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海妖后
第二步卡壳了。
直到扛起吉他盒,玩命地按箱子上的某个突起部分,结果没反应,他们才意识到,那玩意儿真的就是一个装饰,而不是扳机。
周围的民众看到一个二货扛着吉他箱,对着楼下的车队用力按压吉他箱,表情还很气急败坏的样子,便心生怀疑,偷偷通知了楼下负责安保的警察。
警察从他俩身上搜出了枪支和子弹……本次项目宣告结束。
数日之后,面对法官,两个中情局特工便回想起老板娘向他们介绍大地母神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时的老板娘告诉他们:“大地母神主管繁衍生息,也就是能保证你们这辈子的荣华富贵的意思,很吉利的,买一个吧。”
他们亮出脖子上的十字架,说他们是上帝的忠实信徒。
当时,他们明显听见老板娘嘴里嘀嘀咕咕了几句。
在古巴监狱里,等待美国人把他们弄回国的日子,他们一遍又一遍地向同牢狱友讲述着一个故事
——关于得罪了大地母神,而被她的女祭司诅咒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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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娇:吾一日三省吾身——我没错,哦也~
冯老:你要不再想想?
第218章
为王雪娇和张英山带路的司机兼导游叫米娜,她想带两人先去本国人引以为豪的国会大楼、各种欧式老建筑、带有时光印记的武器广场和革命广场。
结果转了半天,这两个外国人对各种近现代建筑都兴趣缺缺,说这个看起来像西班牙、那个像法国、那个像中国。
特别是那位年轻的女士,对于长得像白宫的建筑和像百花圣母大教堂的建筑更是兴趣缺缺,她说在她老家,有一个区政府的大楼就是白宫表状的。
她表示他们更想去体会一下乡间野趣,看看雪茄田、水稻田、骑骑马什么的。
米娜顿悟,这两个人一定是好日子过多了,高楼大厦于他们来说如浮云,就想见识见识从来没见过的大自然。
“可是哈瓦那周围没有什么有趣的村子,要再往前,到比那尔得里奥省,我的老家,往返的话,一天时间不够。”
王雪娇点点头:“明白,我们也想在那里多待几天,你的中文不错,我不想换别人了,就你吧,你报个价,包括我们的交通和吃住。”
米娜狂喜。
其实她的中文在进培训班之前就很好,她的祖父真去过中国,之所以报这个培训班,是因为听说有实习机会,虽然实习没什么钱,但是客人听说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之后,都会心疼他们,多少会额外给他们一点。
就这么一点“额外”,就足以让他们大大改善生活了,而且有的客人在离开哈瓦那的时候,还会把他们带来备用的药物全部送给向导,这比给现金还棒。
古巴是全民免费医疗,但是医疗器械和药品严重短缺。
所谓免费,是医生看一眼,告诉患者得的是什么病,应该吃什么药,基本上就结束了,感冒药都没有。
剩下来的事情就各凭本事,有墨西哥亲戚,就去墨西哥,有佛罗里达亲戚,就上佛罗里达。
比印度好的地方是——公立医院比印度干净太多。
比印度差的地方是——比印度还缺货。
车子开到哈瓦那的边缘,米娜把车停下。
米娜向王雪娇解释:“古巴现在被美国封锁,汽油、柴油、润滑油,统统都缺,哈瓦那还能弄到油,她家里那片大农村是真的没有一点办法,老爷车要是开过去,就开不回来了。”
她找了一家店,打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给老板娘,告诉她,客人临时有事要提前结束一日游的行程,要去别的地方,房子不退,房钱照付。以及,她想回家一趟。
老板娘对此完全没有意见。
王雪娇和张英山虽然不住,但是房还没退,房钱还在交,既不用她的水,也不用她的电,也不用吃她的两顿饭!
这生意,能做!
另一个是给她家里,让家里人派车过来接她和两位贵客。
王雪娇和张英山在路边的小店里等着来接他们的人。
蓝天、白云、青草、泥巴路。
整体气质跟长江以南地区的中国农村有那么几分相似。
小店旁长满了芒果树,老板正手里举着一根长棍子,棍子的顶端是一个铁丝编的框,老板举着棍子向上一举,一转,芒果就掉下来了。
王雪娇兴冲冲地瞧了半天,然后激动地要帮老板摘。
摘了十几个之后,老板就让王雪娇停手了,他抬头看着树,琢磨了一下,叽里咕噜说了几句什么,便把王雪娇手里的棍子拿走了。
米娜告诉王雪娇:“熟的已经摘完了,剩下的还要再让它继续生长。”
“哦。”王雪娇点点头。
这个芒果树上结的都是大果,气质颇像金煌芒。
老板给王雪娇、张英山和米娜一人一个熟透了的软芒果,王雪娇四下找刀,企图把芒果剥了皮,削成块。
老板展示了全新吃法:用力揉捏芒果,把它捏成汁,然后在芒果的顶上削开一个小口,就这么对着喝。
剩下的渣渣跟核一起扔掉。
“哎嘛~太奢侈了,要是让我妈看到这么喝,肯定要说我浪费。”王雪娇感慨万千。
她喝完了一果,还不死心,想尝尝平凡的芒果肉吃法,老板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给她削了一个,一整个递到她面前。
很快,王雪娇就理解了,什么叫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这里的芒果……塞牙!!!
