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且她观乔少爷面相,不是为非作歹害过人命的面相,反而有些坦率天真的性子。
这样的人,没害过人,应该不会被逗留人间的阴魂害命才是。
难不成是山里的山野精怪?
孙管家说乔少爷是跟朋友们去山中打猎,第二日回来就开始了。
莫不是在山中说错什么话,得罪什么山野精怪了?所以才被惩罚了?
江窈不清楚前因后果,也无法猜测出真实情况。
乔少爷面相不错,没害过人,罪不至死。
“江姑娘,你到底想做些什么!”乔老爷怒气冲冲跟了上来。
江窈没说话,伸手引出一丝元气,在乔少爷身上挥了挥,缠绕在乔少爷身上的阴气散去。
但除了他身上的阴气,体内还有一些。
需要贴身佩戴符篆,所以她才让乔家人去买黄纸和朱砂,她画个符给乔少爷贴身佩戴,乔少爷慢慢就能好起来。
“江姑娘!”乔老爷上前,语气还满是怨言,又有些绝望,“我,我们乔家自问也是行善积德之家,你何苦跑这一趟来愚弄我们乔……”
最后个字还没说完,乔老爷猛地睁大眼,愣愣看着床榻上的儿子。
因为他瞧见儿子脸上一直褪不去的高热引起的面红,慢慢褪去,已变成苍白有些发青的脸色。
江窈说道:“乔老爷,方才我挥去乔少爷身上的阴气,他这会儿已经不烧了,一会儿就能清醒,不过他体内还有阴气需祛除,所以我才让你们去买朱砂黄纸,我会画一张褪阴符让乔少爷贴身佩戴,一个月他体内的阴气就能全部祛除,方能痊愈。”
乔老爷抬头,愣愣看了江窈一眼,嘴皮子颤抖。
乔太太听了江窈的话,连忙冲到床榻边,见儿子脸上的红温的确褪去了,她愣愣说,“我,我儿子真是中邪了?”
可是方才江姑娘似乎也没作甚,就是在儿子头上挥了挥,就这样解决了他们半年都没治好的高热?
眼见为实,他们是亲眼见到儿子在江窈进来后,江窈只是轻轻一会,儿子就这么好转起来,哪有还会不信江窈的话。
乔老爷嘴皮子还在颤抖,想说些什么,可是看着江窈平淡的面容,他什么都说不出,只知自己原来是井底之蛙,世间真有中邪一说,真有那些阴魂野鬼?山野精怪?
不等夫妻二人继续下去,床榻上的乔少爷发出一声轻微的声音,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一刻,乔少爷的双眼清明,是夫妻二人从未见过的清明清醒。
好似这半年间,儿子从来没有如此清醒的眼神。
果然,乔少爷瞧见爹娘都站在这儿,惊讶问,“爹,娘,你们站我床头做啥?”
话刚说出口,乔少爷就觉得不对劲,嗓音太沙哑,还全身无力,骨头酸疼,浑身疼,连脑袋都疼。
乔少爷哎哟一声叫出口。
他隐约就记得自己病了一场,现在应该是好了吧,但怎么还如此难受。
乔太太呜哇一声就哭了出来,扑到儿子身上,“剑哥儿,你可算是醒了,可还认得爹娘?”
乔少爷忍着全身的难受,软弱无力的说道:“当然记得,娘你在说啥傻话,我怎么会不认得你们,娘,我这病了几日了?是不是有三四日了,怎地感觉身上还不太舒服。”
乔老爷和乔太太怔住。
之前儿子也有清醒时候,有时认得他们,有时是糊涂的,清醒过来也是胡言乱语,可现在儿子彻底清醒,怎么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
江窈开口说,“很正常,其实乔少爷之前都是神识不清明状态,根本不知发生何事,现在才是真正清醒过来,他只以为自己是病了一场。”
乔少爷看了江窈一眼,很是震惊,“娘,她是谁?”
看着不像郎中,也不是他家丫鬟啊。
乔太太哭着说,“她是江姑娘,多亏了她,你才能醒过来啊。”
乔老爷卑微又歉意的看向江窈,想起自己方才质问江姑娘的那些话,很是尴尬自责,抬手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下手重脸都打红了。
“江姑娘,方才实在对不住,是我井底之蛙,是我愚蠢,还望江姑娘莫要责怪。”
江窈道:“乔老爷不必如此,我并不在意这些。”
孙管家震惊的看着这一刻,眼中有对少爷清醒过来的惊喜,也有对江窈这本事的震撼钦佩。
不过他没在逗留下去,悄悄退出房间,出去买黄纸朱砂去了。
第271章 玉佩
乔太太又哭又笑的把儿子这半年身上发生的事情同乔剑说了遍。
乔剑很是震惊,“我,我不记得这些了,就记得之前跟裴开他们去山里打猎,回来后也没甚不舒服的,就是第二日起床不太舒服,以为自己是生病了。”
他以为短短的几日,其实都过去了半年。
可以说这半年,他根本没真正清醒过。
乔太太抹着眼泪,“剑哥儿,你可要多谢谢江姑娘啊。”
说罢,她自己也起身朝着江窈恭敬一拜,“江姑娘,多谢你治好了剑哥儿,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希望江姑娘莫要多怪,待会儿我就去把那只百年野山参取过来赠送给您。”
“多谢乔太太。”江窈也不忘自己此次过来的目的,能拿到野山参是最好不过。
乔太太心中很是感激,正想让孙管家去药库里把那只百年野山参取过来,却见孙管家已经不在屋子里,孙管家是个非常有眼力见的,肯定是出去买黄纸朱砂了。
乔太太跟江窈说了声,亲自过去药库里取野山参去了。
江窈则对乔剑说,“乔少爷,你去山中打猎可碰见过什么东西?有甚特别的地方或者特别的事情发生?你这是中邪了,并不是生病,且糊涂了半年,你身上还难受着,就是因为体内的阴气还没祛除,待会儿我画张符给你,你贴身佩戴,一个月才能把你体内的阴气彻底去掉,此外你还要两副药,你这半年,身体伤了不少,需要调养。”
“噢噢,多谢江姑娘。”乔剑的嗓子还是有些沙哑,整个人也都还是懵的。
他以为只过去了几日,谁知自己都中邪半年了。
江窈看了他两眼,他又猛地想起江姑娘方才问他的那些,他忙说,“没,没遇见什么奇怪特别的地方,我与裴开阿成他们经常去山里打猎,那地儿去了许多次,都没啥问题。”
他也的确没去更远的地方,或者去奇怪的地方,更加没有在山里遇见奇怪的事情。
所以听见姑娘说他是中邪了,他都觉得莫名其妙。
江窈不再多言。
凭着现在这些,她是看不出乔剑为何会中邪。
怕真是无意间得罪了山中的山野精怪?
