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海妖后
“小冯啊……虽然,我能理解,在物质匮乏的地方,开社会形态的倒车,也是为了适配生产力,但是,她倒的是不是有点太多啦?这倒了有……五千年?”
冯老坚信王雪娇不是这种人:“这句话肯定有误会,她不是这种人。”
“你敢保证吗?”
“我敢!我相信,她对得起在国内接受的那么多年教育,绝对不会开历史的倒车。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要草菅人命。”
冯老语气坚定,为王雪娇做保。
他相信一个立志盖国旗下葬的人,在没有人辜负她、出卖她的情况下,她会突然失心疯,想在海地那么穷的地方当大独裁者。
他前面生气,也只不过是因为王雪娇当总统都不通知他,害得他在领导那边很被动,他相信绝对不是王雪娇主动去参选的。
回到家,狗剩摇晃着尾巴迎上来,还给冯老叼来了拖鞋。
“哎~今天怎么这么乖?知道我要给你主人打电话骂她,你先来哄我?”冯老无奈地笑笑。
狗剩张着嘴,吐着粉红的小舌头,好像一张傻笑着的脸。
“你跟你主人真是一模一样……会装傻!”冯老揉揉它的脑袋。
电话通了,王雪娇那明显夹着的尖尖细细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冯老呀~找我什么事呀~”
“总统阁下……”
听筒那边传来王雪娇哭哭唧唧的声音:“您老要是再这么说,我现在就跳楼……第一先生说,他要殉葬……那个,我俩都想盖中国的国旗……装一个盒子里就行了,该省省,该花花,您看成吗?……”
·
·
十三大臣少了一个,消失的原因是企图行刺刚上任的总统,这在动荡的海地,并不算稀奇。
刺客失败的原因比较稀奇。
据目击者说,当时总统距离他只有两步,他手里已经握着枪,子弹也已经上了膛,只要随便按下扳机,总统必死无疑。
然而,他在最后一步,却突然放弃了。
有人看到他在放弃之后,在大地母神的圣坛那里跪了很久。
后来,那片区域的人还看见他们全家都挂着象征着大地母神的草环,在贫民窟做垃圾处理、为受灾区域的贫民烹饪食物。
他们家以前明明是虔诚的巫毒教信徒啊!拉都拉不回来的那种。
怎么说跳槽就跳槽了?
消息传到中央情报局的超级人类研究部门。
研究负责人激动地摸了一把锃亮的光头,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声音超大:“我说什么!我说过什么!这就是心灵操控术!这是天生的异能!”
————————
王雪娇:不是……我想要的是我很大气的放走了行刺我的刺客,不是控制了他的精神啊!!!谁乱传的消息!报道出了偏差,你们是要负责任的!
第230章
商贸代表团在外面转悠了大半个月,他们的工作是观察,猛虎帮众们则是把这当成了下乡扶贫,新成立的安保队伍则认为这是一个练兵的机会,有事他们是真上啊。
会产生安全隐患的事情他们都管,包括但不仅限于防火灾、挖排水沟、加固房子,对可能造成人员伤亡的金属制具进行归类摆放。
严谨的态度就好像看过《死神来了》1—6部,尽最大可能避免事故。
起先还有帮派份子想跟猛虎帮的人碰一碰,想让这些从首都来的人们,感受一下阿富汗政府的同款无奈,让政令出不了太子港。
但是猛虎帮这些人,就是让政令出不了喀布尔、政令到不了缅北的原因本身。
没有人比他们更懂怎么搞事。
海地不过是一个小海岛,就算搞事,思路和手段也有限,比不得在豪杰遍地、资源丰富的欧亚大陆板块上千锤百炼的猛虎帮。
再加上他们还加化了理论学习,知道怎么走群众路线,收拾海岛小帮派,就好像砍瓜切菜,走到哪儿,收到哪儿。
别说这不会、那不会、只能混帮派才能讨生活这样子。
进了监狱,不会踩缝纫机,还不会折纸袋纸盒么,美国这么喜欢赞助,那么收购海地的帮派份子为了改过自新而折的披萨饼盒,不是很合理吗?
