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哥儿一点都不惧怕宝宝,走到它面前,慢慢蹲下,非常轻柔的抚摸了下宝宝的大脑袋。
那是对待珍宝的一种抚摸。
宝宝没动,只是兽瞳扫了顺哥儿一眼。
顺哥儿摸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
“宝宝你好软乎乎哇。”
江窈跟莫老夫人都忍不住轻笑。
莫老夫人甚至红了眼眶。
她的顺哥儿从小就乖巧懂事,怎么就遭遇了这种事情,成了一个痴傻的孩子。
镇国公府如今就她跟顺哥儿在家。
儿子儿媳感情好。
儿子如今镇守边关,儿媳惦记着他,也跟着在那边,每年才回来探望下顺哥儿。
她知道儿媳也舍不得顺哥儿,但要是把顺哥儿带去边关,只留下她孤零零一个老人。
边关苦寒。
镇国公也就不愿意母亲跟随他去边关吃苦。
也不想母亲一人孤零零在京城,就把儿子顺哥儿留在京城陪着老人家。
顺哥儿显然极喜欢宝宝,一直蹲在那儿,嘀嘀咕咕跟宝宝说着什么。
江窈望着顺哥儿的面相,渐渐凝眉。
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世子,你可想让宝宝陪你出去玩会儿?”
第93章 中蛊
莫顺安一听可以出去跟猞猁玩,很是高兴。
“大姐姐,我愿意!”
说着,迫不及待朝着外面走去,边走还边回头看猞猁,看看它会不会跟上。
江窈望向猞猁,“宝宝,你陪世子出去玩一会儿好不好?”
猞猁的一双兽瞳微微望向江窈,尾巴轻轻甩了甩地面,然后起身,慢悠悠朝着门外走去,跟上了莫世子。
小世子高兴的不行,等到猞猁走到他身侧,他才高高兴兴的走出门。
莫老夫人见状,脸上有些担忧。
可她也看得出来了,裴少夫人喊孙子出去,好像有些话要同她说,跟孙子有关。
只是到底会是什么事儿?
莫老夫人一时也猜不透。
待莫世子和猞猁出了偏厅,里面还有个丫鬟跟嬷嬷。
江窈看了莫老夫人一眼,莫老夫人立刻明了,说道:“你们也出去跟着顺哥儿,照看着一些。”
偏厅里的丫鬟和嬷嬷,二人应了声,退了出去,去寻顺哥儿。
等到偏厅只剩下莫老夫人和江窈,莫老夫人才问,“裴少夫人可是有什么想单独同我说?关于顺哥儿的吗?”
“是。”江窈犹豫了下,“有些跟世子有关的事情想要问问老夫人。”
莫老夫人道:“裴少夫人尽管问。”
江窈说,“有些冒犯世子,我是想问问世子当初生病的事情,世子当初是生了什么病症?”
