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我清誉?撕婚书!另嫁病娇权臣 第315章

作者:姜木枝 标签: 穿越重生

“过去写!”芦氏握紧簪子走到裴云平身边,恶狠狠盯着他。

裴云平到底怕了,他踉跄着走到石桌旁,开始写放妾书。

写到他自愿放芦氏和庶女裴星苓离开裴家,但想到小儿子福福时,他愣住了。

“芳娘,你只能带走星苓,福福我会带他回去裴家,福福是我的儿子。”

“不行!”芦氏凄厉的尖叫起来,“我们娘仨,全都要离开,你把福福也写上去!写你自愿放弃福福。”

裴云平却在迟疑。

福福就算是庶子,那也是他的儿子。

再说沐争以后也不知还能不能撑起裴家的门楣。

被圣上撤了状元郎头衔,以后都不得入仕,裴家要怎样才能恢复以前的爵位?

他又只有裴沐争和福福两个孩子。

说不定只能指望福福了。

他说,“芳娘,就算你不为你和你和星苓着想,也要为福福着想,福福都快四个月了,百日宴都没有办,裴家其他亲戚都已经有话说了,现在你还带着我们裴家的孩子住在别人家中,让外人如何想我们裴家?

何况福福是儿子,你带着他往后也艰难,在裴家怎样都比跟着你强一些是不是?你可知裴沐出了大事,他又挨了板子,这次就算治好,也会留下后遗症,以后裴家只有指望福福,福福说不定是个有福的,能够撑起裴家的门楣,能够让裴家恢复以前的爵位啊,那他就是侯爷了。”

芦氏气得浑身抖动,谁要听裴云平这些做白日梦的狗屁话!

福福要是被裴云平带回裴家,柳氏心狠手辣,在柳氏手里,裴裴根本活不下来。

裴星苓朝着裴云平哭喊道,“爹,你也放弟弟一条生路吧,你难道不知柳氏是什么样的人?你带福福回裴家,福福真的能在她手底下活下去?娘以前掉的那几个孩子,你是真不知晓原因,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裴云平愣愣的看着女儿,说不出半句话来。

是啊,他当然懂。

他当然知道以前他和芳娘掉的那几个孩子,都是母亲的手笔,为了让他娶柳氏。

可柳氏进门后,芳娘的孩子也都无法顺利生产。

那都是柳氏的手笔。

芦氏握紧手中的簪子,“裴云平,放妾书上,你也要写上福福。”

裴云平又看向芳娘,看着那个曾经他很喜欢很喜欢的女子,看到她眼中的决绝。

这一刻,他似乎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他泪流满面,颤着手,他在放妾书上加上了福福的名字。

最后写上他的名讳,按上了他的手印。

芦氏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颤着手小心翼翼拿起那封放妾书,看到上面的手印,她哭着哭着变成嚎啕大哭,身子也开始发软瘫软在地上,她还是紧紧抱着放妾书不放。

她与两个孩子,终于能够摆脱裴家了。

裴星苓也喜极而泣,不过她没有耽误半分,立刻回房取了个药瓶出来,撒出一些粉末倒在娘颈间的伤口上。

这是窈窈姐给的止血粉,是很好的东西。

只是洒在伤口上,芦氏颈间的血立刻止住。

裴星苓又取来纱布,小心给娘包扎好伤口。

不远处的裴云平,他颈间也还流着血,裴星苓只当做没看见。

她小心扶起芦氏,“娘,我扶你进屋休息。”

至于裴云平,根本不想搭理他。

眼看着女儿和芳娘进屋,裴云平苍白着脸伸手,却又默默放下。

听着跟着女儿进屋的芳娘一直颤声说着,“星苓太好了,太好了,你和福福,终于能够摆脱裴家了……”

裴云平哽咽一声,转身仓促的逃离。

裴云平离开江窈的陪嫁宅子后,他还有一丝理智,他知道儿子的伤耽误不得,家里已经没有银钱给儿子治伤,他必须去哪里弄一些银钱。

想着江窈以前对他这个公爹还算不错,如今就算跟儿子义绝,怎么也还该敬重他几分,去问她借些银子,缓了裴家的燃眉之急。

所以裴云平又去了江家一趟。

但是连江家大门都没进去。

因为江家门房一听他的身份,进去通禀,没多大会儿就出来说府中的主子不见他。

他还不信,问道:“江窈她不愿意见我?你们可知我是谁?”

门房嗤笑道:“我家姑娘早同你儿子义绝,两家没有半分关系,你现在上门寻我家姑娘作甚,不会以为以前是我家姑娘的公爹,现在还让我家姑娘把人当公爹敬着吧?”