纤维又多又老。
与1994年才开始培育的“桂七芒”差不多气质。
可是“桂七”比它好吃多了。
桂七有一种奇异的特殊香气,很多不爱吃普通芒果的人都深爱桂七,并愿意耐心地把它切成小块,以最大限度的减少它那强悍纤维给牙齿带来的不快乐。
王雪娇为了不浪费老板的好意,便要了盘子和刀子,把芒果切成很小的小块。
吃完芒果,车还没来,王雪娇就跟老板聊起她在这里的生计情况。
她是一个国营纺织厂的退休职工,退休工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只好在家门口开一个小店,这里是交通要道,好歹能赚点养家糊口的钱。
王雪娇也问起了大米问题,老板说前年的时候,有过一次广泛的病害,那个时候,他们最期待的苏联大哥已经病入膏肓,自顾不暇,于是,就眼睁睁地看着已经快要收获的水稻彻底玩完。
然后就得靠各路神仙想办法,从隔壁的南美诸国搞来玉米、马铃薯、大豆来凑合。
已经要收获的水稻绝收了,身为农业大国的子民,王雪娇心疼非常:“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有病害,这个查过原因吗?”
老板摇摇头:“我也不懂。”
王雪娇追问道:“那找到预防的办法了吗?”
老板还是摇头:“我不知道。”
见王雪娇一脸惆怅,老板还反倒劝慰她:“没什么的,只要我能和我的女儿,外孙子,还有我的小贝西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好了。”
“贝西是谁?”王雪娇好奇地问道。
“是我们家的狗。”
老板娘左看右看,没找着狗,便急急地提着裙子跑出去,高呼“贝西”。
过了一会儿,一只狗高傲地驱赶着四只羊,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王雪娇双眼放光:“哇!真厉害,都不用人管,它自己就会放牧呀~要是狗剩也有这个本事就好了。”
赞叹不超过一秒,只见老板娘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贝西!!!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别人家的羊带回来!!!”
王雪娇:“呃……”
那只小牧羊犬还在兴冲冲地摇着尾巴,等主人夸奖。
“真是拿它没办法……”老板娘凶恶地把四只“被绑架”回来的无辜小羊赶走,对贝西教训道:“这不是我们家的羊!!!”
贝西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蔫蔫地低着头,趴在屋子外面。
王雪娇不解:“牧羊犬怎么会不认识自家的羊?”
老板:“它来之前,我丢了一只羊,它来了几天之后,那只羊自己走回来了,我把它收起了羊圈,贝西就以为我想要更多羊,要是有邻居的羊在附近,它就把羊赶过来,唉,这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有时候,它还想给我一个惊喜,不把羊带到我面前,直接塞到羊圈里,等邻居找过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怎么跟邻居解释,羊不是我偷的,我也没有指使贝西去偷。”
老板一脸的哀怨,王雪娇那一瞬间,与老板共情了。
贝西——西苏里。
给一个大惊喜——给一个大惊吓!
王雪娇仰望着蔚蓝的天空,哎,还是我好,我的历任领导,不管是杜所、曾局、叶诚、冯老……他们都觉得我很省心呢!
就连审查组都没有审出问题来。
王雪娇问老板能不能摸摸贝西,老板同意了。
王雪娇摸了摸贝西的脑袋:“小狗狗,你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充分理解领导意图,把业务能力再提高提高,咱们就是说,能不能不要总盯着羊,可以抓住传播病菌的坏人嘛。”
“你们这里有黑市吗?”王雪娇问道。
“有,但是东西很贵。”
那是自然,黑市要是不黑,那叫慈善机构。
估计米娜家的车还要过两个多小时才能到,他们得在这里吃中饭,如果不去黑市搞点吃的,就只有面饼、洋葱,王雪娇无法想象这两种东西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
她决定对自己好一点,便请老板带着她去黑市。
黑市不如哈瓦那市中心的物资丰富,不过也已经不错了,有一整头的小乳猪耶~
大米之类的东西也管够。
这里的大米主要是从越南进口,那种一年三熟的品种。
看着袋子上的越南文,王雪娇的内心闪过一个想法:“哎,如果越南还是咱们的交趾郡多好啊,一年三熟诶~整个国家的环境也不像金三角那么恶劣,法国人都待了好久。”
一年三熟的米,品质松散,不像一年一熟的那么油,那么扎实,不过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已经算是绝佳的美食了。
王雪娇买了一些猪肉和五斤大米,以及一些蔬菜,份量足够十个人吃的,她请老板把它做成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