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海妖后
“是吗?没有吗?”王雪娇冷笑一声,眼睛直直地盯着他:“要是有,你怎么说?”
穆萨咬牙:“要是有,我就替周先生出这两千万!”
“哦?你要不要先问问穆施塔施法,他同意你这么干吗?或者,你有两千万吗?先拿出来验资,然后再说话。”
刚才穆萨是被激得上头了,现在冷静下来,他才觉得自己太冲动了,虽然,他真的确定金新月没有直升机,但是他也不能就这么打包票出两千万。
为了跟人打赌就去找老大问事,简直有病,就算穆萨脑子的门被夹过了,也干不出这事。
他决定寻找源头,为什么会有这五千五百万的事情。
因为有配方,还有样品。
周大的手下是吸毒的,他们已经人肉体验过王雪娇手里的那点样品,说比白粉的劲大多了,更舒服。
他们也体验过周大做出来的“黄沙”,说差距很大,要赚钱还得是高纯度的货才行。
根据穆萨的经验,如果都能做出样品的质量,往欧美卖的话,一公斤卖出六十万到八十万美元没有问题。
这么一算,随便做一批出来,两千万就能轻松回本。
穆萨也狠狠心动了。
就算真掏两千万,也不是事。
不过,他还是得跟余小姐较一较这个真,这涉及到他在周大心中的地位,而且,他也得到了余梦雪的一个承诺,要是金新月没有直升机,那么这两千万就由余梦雪代穆施塔施法出,他们以后可以以出厂价拿优质的冰。
他当即向穆施塔施法汇报在韦州镇上的奇遇。
穆施塔施法听说他遇上了余小姐,也颇有兴趣,想知道那个女人在镇上干什么,下一刻,就听说自家心腹跟余小姐打赌了。
赌的是金新月有没有私人飞机。
这是显而易见的嘛,就是没有啊。
想那私人飞机是个稀罕物,岂是人人都有的。
穆施塔施法一时兴起,同意穆萨跟王雪娇打这个赌,他愿意掏这两千万。
王雪娇看着周大:“现在有人替你出两千万了,还有三千五百万怎么说?”
周大已经想好了,县里的人集资一部分,外地来的毒贩子集资一部分。
此时已是三月,该出门开工的毒贩子们早就已经出门了,就连道路交通最不方便的新疆毒贩子们也来了,本来有些毒贩子的习惯采购地是甘肃的三甲集镇,现在听说宁夏的韦州镇有牛逼的配方,周大正在集资,他们便连夜赶来,想考察一下项目。
甚至博社村的东哥都派人坐飞机赶来,想要学习先进经验。
八、九十年代本就是一个疯狂的岁月,就连一眼假的“水变油”,都从1984年,一直到1995年才有中科院的院士正式发表质疑,被判的时候,骗子已经敛财四亿。
这可是冰!
利润率比水变油还高。
看着那洁白晶莹又大块的冰,这些人的脑子瞬间被金钱占满,甚至都不要求先等厨子大师来现场表演一下,就疯狂投资。
只因为余小姐说了,没看到东西就投资的是老股东,是对我们这个伟大事业和我,以及周大这个人的支持,投了以后,就按成本价两万元一公斤,为老股东提供优质冰。
看到了东西之后才想投的人,就是不相信我,那我们之前就没有感情,等三千五百万一满,就不再接受投资了。
至于拿货么,公事公办,按出厂价给,出厂价是二十万一公斤,成本价的十倍。
十倍啊!
在韦州镇的本地毒贩和外地毒贩都沸腾了,有现金的掏现金,没现金的让同伙马上送来。
一周之后,和田的极端狂信徒们赶到了,他们原本就跟周大有往来,以前周大从金三角进货,时间太长了,影响他们推进“伟大计划”。
得知周大正在集资搞新配方之后,立马向土耳其和基地组织要钱,再带着钱赶过来,生怕错过上车时间。
帖木尔在这些人之中,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他的任务目标:买买提、艾尼瓦尔,还有艾合坦木。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帖木尔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无声无息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三人大手一挥,就挥出了七百万。
那是境外组织给他们的活动经费。
他们的底气是他们真的有渠道,不仅仅是像小散户那样,去歌舞厅、溜冰场零售。
他们还有俄罗斯的渠道:在解体之后,无数正常人茫然不知所措,都变得心情郁闷、苦恼,信仰缺失,本来不酗酒的人要灌大半伏特加才能睡着。
酒精最多算是个一级致癌物,比起毒品直接作用于中枢神经的激烈程度,根本就是个弟弟。
除了被“偶像塌房”冲击了精神的普通人,还有抓紧时间敛财,钱多的不知道怎么花的那一批人。
他们的钱来得太容易了,普通人能享受的奢侈,他们都已经享受过了,普通的吃喝玩乐已经不足以让他们开心,为了追求刺激,他们玩的越来越花。
所有享乐能带来的刺激,都不及毒品。
他们也不缺钱,光是从资产管理中获得的利息就够他们把毒品当饭吃。
他们只在意纯度不够高,配不上他们的档次。
所以,狂信徒们的生意特别好,不缺客户,只缺货。
他们三人心里想的是,投入七百万,以毒品的收益回报率,最多两个月,就能滚出二十倍来。
一时间,韦州镇上来集资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以前镇上只有一个招待所就够了,现在根本住不下,都是来送钱的。
镇上那些空置的房子,都住满了人。
派出所登记暂住人口的地方排起了长龙,并应运而生了“代人排队”生意。
顾客在屋里歇着,等快排到了,代排队的人再跑去叫顾客来拍照。
这个主意还是王雪娇替他们出的,不然这帮傻子就只知道看着排长队的人呵呵笑:“噫,人真多。”
现在他们惊讶地发现,卧槽,在家坐着没钱,在外面坐着,一点点往前挪,就有钱?
