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上午来的长安堂,本来一路风尘仆仆,忧心忡忡,担心来了后治不好这种古怪瘟病。
结果刚到长安堂,就被告知,孩子们的病情已经抑制住,开始好转。
几位郎中和军医还告诉他们,孩子们是中毒。
是江姑娘来了后发现的。
两位太医愣了下,问道:“敢问是哪位江姑娘?”
郎中们告诉他们,是京城来的江姑娘,护国长公主的那位亲生女儿。
两位太医有点惊讶。
的确有些传闻,江姑娘会医,医术了得。
没想到今日亲眼所见。
还说这些孩子们都是中毒,他们看过阆中们的病例,的确像传染性的肺痈之症。
所以他们又帮着孩子们检查。
但不管他们怎么给孩子们诊脉,用银针试毒,都查不出是中毒。
可孩子们在用了江窈的解毒和治疗方案后,的确缓解。
针灸后,指尖滴落出来的黑色血液也不会骗人。
这次并不是瘟病,而是中毒。
“江姑娘。”两位这会儿见江窈来,同她打招呼。
“见过两位大人。”江窈道。
两位太医忙道:“不知能否耽误江姑娘一会儿,想同江姑娘讨教一下孩子们中毒之事,江姑娘是怎么诊出孩子们是中毒的。”
江窈笑道:“自然,不过还请两位大人稍等片刻,我先把熬的梨膏糖分给孩子们。”
“好好,我们等着江姑娘。”
江窈走到赵婶和小囡囡面前,打开食盒,把里面的梨膏糖取出一块递给小囡囡。
“囡囡乖,昨儿说囡囡不哭就给囡囡带糖,看,这是梨膏糖。”
小囡囡害羞的接过梨膏糖,小声道:“谢谢姐姐。”
江窈摸了摸小囡囡的头,带着食盒过去给马郎中。
“马郎中,劳烦您帮着把这些梨膏糖分给孩子们。”
马郎中接过食盒,笑道:“江姑娘去忙吧,这些糖老夫来分给孩子们。”
江窈才与两位太医过去后屋中。
两位太医自然想问江窈是如何辨出孩子们是中毒。
江窈道:“若是辨不出脉象的异常,用银针也无法试出中毒,通常我会从血液中发现,不瞒两位大人,我天生嗅觉灵敏,能够嗅出血液中的异常味道,所以才断定孩子们是中毒。”
两位太医尝试了下,去取了几滴孩子们的血液。
却始终嗅不出血液中的异常味道。
也只能作罢。
两位太医道:“不管如何,这次边城孩子们的事情,多谢江姑娘,眼下来看,这里也用不着我们,待明日我们启会程回京,回京后我们定会向圣上如实通禀。”
两人都觉得江姑娘这次是立了大功。
边城有人专门给孩子下毒,他们是太医,这事儿不归他们差,却能嗅出其中不同寻常之处。
就怕是涡国的大阴谋。
现在让江姑娘识破,避免边城孩子们的伤亡。
圣上肯定会有赏赐。
只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
护国长公主武力高强,骁勇善战。
她的亲生女儿果然也不会差。
如此的年龄,在医术方面就有如此造诣。
江窈给二位太医道谢。
随后,三人过去前面长安堂,开始帮忙熬药针灸。
长安堂里的孩子,情况都已经好转许多。
等明日再吃一副药,针灸一次,晚上就能回各自的家去。
只有几个重症的孩子,需得三日针灸吃药。
这毒并不是那些见血封喉的剧毒,服用后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毒发身亡。
它只是会引起肺的症状。
这毒不算毒。
所以针灸三次,吃几服药就能好痊愈。
在场的妇人们一听明日孩子们就能痊愈回家,全都激动起来。
“多谢江姑娘啊。”
“太感谢江姑娘了,要不是江姑娘,孩子们还不知要遭多大的罪。”
“可不是,要查不出是中毒,继续按照肺痈之症来治,孩子们肯定挺不过这关……”
“哎,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歹毒,想要谋害我们的孩子。”
江窈也叹了声,只盼着宁王殿下今日能查到一些什么。
忙完天黑,江窈才回。
江窈和慕舅舅刚到家,就听见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是楼哥儿还有箐箐跟岁岁的声音。
等二人进到院子里,就见三个孩子正跟一头威猛的野兽玩耍着。
说是和一头猛兽玩耍。
但那头猛兽只是趴在地上,悠闲的甩动着尾巴。
三个孩子在旁边笑着,偶尔小心翼翼,又轻轻的去摸一下猛兽的脑袋。
慕舅舅下意识心头一颤,脸色发白。
想要去阻止,又觉得不对劲。
要是涡国的猛兽跑来自家,早就大开杀戒,撕咬家人,哪里会趴在这里任由孩子们抚摸。
江窈见状,急忙说,“舅舅别担心,这是我养的猞猁,它叫宝宝,我从京城来的时候,它也偷偷跟了来,昨天它住在宁王殿下那边,今天应该是宁王殿下把它送过来的?”
