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海妖后
“旅游。”
“你去过伊朗。”
“对。”
“伊朗好玩吗?”
“还行。”
然后签证官噼里啪啦打了一会儿字,就告诉她通过了……
排队一小时,面试一分钟。
看着某红薯上,居然有价格一万二,为期六天的美签面试培训班,王雪娇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为了走线吗?走线又何必搞签证?
这一次,王雪娇的签证就更简单了,不用排队,直接进门。
在里间某个办公室,王雪娇与恽诚联系,恽诚报出暗号后,她和张英山就从工作人员手里拿到了自己的美国护照。
美国在法律上也不承认双国籍,不过么~具体操作方法跟中国一样,别自己敲锣打鼓地满世界嚷嚷“我是双国籍”,也不会有人知道。
王雪娇把传说中的霸气小护照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传说中的“请你记住,无论你身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强大的美利坚共和国随时都是你坚强的后盾,请记住你是美国公民”。
只看到了“美利坚合众国国务卿特此请求各相关方准予该位美国公民/国民通行,不受阻碍或耽搁,并在需要时尽量给予法律援助和保护。”
“啧,真没意思,连稍稍沾一点边的句子都没有。”王雪娇一脸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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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机场,王雪娇看到了很多大包小包的留学生。
许多年后,王雪娇见到的留学生是两个大箱子,把托运行李的份额用足。
现在的留学生,更不得了。
两个大行李箱自然是不会少的,身上的衣服一件套着一件,鼓鼓囊囊,好像他们要去的是北极。
能穿上身的衣服全部穿上身,最外面一件是有两个巨型口袋的长款大衣。
巨型口袋里装着书,包括专业书和厚厚的英汉辞典,据说中美书籍的价格是天壤之别。
还有人在裤子后腰塞了一块切菜板,菜刀剪刀之类的东西,则放在托运的行李箱里。
此时中美的生活物价差距巨大,能省一点是一点,留学生们恨不能把家都搬过去。
王雪娇在等待值班柜台上班的时候,有人走到她面前:“小姐,您好,您还有托运的行李额度吗?”
显然是有的,王雪娇只有一个二十寸的小箱子和一个随身背包,反正她想要的东西都不能上飞机,到美国,从中央情报局牌ATM机里取就行了。
王雪娇直接回答:“我不会帮你托运的。”
那人哀求道:“拜托你,行行好,我的东西实在超重太多,要多交好几百块钱,我家里供我出来留学不容易,实在交不起这么多钱。”
说是这么说,王雪娇并没有看到他为了减轻重量做了什么努力,跟那些穿得像个球一样,并且要以“球状体”的姿态在飞机狭窄的座位上硬扛十几个小时的真·留学生完全没法比。
再说,就算他穿得跟留学生一样,王雪娇也不会帮他带东西的。
哪怕带的不是毒品,中国禁止出境、美国禁止入境的东西多呢,要是帮着带一件衣服,结果被任何一国的海关发现衣服纽扣是微型摄像机,或是衣服缝隙里夹带炭疽病毒,那就有趣了。
他求了又求,见王雪娇就是一个铁石心肠,完全没有松动的意思,也只得另寻他人。
在一众连自己都严重超载的留学生中,他到底还是找到了一个只有一个大箱子,加一个轻便背包的女生。
从女生的衣着打扮,还有戴的首饰上看,她的家境挺不错,因此不需要带太多的东西。
那个男人又是一番软磨硬泡,还拿出了他希望女生带的东西,是一个类似运动换衣包那么大的手提包。
说一会儿等柜台开了,直接把行李挂在她的名下,直接进入托运舱,也省得两人还要对一下包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女生这会儿都不觉得帮人托运东西有什么问题,痛快地答应了。
王雪娇多管闲事的本能又蠢蠢欲动,她推着行李,在女生身边路过,假装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在道歉的同时,轻声对她说了一句:“托运行李里有违禁品的话,入境会被枪毙的。”
说完就走了。
女生一怔,她看着王雪娇的背景,愣了半天,终于顿悟:这行李不能帮人托运!
本来她以为只是举手之劳,再说那个男人说得那么恳切,她不好意思拒绝。
被王雪娇一提醒,她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在“入境被枪毙”的威胁面前,“不好意思拒绝”之类的心理障碍,还是可以克服克服的。
登机后,王雪娇发现她就在自己身边坐着。
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公务舱耶!
中国引进宽体机是1995年,现在的飞机还是窄的,就算是公务舱,也只是腿部空间大一点,并不能躺平。
机上娱乐也根本没有,王雪娇只能跟这个妹子聊天。
她对王雪娇充满感激:“今天幸好有你,我都没想那么多。”
王雪娇笑道:“我是真见过被枪毙的,所以才会知道,不然,一时也想不到这么多。”
两人从携带物品入境,聊到美国生活。
妹子告诉王雪娇,她是去美国迈阿密留学的,以及有一个亲戚是八十年代就出国的华人,在迈阿密政府部门里当公务员,她留学这段时间,就寄住在亲戚家里。
王雪娇听到迈阿密,那是她应该会去的地方,她好奇地问:“中国人可以在美国政府上班?”
