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姜木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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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京城郊外的远迭县,胡婶子一家。
自从上次胡婶子带着儿子马铁柱去江家门前装病闹事,事没办成,他们还挨了一顿板子被送回远迭县。
回来后,马铁柱一直喊不舒服。
胡婶子以为是二人挨了板子,所以儿子不舒服。
但马铁柱说他身体里不舒服,总有些闷,就跟在江家门前时的症状一样。
那时候是因为服用了那裴家妇人给的药,所以才有点不舒服的症状。
胡婶子没多想,喊了儿媳荣氏去请郎中,给他们二人看伤。
等到半个月后,二人勉强也能下地行走,马铁柱还是叫着不舒服,说人闷闷的,心里很难受,就和之前症状一样,还是没好转。
不仅如此,胡婶子晚上就发现儿子开始低热。
胡婶子吓坏了,又让荣氏去请了郎中来。
郎中先检查马铁柱后背的外伤,发现已经好了不少,低热并不是因外伤引起。
郎中只能先开点药治低热。
结果持续一个月,马铁柱还是没好,依旧每天都在低热,不仅如此,还开始浑身无力,颧骨发红,渐渐地,腹腔里也开始有些疼痛。
胡婶子吓得不行,只能继续去请其他郎中来给儿子诊治。
郎中来后,一开始还以为马铁柱这些症状是因为腰骨受伤的原因。
但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腰骨的伤好的差不多。
就是胡婶子和马铁柱用的治后背腰骨的药不算好,走路都有些跛脚,伤及了腰骨的后遗症。
郎中检查过发现不是因为这个,继续把脉也诊不出什么来,脉搏也无异象,只能换了其他药来治,还是没多大用处,马铁柱的腹部里还是不舒服有些痛。
又过去大半月,马铁柱的腹部里的疼痛开始加剧,甚至觉得五脏六腑都疼痛起来,疼得他每天惨叫,脸色煞白,在床上滚来滚去。
“我的儿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胡婶子哭的不行。
她可就这么一个儿啊。
荣氏在旁边呐呐说,“娘,会不会是因为铁柱之前吃了那些药粉的缘故?”
第301章 我要状告武安侯府对我母亲下毒!
胡婶子愣住,好像真是如此。
自打铁柱吃下那个药粉,身上开始不舒服,后来症状也越来越奇怪。
开始铁柱说闷时,她还知道是因药粉。
后来铁柱开始热,疼痛,她就没再往那药粉上面想过,以为铁柱是生了怪病。
现在听荣氏一说,好像挺有理的。
就算不是因为药粉,胡婶子也没打算放过柳氏,她要让柳氏赔她银钱!反正药粉吃了,又是柳氏给的,就是要她赔!
胡婶子二话不说,立刻找人抬着铁柱,去了京城,找到裴家门前。
敲了半晌,裴家开门,是个神情萎靡的中年男人,正是裴云平。
裴云平看着外面的人,愣了下问,“你们是何人?到我家门前作甚。”
胡婶子哭道:“我们来找柳绣芬,当初她让我们去讹江……去讹福安郡主,还给了我一包药粉,让我儿子吃下,说会有些不舒服,省得去江家时候露馅,结果我儿吃了那药粉人一直不舒服,越来越严重,现在人都疼得下不了床,喊柳绣芬出来给我儿偿命啊。”
“这,这……”裴云平也不知该如何。
柳氏在屋里听见胡婶子来闹,她阴沉着一张脸,拄着拐,一瘸一拐的出来。
“那药粉可不是我给的!是武安侯府的沈郡主……呸,不对,她现在可不是什么郡主,早成了个庶民,就是沈元芜给我的药粉,还说吃了不会有什么,就是让人有点不舒服的症状,省得露馅。你儿子要真是吃药粉吃出事了,你就去找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武安侯府肯定不缺银钱。”
胡婶子瞪着柳氏,看她样子凄惨,比他们家还惨,知道就算继续讹下去,也要不来银钱。
不如去找沈元芜。
胡婶子就让人继续抬着儿子,去了武安侯府门前,在儿子身边放声大哭起来。
不大会儿,就有人过来围观。
胡婶子哭着把当初做的事情说给大家听,又说儿子被哄着吃了那个药粉,现在身体吃出问题来,让沈元芜出来给个说法。
这丑事她也不怕了,反正什么都没儿子的命重要。
周围人群一听,有人说,“老婶子,你在这守着也无用,沈元芜跟武安侯夫人今日被刑部给抓了去,听说是二人伪造信件陷害江从行江大人,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她们能不能被放出来都不一定喽。”
有人顺势说,“没想到这个沈元芜狠起来,连自己亲哥哥都陷害,真是一点心都没有。”
“看她陷害江大人,我都怀疑她到底是不是江家亲生孩子,哪有这样对自己亲哥哥的。”
众人又说起沈元芜和江从行来。
胡婶子听着,愣了愣,难不成现在要去刑部找沈元芜?
