养大了江姑娘。
而芜芜却如此对江姑娘,所以在江家人心中,始终偏向江姑娘,才不愿意原谅芜芜的吗?
江窈点点头,“不打扰季姑娘了,我先回了,家中最近有些忙。”
季蝶:“好,我送江姑娘出门吧。”
送江窈离开后,季蝶立刻带着这封词去了武安侯府。
沈元芜听闻她来,立刻让人把季蝶请进屋中。
“阿蝶,可要到了?”沈元芜期待的望着季蝶。
季蝶点头,从怀中取出那封词,“要到了,江二哥给了。”
沈元芜面上一喜,急忙从季蝶手中抢过那封诗词,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自己行云流水,很漂亮的字迹。
“这正是我二哥给的?”沈元芜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季蝶道:“是。”
沈元芜面上一喜,眼中的算计明晃晃。
季蝶瞧见她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总觉得芜芜的眼神不像是亲情,是留恋,是满足。
反而是双眼放光,流露出算计。
季蝶一把握住沈元芜的手,直直的望着她。
“芜芜,你告诉我,你要江二哥的字迹到底想做什么?”
她怕,怕万一芜芜拿江二哥的字想做什么,算计什么……
可芜芜真的会算计自己的至亲血缘吗?
沈元芜心中不耐,面上不显。
她能模仿人的字迹,连季蝶都不知道的。
“阿蝶,你说什么,我拿我二哥的字迹能做什么?”她面上无辜,“他是我二哥,我只是想念他,何况你觉得想算计一个人,这样一封写的前朝诗人的诗词能算计出什么?要真是一点字迹就能算计人,那这天底下想要算计一个人不是太容易了?弄到他的字迹就可以了?”
季蝶迟疑,芜芜这说得好像不无道理。
难不成真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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