季氏本来一脸复杂的待在旁边。
一听外甥女的话,立刻说,“对对,是宁王殿下亲自送来的,半个时辰前宁王送来的,宁王殿下还说,它在府中很是闹腾,闹着要找窈窈,已经拘了它一日,怕它等会自己寻来惊扰城中百姓们,所以趁着天色暗亲自送了来,殿下还说,他查的事情已经有点眉目,还需两三日,过两日在来寻窈窈。”
最重要的是,宁王来慕家时,与她说起这些,态度非常温和。
她何时见过宁王殿下如此温和,人都有些恍惚起来。
江窈面上一喜,“夺那些百姓寿元的事情,殿下有了些眉目?太好了。”
只要有点眉目,起码可以顺藤摸瓜的查下去。
慕舅舅一边消化着外甥女养了一头大猛兽的事情,一边消化着宁王亲自把这头猛兽送来给窈窈……
宝宝见到江窈,麻溜的爬了起来,走到江窈身边,开始贴着她的腿蹭来蹭去,口中哼哼唧唧。
一时之间给慕家人看呆了。
他们何时见过这样大的猛兽同人撒娇……
在他们的印象中,这种凶猛的猛兽,只会发狂一般撕咬着他的同僚,撕咬着战场上的士兵,还有城中的百姓。
所以不止是他们见到这样的猛兽会害怕,城中的百姓们要是见到,只怕会吓破胆。
江窈伸手揉了一把宝宝。
看似凶猛的宝宝顺势躺下翻滚了一圈,肚皮朝上。
三个孩子都看呆了。
楼哥儿跟箐箐岁岁急忙走到江窈身边。
“表姐,我们能摸摸它的肚子吗?”
江窈笑道:“那我们征求一下宝宝的意见,宝宝,可不可以给楼哥儿,箐箐和岁岁摸摸肚皮?”
宝宝不情不愿的哼了声,答应了。
江窈笑道:“它说可以。”
三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去抚摸宝宝柔软的肚皮。
慕舅舅和季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等三个孩子都摸过宝宝,激动的脸都红了。
季氏忙道:“好了好了,你们爹还有表姐在长安堂忙了半天,这会儿肯定又累又饿,大家先吃晚食。”
等到吃过晚食,江窈又给三个孩子和舅舅把了把脉,按照三个孩子的体质,分别给他们配药。
她连夜把表弟表妹的药给配好了。
次日一早,吃早食时,江窈把三瓶药丸子递给季氏。
“舅母,这是昨天夜里我给岁岁还有楼哥儿和箐箐配的调理的药丸子,这是一个月的药,每日早食后服用一颗,一个月后,我会再按照他们的身体状况,帮他们继续配药,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就能将他们的身体调理好。”
季氏接过三瓶药,很是激动,“窈窈,真是谢谢你啊。”
江窈摇摇头,有些苦笑。
慕家的这些无妄之灾,怕都是因母亲过世后才被有心人针对。
慕家都是受害者。
三瓶药上面都贴了名讳,季氏没把药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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