江窈问他,“你在山中可曾胡言乱语说一些不太好听的话?”
乔剑想了想,还是摇头,“应该是没有,但其实我有点不太记得了。”
他以为就过去几日,实则过去半年,那日是山里打猎的情形,和以往并没有太大区别,也都是他们经常去的几个山头之一。
江窈见他想不出什么,没再多问,转头问乔老爷要笔墨,她好写两张药方留下,这一个月,乔剑不仅要随身佩戴她画的符,还要用药调理身体,他这半年被折磨得很,身体虚,要好好调理。
“对了,平日不要紧闭门窗,出太阳时多出去晒晒,人能舒服些。”江窈又多言了句。
“好好,我都记下了。”乔老爷忙不迭点点头,又出去寻笔墨过来让江窈写药方。
房间里,乔剑跟江窈大眼瞪小眼。
他刚好像听爹娘唤她江姑娘,似乎从未听过这个名号,也不知是不是湖州的,能看出他中邪,怕不是一般的郎中吧。
江窈不说话,乔剑盯着她看,她也直愣愣看着他,他看了会儿就不太好意思,红着脸转过头。
很快,乔老爷带着笔墨和宣纸过来,江窈写下两张药方,交给乔老爷告诉他,“这上面的药方,两张换着吃,每种药方吃七日,然后隔七日休息,再吃另外一副药方,也是七日,剩余的就慢慢修养着吧,多用食补。”
乔老爷又是感激涕零。
没多大会儿,乔太太也抱着一个木盒过来递给江窈,“江姑娘,真是太谢谢你了。这是那棵百年老山参,你还需要什么药材,尽管开口,咱家基本上啥药材都能找到。”
“多谢乔太太。”江窈没和乔太太客气,她也很需要这颗人参,“其他药材都已寻到,就不劳烦乔太太了。”
正说着,孙管家也买了朱砂和黄纸回来。
江窈把黄纸裁剪出差不多大小,而后调了朱砂墨,也没避着乔家人,画了一张祛阴符。
她用体内的元气直接画成,并没有用画御兽符的那种法子。
一笔成符,金光闪过。
乔家人全都目瞪口呆看着江窈。
这抹金光,他们都瞧见了!
原来世上真有这么神奇的本事,真有人懂道家玄学术法啊?
床榻上的乔剑更是呆呆的看着江窈。
江窈把符篆叠成三角形,又问乔太太要了个荷包,把符塞进荷包里递给乔剑。
“乔少爷,这个荷包你贴身佩戴,除了洗漱时取下,不过洗漱完也记得继续待在身上,平日多晒晒太阳,不出几日,你就能下床活动了。”
乔剑接过荷包,呆呆说,“谢,谢江姑娘。”
这里已经没江窈什么事情了,她还要赶回延州。
“乔老爷,乔太太,那我就不打扰了。”
乔太太忍不住说,“江姑娘,你要不在这歇息一晚,明日让我人送你回延州。”
江窈道:“不用,我回延州还有事情,就不继续叨扰你们了。”
乔太太也不好再劝,与乔老爷一起,亲自把人送了出去。
出去时,江窈犹豫了下,还是与乔太太说,“我帮乔少爷的事情,还望乔太太与家人说一说,莫要说是我。”
寒霜教还在暗,她暂且不想暴露自己会玄学术法这些本事。
乔太太和乔老爷立刻说,“江姑娘放心,我会与孙管家还有剑哥儿说的。”
虽不知江姑娘为何要隐瞒自己这种本事,但人家救了剑哥儿,是乔家恩人,他们乔家可不能恩将仇报。
“多谢。”江窈说。
二人送了江窈出府,江窈骑马离开。
乔老爷和乔太太目送江窈身影不见,才相视一眼,眼中都还有一丝茫然,本来这次二人让孙管家去请马郎中,是不抱希望,满心绝望,可没想到,江姑娘来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离开,他们儿子也好了起来。
简直是不可思议又满心震撼和欢喜。
二人回到乔剑屋中,孙管家还没离开,正在同乔剑说话。
乔剑在问孙管家关于江窈的身份,哪里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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