莫老夫人知道江窈问的是孙子得了什么病,才会突然变成痴傻。
提起孙子的事情。
莫老夫人其实并不想回忆,甚至是非常避讳。
因为顺哥儿不仅仅是痴傻,甚至是活不到十二岁。
但现在还无人知晓顺哥儿活不到十二。
可她清楚,裴少夫人这么问,必定不是好奇,怕是有其他缘由,或许这就是顺哥儿的生机。
她从来都相信,不管什么事情,不管什么必死的命运,都有一线生机。
莫老夫人叹息声,慢慢说道:“顺哥儿是在他三岁那年出事的。”
那时候,儿子儿媳都还在京都。
边关有其他将军镇守,后来边关那位老将军过世,圣上才派儿子去了边城。
而且那位病逝的老将军……
莫老夫人看了江窈一眼。
那位老将军也跟裴少夫人有关。
是裴少夫人的母亲,也就是裴少夫人的外祖父。
护国长公主的亲爹。
那时候顺哥儿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顺哥儿出事是他三岁那年,甚至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发生。
顺哥儿那日刚过完三岁生辰没几天,晚上入睡时突然得了热病,身上滚烫,儿媳也很快发现异常,立刻把儿子喊醒,出去喊了郎中。
结果郎中来了之后都没有办法止住高温。
折腾许久,顺哥儿身上还是滚烫,甚至因为热病昏了过去。
又连夜去宫中请了太医。
结果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一整夜过去,顺哥儿小小的身体滚烫,身上都烧红了。
不管太医跟郎中开了什么药,用什么法子,都无法使得顺哥儿身上的高热退下去。
直到天亮,顺哥儿的高温才慢慢降下去。
顺哥儿也醒了过来,可醒过来的顺哥儿开始胡言乱语不认人。
经太医诊断,顺哥儿因为高温伤到了脑子,往后都是一个痴儿了。
说到这里,莫老夫人眼泪忍不住落下。
江窈听完,迟疑下才说,“莫老夫人,世子自此是不是还落下一些后遗症?他的性命……”
说到这里,江窈没有再说出口。
因为她观世子的面相,是个早夭面相。
早夭既表明活不到十二岁。
“是……”莫老夫人眼泪落的更凶了,“因为这场热病,顺哥儿不仅坏了脑子,身子骨也是越来越虚弱,顺哥儿恐怕是活不到十二,现在顺哥儿的身子骨都是靠着各种药材吊着。”
莫家也一直没有把这件事情往下说。
京都的人都以为顺哥儿只是成了痴儿,不知道他都快没命了。
莫老夫人继续哭着,“其实当初太医那样诊断后,说的并不是顺哥儿活不过十二,那时候顺哥儿的身子骨已经越来越虚,太医也只能摇头,说是顺哥儿恐怕连一个月都撑不下去,后来还是请到了薛神医。”
后来是莫家人花了很大的人脉,寻到薛神医。
薛神帮顺哥儿续了这么多年的命。
但薛神医也直言,就算有她开的药方续命。
可那场热病已经伤害了顺哥儿体内所有的器官。
薛神医也无法让这些器官恢复,只能续命。
且也只能续到十二岁大概就是极限。
莫老夫人哭着说,“也多谢薛神医给了那个药方,帮着顺哥儿续了这几年的命,但顺哥儿今年其实已经十一了,再有一年……”
剩下的话,莫老夫人说不出口。
江窈微微蹙眉。
半晌她才说,“莫老夫人,我觉得顺哥儿那场热病不是意外,而是有人为之。”
莫老夫人愣住,眼泪都忘了擦。
“裴,裴少夫人,你这话是何意?你,你是说有人想要害顺哥儿?给顺哥儿下了药,让顺哥儿生病?”
江窈道:“老夫人,待会儿能不能只让顺哥儿进来,我再仔细帮着顺哥儿瞧瞧?顺哥儿可能不是生病,情况可能更复杂一些。”
莫老夫人却已经激动问,“裴少夫人,你,你既然看得出缘由来,是不是能救顺哥儿?还有顺哥儿不是生病,那是怎么回事?”
要知道,当初连薛神医都没有看出来,只是有点疑惑。
说怎么一个孩子能烧成这样,还退不下热。
有些不太正常。
江窈道:“老夫人先让世子进来,我瞧瞧看,若是对得上,世子还有救。”
一听江窈这么说,莫老夫人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巍颤颤出去,把顺哥儿给喊了进来。
因为听江窈说当年孙子生病怕不是意外,而是有人为之,莫老夫人也不让人进来伺候,领着顺哥儿进屋,猞猁也慢悠悠跟着后头。
二人一进来,莫老夫人把顺哥儿推到江窈面前。
江窈先给小世子把脉。
确实是体内器官慢慢衰竭之象。
江窈掀开顺哥儿眼皮,顺哥儿有些不安的瑟缩了下。
江窈温声道:“世子乖一些,我只是瞧瞧眼睛里面有没有飞进小虫子,检查完了就继续让宝宝陪你玩好不好?”
世子高兴点点头,之后虽然有点害怕,但一点都不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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