“后来入籍了,我姑父是学核物理的,也入籍了,说是经常去华盛顿开会。”
王雪娇点点头:“是啊,学核物理的,要是不入籍,美国人也不收吧。再来一个钱学森可怎么好。”
两人聊了五个多小时,插不上话的张英山都睡着了。
最后这个女孩子给王雪娇写了她的名字和电话:“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你去迈阿密的话,来找我玩啊~”
王雪娇将写着“焦芸”和电话号码的纸条郑重塞进口袋里:“好,等我办完事一定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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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目的地的时候,拿着美国霸气小护照的王雪娇和张英山可以直接从本国公民入口进入,边检一句话没问,盖章放人。
在机场门口,两人随便拦了一辆正在排队待客的出租车,前往位于华盛顿DC与弗吉尼亚州交界处的中央情报局办公大楼。
司机热情地帮她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
王雪娇没有同意,因为这个司机长得很像南美裔,王雪娇在南美旅行的时候,同旅馆的人哭诉他们打车过来,刚一下车,先付了车费,还没来得及拿行李,司机一脚油门就跑了。
类似的故事不止一起,王雪娇的托运行李里有很多中餐调料、榨菜、宝塔菜、辣椒酱……以及等等。
古巴食物匮乏,品种单一,王雪娇就指着它们过日子呢,要是被司机打劫了,那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张英山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王雪娇先把行李箱放在后座,自己再坐在行李箱旁边。
在飞机上硬一晚上,王雪娇有些困了,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在半梦半醒之间,忽然看见计价器上的价格已经变成二十三美元。
她顿时一个激灵。
起步价两美元,每公里几毛钱,现在最多开了十分钟,这时速得是多少,才能把价格拉到二十三美元?
狐疑之下,王雪娇仔细看着周围的标志性建筑物。
就已经拿到了华盛顿地图,看过路线——现在的路不对!
毫无疑问,司机不仅在绕路,计价器也有鬼。
计价器上的数字疯狂上涨,感觉车轮转三圈,就要一美元。
王雪娇开口问道:“你要去哪?”
“这是一条最近的路,女士,今天有活动,很多地方封路了。”司机理直气壮。
王雪娇拿起电话,打给恽诚:“今天封路吗?”
“没有听说。”
“我在机场上了一辆红色的大众汽车,顶灯上写着flyer,把我带到东南区,刚路过了一个叫库珀的小镇,现在还在往东南开,这辆车的车牌号是……”
王雪娇打电话的语气轻松愉快,就好像在聊家常闲话。
恽诚表示马上会派人过来。
王雪娇打开了托运的行李箱,先拿出了一块饼干,叼在嘴里。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发现她似乎只是在找吃的,便放下心。
王雪娇拿了一块饼干,递给张英山,笑着说:“一会儿等车速稍微慢一点,我一动手,你就接管方向盘。”
“好的。”张英山从她的手里接过小饼干,还吻了吻她的手背。
司机听不懂中文,以为两人只是单纯在秀恩爱,还呲着牙傻乐。
周围的街区越来越破,墙上到处都画着涂鸦,残破的地面似乎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维护了。
街边的长方型垃圾箱上也喷满了涂鸦,形状扭曲,不知道被人踢过多少次,还有烟熏火燎的痕迹,里面也许燃起过大火。
谁敢信,破马路边上居然还有一个ATM机。
ATM上的灰尘好像有一百多年没擦,能涂鸦的地方都被涂满了,它被两道大铁链子绑着,固定在街角,但屏幕还亮着,似乎还在工作。
这种鬼地方每天还有人来给它加钱吗?
路边上有几个人或蹲或站,看着就是无所事事的街溜子。
他们的眼神与摩加迪沙马路边上站着的那些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甚至连人种都高度相似,黑皮肤居多,还有一些拉美裔。
王雪娇觉得银行来放钱的人大概是没有机会把钱放进ATM机的。
车速放缓,王雪娇又打了一个电话给恽诚:“我们在一个叫凯利的地方,刚刚经过了一个叫里昂的咖啡馆。我打算动手了……对了,我有杀人名额吗?要是没有的话,我杀完人就跑路。”
她就好像在问:“今天下雨吗?不下的话,我就把衣服晒出去了哦~”
恽诚已经习以为常:“处理完以后就离开吧,换身衣服,有些警察执法的手段比较粗暴,就算我把你们带出来,你们也要吃亏。”
“好嘞~”王雪娇快乐地应了一声,笑容灿烂。
出租车停下了,司机抱歉地说:“不好意思,两位,车坏了,恐怕你们必须换车,我会找我的朋友过来,继续送你们到目的地。”
他说话的时候,有几个人慢慢围过来,其中有两人的手按在腰间,在T恤之下,有鼓鼓的硬物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