她一时也没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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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
江窈刚修炼完,天雷符还是没有画出来。
正打算吃些东西过去长安医馆。
珍珠匆匆过来,“姑娘,追风来了。”
“快让他进来吧。”
江窈知道追风是宁王身边的暗卫,最近也在忙着查寒霜教的事情,他此刻来,恐怕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追风很快进来,脸上带着急切之色,看见江窈立刻说,“郡主,有人去武安侯府门前,说曾得了沈元芜给的药粉,她儿子吃了后生了怪病,那症状有些像当年的护国长公主。”
“什么!”江窈脸色一凛,“走,赶紧去把那人拦下。”
她本来还想着,要是能查到当初武安侯府给母亲下药的证据就好了。
以为过去那么久,不可能再找到证据,竟还真的送来了?
追风赶着马车,带江窈过去武安侯府。
路上时,追风把胡婶子和她儿子的事详细跟江窈说了说。
江窈听完,脸色凝重,看样子当初给母亲下毒的药,武安侯府还留了些,最后竟被沈元芜给胡婶子,就为了陷害她,好让马铁柱吃了剩下的毒药。
这样等过去几个月马铁柱无声无息死了,谁也查不到了。
谁知老天有眼,胡婶子想到了药粉的原因。
江窈知道,胡婶子应该并不清楚真是药粉的原因,可能是想讹些银钱。
不管如何,对她都是有利。
二人很快来到武安侯府门前。
门前已经聚集不少人,有周围府上来看热闹的,还有沈家奴仆,正在驱赶胡婶子。
胡婶子想了想,还是没敢去刑部,那种地方,她可不敢去,去了说不定就出不来,她就想着,继续在武安侯府门前讹点银钱算了。
江窈跳下马车,朝着胡婶子和马铁柱快步而去。
“这不是福安郡主?”周围有人认出江窈来。
“是福安郡主,福安郡主来这里作甚?”
胡婶子一听是江窈来了,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自己当初讹江窈,她现在听说自己来了,跑来抓她送官的。
不等胡婶子吓得求饶。
江窈说,“胡婶,能否让我给你儿子诊诊脉?”
胡婶子犹豫,不知郡主到底是何意思。
有人高声喊,“福安郡主的医术了得,你寻了那么多郎中都没治好你儿,福安郡主肯定能治,郡主定是知道你在这里,知道你儿生病,不计前嫌帮你儿治病,你还犹豫什么?”
胡婶子犹豫说,“求,求郡主帮帮我儿。”
江窈见她同意,蹲下婶子帮马铁柱诊脉。
果然,和太医院记录下来母亲病历上头的脉象一样。
江窈又问了问马铁柱从何时开始不舒服,都有什么症状。
胡婶子一一道来,也都和护国长公主当初的症状一样。
江窈知道,马铁柱就是中毒了。
现在要做的就是证明马铁柱是中毒,然后带着二人去刑部,状告武安侯府毒害护国长公主!
江窈沉着脸,从带着的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扎在马铁柱的指尖上,挤出一滴血后,江窈嗅了嗅,带着几味药材的腥臭。
这种腥臭,寻常人是闻不出来,她也是因为医骨在身,加上修炼过后,五感灵敏许多才能嗅出。
江窈抬头,“胡婶子,你儿子这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
“什么?”胡婶子傻了,“我儿怎么会是中毒?这,这,到底是谁想害死我儿啊,难不成是荣氏那贱人!”
她以为是儿子经常打骂儿媳,所以儿媳想要下毒害死铁柱。
江窈道:“是中毒,应该不是你儿媳所为,你儿子所有的症状和当年护国长公主生病时的症状一模一样,但我从你儿子血中看出他是中毒,所以当年护国长公主也不是病逝,而是中毒!”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福安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当初护国长公主并不是病逝?而是被人投毒?”
“天啦,护国长公主原是被人下毒害死的啊。”
“到底是谁想要毒死护国长公主啊?”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个马铁柱怎么会中和护国长公主当年一样的毒?这都过去了十几年,二人也没甚交际,护国长公主更是死了许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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