这人实在无礼,裴云平气得说不出话来。

他以为是江家父母不愿意让江窈见他,又不好硬闯进去,现在江家可不一般,江从行三元及第,入内阁,硬闯他就只有跟沐争一个下场。

他以为只要见到江窈,说不定江窈还会给他几分面子,借到一些银钱。

所以他就在江家旁边的巷子里蹲着,想把江窈蹲到。

蹲了一下午,也没瞧见人。

又想着他与芳娘这样的结局,满心仿徨。

浑浑噩噩待了一整晚,也还是没瞧见人,才恍惚着回了裴家。

回到裴家,又被柳氏这一通辱骂,说他没用,污蔑芳娘和星苓,他再也受不住,恶狠狠告诉柳氏,他给了芳娘放妾书。

柳氏一听,脸色都要裂开了。

“你说什么?你把放妾书给芦氏那贱妇了?裴云平,你是不是疯了!现在裴家正是缺人的时候,你不把那贱妇叫回家,还给她放妾书?你怎么不去死,就会做些这种扯人后腿的事!”

“给了又如何!你以后休想再欺负芳娘。”裴云平恶狠狠说。

柳氏冷笑,“我欺负她又如何?她本来就是裴家的妾,裴云平,你装什么深情,你见我欺负她的时候也没说过什么,你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算了,我不想同你继续说这个,就算你给那贱妇放妾书,但那两个小贱人可是裴家的种,你把她们带回家。”

正好把裴星苓接回来,就能送去方员外家。

方员外的八千两银子她一定要拿到。

不然儿子的药都快抓不起了。

本来方员外根本不想给这么多。

但是她用沈元芜郡主的身份忽悠了方员外一通,方员外才肯给的。

裴云平想到他与芳娘的结局,心中痛的厉害,他失魂落魄说,“带不回,他们跟了芳娘,放妾书上写的一二清楚。”

一听这话,柳氏呆了,也傻了,紧跟着她疯了一般朝着裴云平捶打起来。

“裴云平,你就是个畜生!老娘真是倒了大霉才会嫁给你啊。”

裴云平平静道:“你才是贱妇,你以为我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把星苓卖去方员外家,方员外比我的年龄都大!你想把星苓往火坑里推啊。”

“裴家养了她十几年,现在就是她报答裴家的事情!她凭什不能给方员外做妾,我才是裴家主母,我能左右她的姻缘,何况方员外愿意给八千两银子,八千两啊!

你知不知裴家现在穷的都快揭不开锅,知不知儿子的药都快抓不起了。”

柳氏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她怎么这般倒霉,要嫁给这样的男人,一点福都没享到,整日被他冷落,最后还要伺候他们一家子老小。

裴云平说不出话来。

儿子的药钱,他也急得很。

柳氏一边哭着一边捶打裴云平。

沈元芜在隔壁院子,听见柳氏和裴云平的争吵叫骂声,烦躁的不行。

“烦死了!这两人能不能去死!”

也不知二人有什么好争的。

裴沐争现在就是个废人,治什么治,还不如死了算了。

死了她也不用继续留在裴家过这种苦日子。

沈元芜被烦的忍不住踹了梅香一脚。

却又在这时听见裴云平在隔壁院子说,“我知儿子抓药要紧,我有法子。”

柳氏不哭了,问他,“什么法子?”

裴云平说,“我去跟江窈借,以前她还是很敬重我这个公爹,肯定是要给我几分面子的。”

“那你还不快去要!”柳氏可不管问谁要。

虽然她恨毒了江窈,现在儿子才是最重要的,得先把儿子治好。

裴云平道:“我昨天就去了,江家不让她见我,我在江家外守了一下午一整夜,都没瞧见她外出,一会儿我回房歇半天,下午再去江家门外守着,总能遇见她,到时候她会愿意借我一些银钱的。”

他觉得江窈会给他面子的。

“那你去要!”柳氏终于不闹了,但她心里还是闹腾,裴星苓那事儿,真是到手的鸭子都飞了,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芦氏三人。

沈元芜听见这里,心中猛地有个猜想,她出了房,跑到隔壁院子问裴云平。

“你说你一下午和一晚上都没瞧见江窈进出江家?”

裴云平不喜沈元芜的态度,板着脸说,“你就算是郡主,现在嫁来裴家,也该敬重我一些。”

沈元芜咬牙,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公爹。”

“是。”裴云平才回了她的问题,“我蹲了一下午一个晚上都没瞧见她。”

沈元芜心中有个猜想,她不搭理柳氏和裴云平了,回屋对梅香说,“你去以前季蝶在北街那个三层的铺子瞧瞧,看看江窈的医馆开业没。”

她知道江窈要开医馆,还是跟季蝶有关。

自从上次为了化毒丸,她骗季蝶去给车彭堂羞辱,谁知季蝶知道是她所为,就与她决裂,还给她一巴掌。

之后季蝶真的再也不见她,她心里也恼着,却到底还不想彻底跟季蝶闹翻。

只是去季府几次,季蝶都不见她,还让下人赶走她。

所以她也一直关注着季家的事情。

直到季蝶把季家北街的铺子给了出去,让人去查了查,竟给了江窈。

江窈似乎打算开医馆,她记得早些日子,那医馆连牌匾都挂上了。

本来她还担心江窈开了医馆,名声大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