这也太好赚了吧?
王雪娇告诉他们:“赚钱的方法多呢,大城市里还有给货车司机带路挣钱的,五块钱一趟、十块钱一趟,运气好的帮人指十几回路的都有。”
王雪娇尽力给他们展示世间赚钱姿势的多样性,贩毒,钱来得快,死得也快,什么都没享受到,多亏啊。
除了这些之外,韩帆又给出强力一击。
他给那些觉得“舍我一个,为老婆孩子留几十万”的毒贩子敲响了传宗接代方面的警钟。
现在刚好是三月,韩帆决定要向雷锋同志学习,绝对不能让雷锋同志没户口,三月来,四月走。
他的想法很单纯:跟最绝望的本地人处好关系,争取群众基础,将来要动手的时候,起码他们还会犹豫是帮周家,还是帮我。
不至于像以前,市里派人来抓周大,群众一面倒,帮周大逃跑。
他说干就干:
谁家的墙坏了,他去修。
谁家的自来水不出水了,他去查原因。
谁家要搬重东西,他去搬。
谁家孩子缺本子缺笔,他去买了送上门。
谁家穷得买不起新衣服,旧衣服破得没法出门,他送衣服。
完全是雷锋同志的MAX+PLUS版。
更要命的是,他高大、健壮、英俊、心善、温柔……对女人、老人、孩子特别柔声细气,跟孩子说话会蹲下来,帮老人洗澡会顺便按摩,帮女人做家事的时候,会注意保持距离,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跟这里随时随地想占人便宜的糙汉子完全不一样。
韦州镇上就有几十户守死寡和守活寡的女人,加上附近几个村子里的,有一百多户。
这些寡妇们,以前个个如槁木死灰,现在都活泛起来了,有人戴花,有人抹粉,以前成天挂着脸,现在看见韩帆,笑得像花儿一样。
寡妇们自己互相之间都会逗趣,说要是改嫁了,他不乐意养跟着原来爹姓的孩子,你们会给孩子改姓吗?
几乎所有寡妇都毫不犹豫地回答:会!
女人们说八卦的时候是不避人的,那些男人们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打起了鼓:我玩命贩毒赚了大钱,我被枪毙了,我女人带着我儿子改嫁给别的男人,还改姓?那我老X家不就绝后了吗!我还玩什么命啊。
做为韦州镇的八卦消息中心主任,王雪娇早早得知了这些消息。
韩帆吓了一跳:“啊?这么糟糕吗?!我明天不去了!”
王雪娇笑道:“干嘛不去?这边能出这么多毒贩子,就是因为他们个个都觉得自己是为家人的幸福做烈士。就现在的风向来看,他们并不认为带着自己DNA的孩子是他们家的香火,改了姓氏就跟他没关系了,还觉得媳妇改嫁就是对他的背叛。你往那里一站,应该可以有效的消除他们想当’烈士‘的冲动。”
韩帆表情复杂:“我总觉得哪里不对的样子……又说不上来,我这算不算出卖色相?”
王雪娇撇撇嘴:“曾局让你去警校勾引人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他让你出卖色相?”
“干嘛讲这么难听,什么勾引人。”韩帆嘴上反对,心里也在咂摸着具体情况。
现在的工作是国家统一分配,不过学生并非像蒲公英一样,吹到哪里算哪里。
他们可以自己申请有意向的就业单位,虽然最后具体分到哪里,还是要看管分配的人怎么说,但是,自愿来绿藤市局的人越多,曾局可挑选余地就越大。
机智的曾局年年都会安排韩帆和警花,搭伴提前去几大知名警校溜达一圈,逮着人家最优秀的前几名,一通“布道”,韩帆有时候还得出手跟本校格斗冠军动动手……效果确实相当显著。
钢铁直男最喜欢跟同性比较,也喜欢拿优秀的男人做为自己的目标,会幻想自己将来也会成为这样的人。
所以能轻松打赢警校格斗冠军的韩帆简直让男学警们疯狂,个个都想加入绿藤市局,然后拜他为师。
曾局也会安排其他人去其他警校拉人,然而,像钱刚,往那里一站,学刑侦的同学们就会窃窃私语,今天是不是有模拟练习?
女生不喜欢,男生也不喜欢,勾人效果极差。
可怜韩帆被当成招聘吉祥物数年,一直以为是自己口才了得,绿藤市局福利待遇好,招聘效果才这么显著,今天被王雪娇戳破,他很惆怅:“我以为我是靠实力,没想到是靠脸。”
“胡说,你怎么能妄自菲薄?你有实力的!”王雪娇拍拍他的肩膀。
“什么实力?”韩帆非常期待。
王雪娇:“除了脸,你的身材也很了不起啊!”
“……那算什么了不起?!”
“喏,脸是爹妈给的,个人再努力也就这么回事。身材就不一样了,像你这样该大的大,该细的细,没有赘肉,是要后天努力保持的,怎么不算实力呢?”
韩帆不满:“我的内在呢?”
“那你肯定输给钱刚了。”
钱刚兴奋地伸出头:“咦?”
韩帆不服:“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