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海妖后
她听同事说在白云山附近有一家茶楼,有特色点心“猪润烧卖”,特别好吃,还有四色虾饺,也很特别。
更有前途的是,他们家晚上六点就开始供应夜茶,下班以后赶过去,正好能赶上开夜茶。
看到同事赞不绝口的“猪润烧卖”端上来的时候,王雪娇还以为店员端错了。
她认识的烧卖,不管是长三角的糯米馅烧卖,还是内蒙古的纯羊肉烧卖,亦或是岭南的虾籽猪肉烧卖,都有一个基本的形制:面皮,包着一团东西。
然而猪润烧卖的长相实在出乎她的预料:一个肉圆子,上面搭着一片猪肝。
肉圆子的味道调得不错,猪肝也很嫩,就是这个名字,让王雪娇有点迷糊。
四色虾饺是虾饺皮染了绿色、红色、黄色,以及本身纯白色的四色,泡在一个一个的小盅里端上来,盅里除了虾饺,还有一口汤,汤里有海带和冬菇的味道,素鲜汤与虾饺搭配在一起,味道挺不错,也很新奇。
吃完饭,王雪娇接到索马里分部打来的电话,他们已经顺利运营了好几天,向王雪娇汇报工作进度。
哪有什么进度,就是平平无奇的日常训练、情报收集、线人收买而已,没有搜集到特别劲爆的消息。
王雪娇对此很不满意:“要是不涉及到国家大事,就不要再汇报了,你们该吃吃,该喝喝,我不关心你们一天是吃了一百斤胡萝卜还是吃了两百斤大茄子。”
挂了电话,王雪娇忽然理解了叶诚当初对自己说的,不是大事就不要汇报。
确实啊,什么乱七八糟的小事都汇报,领导一天一天也很累的。
像巴基斯坦和金三角分部运营的多好,稳步发展,从联合国最近一期关于全球禁毒的报告上看,金新月的毒品产量都减少了,一定是留在巴基斯坦的同志们导人向善,让种罂粟的农民们都干别的行当去了呗。
算了,这些刚到索马里的同志们,都是刚刚第一次独立干活,以前他们都是跟着西苏里的,西苏里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还没有什么主观能动性。
对如何主动实现大目标缺乏认知。
王雪娇告诉他们:“你们的主要任务是跟当地人搞好关系,让他们有任何事情都愿意告诉你们,发现任何人的行踪都愿意向你们汇报,还有,要像对猛虎帮那样熟悉一样,熟悉首都摩加的沙的道路,你们必须全部记下来,包括哪里有楼,哪里有墙,哪天要是摩加的沙发生战争,你们能马上跑到想去的地方,而不是发现被堵在死胡同里。”
光是熟悉道路就要一段时间,大多数人在一个城市生活了七八十年,也未必能把自己所在的那个行政区都走完,未必对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现在他们可算是有事干了,光是探路、勾搭线人就得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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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把王雪娇和张英山放在家门口,王雪娇抬腕一看,这么远的距离,加上吃饭,也才八点,不由感慨:“还是有钱好~想吃什么,马上就能打车赶到~再打车回家,不用转五趟公交~”
现在的公交班次特别少,上下班的高峰期更是灾难。
等一趟,起步十分钟,有的长线路要半个小时,车来了一看,人头攒动,满满当当。
“我身边还有人老是羡慕八九十年代,说路上没车,不会堵车,一下子就到了……呵,也不想想没车,他怎么一下子就到了。”王雪娇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间门。
她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上舒服的睡衣,收拾完以后,她打算拿地图研究一下索马里周围的环境。
索马里分公司的作用,只是收集情报和一些基础的武器使用训练,真正要对船员进行反海盗训练,不能在索马里。
王雪娇还计划成立一个真正的训练基地,首先,它不能是已经乱到毫无章法的地步了,不然连物资供应都做不到,去那里就不是训练啦,是实战;第二,不能离索马里太远,不然没有海盗练手,看不出来成绩。
在索马里周围看了一圈,王雪娇挑中了它隔壁的吉布提。
那里现在有好多个国家的军队驻扎,中国自从与它建交之后,就发扬了基建狂魔的传统艺能,给他们盖了好多房子。
吉布提看着也是危机四伏的样子。
正常国家的使领馆区域一般都建在市中心之类,交通比较方便的地方。
吉布提的使馆区确实交通方便……五常的大使馆全都紧贴着海边,美国大使馆更绝,就在海角尖尖上面,生怕不能第一时间蹦上接他们跑路的军舰。
不过现在乱的是索马里,吉布提还是能过日子的,中国的建筑工人们还在叮叮当当地帮他们盖房子。
只要中国还没撤侨,这个国家就还没有到最灾难的时候。
适当的危险,有助于保持警惕心。
四下看了一圈,王雪娇拍了一下头:“哎呀,画着线的地图给我忘在公司了,我去拿。”
王雪娇打算换衣服出门。
张英山起身换鞋:“我去吧,我衣服还没换。”
“嗯,就在我的桌上,没收起来。”
王雪娇趴在窗口,往外看,她的眼睛看着张英山过马路、进公司楼。
眼角的余光忽然觉得不对,公司的楼里有光。
咦?什么人在公司里?
