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海妖后
王雪娇不由莞尔:“还能这样?你们的拉链有多厉害?”
小金花骄傲地拿出一件衣服,那件衣服的拉链乍一看平平无奇,不就是一个弧形么。
老裁缝会明白其中的含金量:拉链本身是直的,如果这个弧形上不好,拉链就根本拉不动。
这是她们找的国企老裁缝集体研究出来的技术结晶。
其实原设计上,这个弧形拉链是他们找专门的拉链公司订的特型货,成本价比普通直拉链要贵好几倍。
万万没想到,原来人是可以把直拉链给订成弧形的。
该公司还有很多这种类似的设计,单这一门手艺,就能省掉多少定制拉链的费用,再说,小金花她们厂的整体定制费用就比他们在意大利国内生产的便宜好多,海运费用与省下来的钱一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所以,就把订单给他们了。
王雪娇笑着说:“这也得是你们真的有手艺,不然国内那么多厂,怎么就偏偏找上你们们代工了。”
忽然她又问了一句:“对了,你们发货,是走的哪家公司?我现在在一家海运公司上班。”
“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找的货代……我们就那么一点点货,拼船都不好拼,每次甩柜都甩我们的。”小金花不好意思地说。
“还是有希望的嘛,我认识一个做香云纱的,他发货量也不大,说不定你们能拼一箱呢。”王雪娇笑道。
小金花给王雪娇她们公司的名片:“我们这个月就有货要出去,要是可以话,我可以找你发货吗?”
“可以呀~”王雪娇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她,“有事找我。”
这会儿是午饭时间,周围几个包厢里也没什么人,对面的老板娘趴在桌子上面打瞌睡。
王雪娇压低声音问道:“你在这边有没有觉得危险?”
“嗯,这边靠近火车站嘛,我听旁边的老板娘说,她们家那边更危险。”
“她是衡阳人,说衡阳火车站除了火车,什么都是假的。还有顺口溜呢,火车好坐,衡阳难过。她还教了我好多防盗、防骗方法。”
王雪娇点点头:“她真是好人。”
“我觉得我的运气真好!”小金花十分感慨:“先是遇到你,简姐姐和娟姐也都是好人,那个意大利大胡子也没有为难我们,不仅没有让警察来抓我们,还让我们做代工工厂……”
她忽然又有些担忧:“余姐姐,你说我这是不是把一辈子的运气都用完了啊?以后我会不会倒霉?”
“傻瓜,怎么就不是你从小到大受的苦结束了呢,苦尽甘来啦。你只要别自己犯傻,不不要犯罪,一定会平安顺遂的。”
小金花又开心起来:“余姐姐你真好,你也一定会平安顺遂的!”
两人聊天的时候,张英山不方便听姑娘们说话,便在店里看货,然后,他快步从后面一排货架跑出来,脸很可疑地发红。
王雪娇茫然地看着小金花:“你们后面有什么?”
“哦,情趣内衣,卖得特别好,还有好多是卖到中东的,哇,我都想不到,那些盖得那么严实的女人,居然暗地里这么会玩,还有好多款式是中东客人提出的订制款呢。”
王雪娇起身去看了一眼,半透明、蕾丝这些都属于基本款,还有破洞破得恰到好处的战损风,以及专门买来就是为了撕开的裤子、上衣、裙子等等……
“只有衣服,不搭配工具销售?”王雪娇问得大大方方。
小金花答得大大方方:“嗯,我们就是做服装的,如果你要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专门做那家,就在二楼,报我的名字可以打折哦~”
“厉害厉害,我们小金花已经成金老板啦。”
小金花笑眯眯:“姐姐喜欢哪一套,我送你。”
“有男式的吗?”
“有,谁穿?”
“他。”王雪娇指着张英山。
小金花的眼睛在张英山身上一扫:“那要XL的。”
“这……这不好吧……”张英山耳朵像涂了南乳酱一样的红,他扭过头,一脸抗拒的模样。
王雪娇耸耸肩:“看来他不想穿,这样吧,S、M、L和XL我都要一套,我付钱!哼,他不穿,自有人穿。”
“别别别,买这么多放在家里多占地方,这种布料也不吸水……”
在王雪娇要找别人穿的威胁下,张英山不得不从了,衣服还搭配两个小发卡,是黑黑大大的狗耳朵,以及系在腰上的狗尾巴。
对于如此周全的设计,张英山已经放弃挣扎,赶紧把衣服连着道具一起收进黑色的塑料袋里,生怕被人看到。
王雪娇还很有兴致的参观了二楼的小道具销售点,除了常规的老几样:手铐、鞭子、绳子、口球、低温蜡烛,还有以及各种圈圈棍棍。
手铐还是挺有意思的,粉红,心形,还有绒布垫着。
这个老板跟小金花算是一起往中东出口的搭子,中东客人下单都是道具跟衣服一起买,一起发货还能稍微省一点。
老板热情地送了王雪娇一袋子,说这些都是有点小瑕疵,被中东客户退回来的:“石油包头佬最麻烦,说十个链扣,就是十个,我给他做了十二个,他们就不要了。”
看着王雪娇兴高采烈地把小玩具一样一样地放进袋子里,张英山有些紧张,喉结微微滚动。
不知道她打算什么时候用……要是她实在想要的话,那应该提前准备一下,免得实在控制不住,酿成大错。
张英山正胡思乱想,就听见王雪娇指着一条鞭子问老板:“这个打在身上会很痛吗?会破皮吗?”