帮派份子能想出来的偷懒耍滑的手段统统不管用,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堵死了。
制定政令的人好像对怎么让监狱里的人老老实实干活很有心得,就好像她亲自坐过牢一样。
让商贸代表团觉得这个国家还稍稍有点可以合作的原因是,海地还有孩子想读书,想上进,有贫民窟里的女老师,压根就没有人支付学费给她,她还在坚持用破木板、泥巴地教孩子们读书。
她说:“这是孩子们摆脱现状的唯一机会,只要还有一个人要学,我就会继续教下去。”
以及,在帮派份子之中,大多数都是失地的农民,他们实在没有维持生计的东西了,不得不跟着帮派混。
但凡有个安稳的,能糊口的活,他们也不想干这种早上活着出门砍人,中午可能就断气的事。
转悠一圈下来,商贸代表团看到了海地现状;
猛虎帮把百分之八十信仰活人血祭的巫毒教信徒,变成了信仰爱做饭的大地母神信徒,并教会他们使用相当于明朝时期的农耕技术;
安保公司新员工快速掌握了各种救人技能,包括但不仅限于跟帮派打游击战、堡垒战、巷战、把掉井里的孩子捞上来、避免粮仓进老鼠、防止疫病传播……
大家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徐劲带人回来的时候,发现总统阁下身边的重臣们,已经被处理到还剩八个人。
被处理掉的人都很唯物主义战士,他们不信邪,不相信王雪娇有神力护体。
并且,他们坚信王雪娇说想赶紧跑路,压根不想当总统云云,只是摆摆样子,她肯定根本就不想走,背后还不知道想搞什么大阴谋。
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影响,他们几个联合起来,计划搞一个大新闻。
比如,余总统在访问医院时,遭遇帮派份子袭击,不幸遇难。
比如,下毒。
不幸的是,这些计划都没有成功。
王雪娇去医院的时候,她的忠实保镖就守在左右,还有狂热的大地母神信徒们,激动地扑上去与偶像面对面,沾灵气,杀手挤都挤不进去,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下毒也失败了,杀手买了很高级的,只要皮肤接触就能中毒的毒药,他的计划是趁王雪娇出来的时候,递送请愿信给王雪娇,让她摸到请愿信上的毒药。
这毒药,确实很灵……太灵了,杀手把信装进信封之后,不小心把信封弄湿,信纸上涂抹的毒药渗了出来,把他自己给毒死了。
在海地这么点大的地方,想查出到底是谁想暗杀她,太容易了,就是那几个又菜又爱玩的大臣。
王雪娇处理那几个人方法简单粗暴,什么买通身边近臣、分化内部关系,他们不配!他们本来也没什么铁血忠臣。
王雪娇就发了一个会议通知,会议内容是讨论关于国民税收的收取和分配问题。
税金那可是一大笔收入,不管是外国人还是穷人,都有对应的征税项目要交。
谁不想把税金尽量往自己的口袋里多扒拉。
谁不来参加会议,就视为放弃把税金往自己口袋里扒拉的资格。
他们几个人就来开会了。
如果他们是中国人,就会知道:自古以来,有一种宴,叫鸿门宴,有一种会,叫会稽山大会。
以及,看到主持会议的人桌上摆着杯子、碗、以及各种能摔得响的东西,就得小心了。
很显然,他们不知道,于是高高兴兴走进来,平平静静被抬走。
等地面清洁完成以后,王雪娇在会议桌旁坐下:“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怎么弄钱的问题了。”
剩下的八个人心里都在想:“她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他们相信人都是利己的,特别是外国人,他们来海地,就是为了本国的利益。
王雪娇清了清嗓子:“这段时间,我在这里住得挺好,吃得也不错,不过,所有的物资供给,都指望着从国外施舍,这样很不好。要是哪天他们不想施舍了,怎么办。
再说,讨饭能得到的东西也有限,看看人家开曼群岛,离咱们才那么一点距离,怎么人家就能当离岸金融中心,再看看人家巴哈马,巴拿马有运河,咱们比不了,巴哈马就一个小破岛,就是靠着注册船籍价格低,也跟着过上好日子了。”
王雪娇痛心疾首:“你们见过外面又脏又乱的样子吗?哪个大富豪是住在垃圾堆里的啊……”
“还有满街乱蹿的帮派份子,富人区搞得像一个大号监狱一样,亨利,我记得三天前,你的助理出门被枪杀了是不是?”
亨利点点头,杀人犯没别的诉求,就是看中了助理手里的包,偏偏那天助理手里的包中有重要的文件,他死活没给,于是被一枪爆头。
事情就发生在有两道铁丝网大门的富人区。
虽然杀人犯已经被抓了起来,但是死者不会复活,亨利失去了一个得力帮手,在海地找到一个识字的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他脑子还挺好使。
王雪娇沉痛地表示:“所以,光往自己口袋里捞钱没用啊,得让百姓富起来,让他们也有牵挂,这样就不敢随便犯法。”
商贸代表团出去考察几天之后,王雪娇从冯老那边得到了反馈消息:
建立大使级的往来不指望了,毕竟大冤种愿意给很多,而中国的外交政策则从来都不包括直接砸现金买朋友,帮助搞基建,也是基于双方共赢。
所以,对于实在穷得叮当响的海地来说,他们舍不下大冤种,也就不可能建立正式外交关系。
不过保底还是要搞一个经济发展办事处的,不能就这么把这么一个战略要地就彻底拱手相让了。
既然有自己家的人要来长住,就得把环境搞好一点。
起码人身安全得有保障。
王雪娇的计划第一步,就是搞定帮派。
在座的八个人都觉得这事不可能:“他们的人太多了,不可能全杀光。”
“我什么时候说要把他们全杀了,我是这么凶残的人吗?”王雪娇撇撇嘴。
八个人下意识地看着刚刚满是血迹的地面,什么都没说。
王雪娇沉痛地:“土匪~任何时候都要剿~你们想想,你带着老婆,开着车,去外面郊游,忽然就被土匪给劫啦,所以,没有土匪的日子,才是好日子!”
“我招募了两万人的救灾小组,他们总得干点有用的事情,不然岂不是白养着他们了。”
中国在解放之初的土匪也闹得凶,山东的响马、河南的蹚将、东北的胡子,湘西土匪……直到原子弹试爆的时候,大西北的沙漠里还有成队的土匪呢。
打帮派和打土匪差不多。
土匪反复横跳,一会儿投诚,一会儿又造反,这边的帮派也一样,谁赢了他们跟谁。
打土匪没办法使用大兵团作战,打帮派也一样。
土匪几乎不是纯土匪,多半跟着境外势力勾勾连连,特别是朝鲜战争时期最明显,当时他们都以为中国跟美国对轰,必输,本来已经投了的土匪,跳反了不少。
帮派份子也一样,很多人跳槽的速度跟一天之内换外卖商家的频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