王雪娇睁大眼睛往那个方向看,她的办公室正对着房间的窗户,那个人没有开灯,只有幽幽的荧光,黑白屏的光太微弱,不用余光都看不清有光。
她又眯起眼睛瞧了半天,也只能感受到光的大概方位。
忽然,荧光彻底消失,灯光大亮,张英山的身影出现在窗户里,他径直走向王雪娇的办公桌,拿起桌上的地图。
王雪娇的眉头陡然皱起来:刚才荧光亮着的地方,就是这个位置。
有人动她的电脑。
王雪娇就这么穿着睡裙,用三十秒冲下楼,冲过马路,冲进公司……
张英山刚走出办公室,忽然被人猛地撞了一下,他向后退了一步,满脸惊讶,扬了扬手中的地图:“你怎么来了?”
王雪娇冲他挤挤眼睛,示意屋里有人,伸手把张英山往屋里推:“我说你好好的干嘛要回公司,是跟哪个小妖精在办公室里约会呢?!”
张英山嘴里干巴巴地解释:“我忘记带东西了,回来拿。”
“我都闻见味儿了!!!”王雪娇恼怒地继续推他,将他推到她的办公桌旁。
王雪娇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桌面,她的键盘和鼠标都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她伸手摸了一下显示器的开关,果然,在关闭的状态。
她按了一下开关,屏幕还停在windows提示输入屏保密码状态。
王雪娇一向只关主机,从不管显示器的死活,而不是反过来。
果然是有人动过了。
现在的windows没有开机密码的选项,只要开了机,电脑里的所有信息都可以任人调阅。
但是王雪娇曾经在电脑城跟人学过一个小技巧:
设置屏幕保护密码,然后把“屏幕保护程序”放进开机启动程序里。
这样只要windows启动,就会顺便启动屏幕保护密码,没有密码是打不开的,除非把主板上的电池拆下来,进行主板放电。
王雪娇的主机箱上摆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机箱后面还落了不少灰,现在看来,灰还在,杂物也没被人动过,应该还没有被人拆过机箱。
“你刚才肯定跟人在屋里瞎搞!”王雪娇声音很大,气冲冲。
张英山的声音满是委屈和无奈:“真的没有,我刚到,拿了东西,我就走了。”
“哼,谁知道你到了多久了!”王雪娇恼怒地搜查起每一个办公桌的下面。
张英山也一脸气愤:“你能不能不要没事就吃醋?!除了你,还有谁要我?我又不是黄金珠宝人民币,人人都要喜欢,人人都想抢回家。”
王雪娇好险没笑出来,这人也太拼了,骂起自己来这么努力。
他从另一个方向搜看一张一张的办公桌。
全都没有人,大办公室一南一北各有一个小房间,南边的小房间是主管的房间,北边的小房间,是打印间,专门摆放打印机和复印机,以及它们耗材的地方。
王雪娇大步流星冲向打印间。
窄小的打印间里,果然有人。
是王雪娇刚来的时候,负责教她系统操作的张春艳。
“原来是你!”王雪娇大怒。
张春艳刚才已经听见王雪娇在外间指责张英山偷情,吓得她连连否认:“不是,我我我,我就是下班以后,想帮我男朋友打论文……你不要跟别人说呀……”
其实公司里的人都会偷偷打点自己的东西,只不过上个月,有人用公司的电脑打了金庸全集,半途把纸用完了,这人以为已经全部打完,拿着就走了。
后果是第二天,李总打印公司合同,发现三百多页都是武侠小说……
现在的打印机没有联网功能,都是通过打印机口连着电缆才能用,打印室里专门有一台电脑,所有人都可以拿着软盘进来打印。
查人也无从查起。
李总把整个部门的人都骂了一通,并且说谁再用公司的打印机办私事,就开除。
为了表示自己的无辜,张春艳还扬了扬手里打印出来的纸,王雪娇一把夺过来,纸有一百多页。
“你男朋友要当院士啊,写这么多?”王雪娇依旧不信。
张春艳解释道:“这是四份。”
王雪娇继续跟她吵:“你们偷情,打印机工作!又不耽误时间!”
“不是,真不是,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张春艳干巴巴地解释。
忽然,王雪娇听见另一个房间有动静,那是主管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在打印室的对面,离王雪娇的办公桌更近。
王雪娇像出膛的子弹,一个冲刺过去,只留下残影。
办公室的门是往里开的,王雪娇用力一撞,门被撞开,人摔倒在地:“哎哟。”
正是主管。
王雪娇狐疑地看着他:“咦,你不是早走了吗?”
“有工作还没有做完哇,就回来啦。”他龇牙咧嘴地揉着腰:“余梦雪,你能不能斯文一点?”
张英山此时也走过来:“杨主管都在这里!我能干什么?!啊?”
王雪娇冷哼一声:“那可不好说。”
主管皱着眉:“你们的私事回家去吵,这里是公司,就算是下班时间,你们在这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王雪娇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拖鞋的“呱啦呱啦”声,在走廊里发出震耳欲聋的混响。
张春艳尴尬地抱着打印纸,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主管转过头,就当没看见她手里的东西:“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
这意思就是不会追究她私用公司打印机的事了。
“我马上走!”张春艳飞快地把纸塞进包里,提着就跑。
杨主管同情地看着张英山:“哎,你也不容易,女人有点本事了,就会想爬到头上来。”
张英山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她有本事,是她爸有本事,要不是她爸,我也到不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