“不会,鞭梢是处理过的,稍微有点痛,这就是情趣嘛,哪能真把人弄伤。”
还有奇怪的棍子、杆杆,完全看不出来怎么用,老板讲解的时候,张英山觉得自己快要烧着了,这这这……都是什么人想出来的。
王雪娇顺便把这位老板的联系方式也要来了,她记得情趣行业都是中国一个出口创汇的大类,总之,是一个朝阳产业。
旺季的时候,这种小生意无所谓。
淡季的时候,还是很有所谓的,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待到淡季,万一呢,先做一手准备比较好,总比到时候真的空柜强。
哪怕现在大家是吃大锅饭,王雪娇也想当第一名。
我们经营类游戏玩家,就是这么看重数值。
这堆小玩具拿着不重,但是枝枝杈杈的,一下一下撞在腿上,走路不舒服。
张英山伸出手:“我来拿。”
王雪娇笑嘻嘻:“这些都是要用在你身上的,你自己拿着,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嘛?”
“衣服都拿了,也不差这一个。”张英山已经可以平静地接受这个设定了。
“算啦,你一包,我一包,男女平等。”今天王雪娇出来背了一个背包,放伞、水、纸巾、塑料袋等等不值钱的东西,她把包扒了扒,空出位置,把老板送的各种玩具放了进去,刚好满满地装实一包。
火车站地区,名不虚传,走在站前大广场上,王雪娇就看到了几个人围着一个看起来刚下火车的人:“大哥,住我们那里,晚上有夜市。”
大哥很坚决:“我不逛夜市。”
“大哥,住我们那里,有民族舞表演,不穿衣服的那种。”
大哥义正辞严:“不穿衣服我哪知道她是哪个民族的?”
除了拉客的黑店,也有趁机下手的小偷,趁男人被围住,把手伸向男人的上衣口袋,那里被撑出一个平平整整的形状,一看就是钱包。
王雪娇拉开背包,扒拉出几样武器,最后选中了皮鞭。
现在,王雪娇大概理解了为什么这根鞭子会被中东土豪退货了,首先,它太长,能隔好远抽人,玩字母圈的人还是讲究亲密互动,何况驯马都不能离这么远。
其次,开模的时候,可能没做好,顶端并没有像老板那样所说,是被处理过的,不会伤人的鞭子。
被抽中手腕的小偷发出的惨叫声太过凄厉,实在不像是爽到了。
另外几个拉客的黑店老板也转头看了过来。
这些人与小偷互相认识,在互相帮着打掩护方面来说,他们是团伙,他们向王雪娇走来。
王雪娇跃跃欲试,手里的鞭子甩得“叭叭”响。
张英山怕她打死人,忙出声提醒:“咱们好不容易从牢里逃出来,不能再杀人了。”
王雪娇恼怒:“闭嘴,上次要不是你大喊大叫,把条子招来,我会坐牢?!”
众人:“!!!”
已经有懂事的人转身向后跑路,刚刚被抽中手的小偷却不知道,他立志要为自己报仇,他冷笑道:“小妞真敢说大话!”
很快,他就知道,小妞说的不是大话,是实话。
王雪娇蹲下,盯着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小偷,从背上卸下背包,从里面一样一样的拿出老板赠送的小道具。
她首先拿出口球,勒在小偷的嘴上,让他闭嘴,再拿出那副粉色、心形的手铐,把里面的垫子扯下来。
“帮我按着,谢谢。”
“咔。”小偷的双手被铐住。
她又拿出三根棍子,一长两短,三根棍子可以组合在一起,像一个“冂”的形状,以王雪娇看韩漫无数的心得,用横棍把两腿分开,两条小腿绑在两竖上。
“这条腿,帮我抬一下,谢谢。”
……
期间有不少路过的人,有些人是去坐火车,他们只是看看,并不靠近。
有些人是刚下火车,一眼就能看出是从外地来的,而且还是治安不错的地方,他们的眼神里透着清澈,凑过来围观。
小偷奋力挣扎,出口转内销的外贸货的质量是真不错,折腾了半天都没有松脱。
张英山沉默地看着他,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我们……是不是应该把他送到派出所?”那位大哥看着小偷,现在他已经被捆扎得好像一只牛蛙。
王雪娇耸耸肩:“送去了,他很快也会出来的。”
“这样啊……”大哥也不想白折腾,便不再讨论这个问题。
大哥犹犹豫豫问道:“你们是警察吗?”
刚才张英山说从牢里跑出来,不能“再”杀人什么的,他听到了,他觉得是天气太热,热得耳朵幻听了。
王雪娇摇头:“不是。”
忽然,她冲着大哥一笑:“他刚才说的那些,都是开玩笑,不是真的哦。”
明明笑得挺可爱,大哥心里却有些毛毛的,连忙笑着点头:“哈哈哈,那当然,你们要是杀人犯,肯定不会在这里。”
“就是就是~”王雪娇笑得十分灿烂。
话音未落,只见张英山拉着王雪娇:“快跑!警察来了!”
王雪娇一抬头,看见市局反扒队的队长正在远处站着,四下张望,今天他穿了警服。
市局已经放弃把火车站小偷清空的梦想了,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好歹起到一下震慑作用,尽量减少人民群众的损失。
王雪娇一个弹射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