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海妖后
当然,她知道,那不可能是真的,在公开场合,格雷确实是一副追求女神的忠犬样。
私底下他看玛格丽特的眼神就是带着不屑。
王雪娇这么说,只是想刺激玛格丽特,让她再多说一点,只有知道敌人之间的裂缝在哪里,才能往里打入楔子,让裂缝变得更大。
果不其然,听到“尊重”这个词,玛格丽特冷哼一声,她告诉王雪娇,格雷曾经阴过她一次。
由于格雷在做前置任务时出了问题,导致她后续的任务也无法完成。
上级追责,她本着“我确实没完成任务”的态度先认了错,本以为格雷也会承担起他那部分的责任。
万万没想到,她亲耳听到格雷在男厕所里跟上司说话。
格雷没想到她就在隔壁:“说实话……女人的平均智商就是偏低……她们从小到大面临的压力和责任都比男性小,实在做不好,还可以选择回家嫁人当主妇,做事不像男人这么认真……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都是由男人在主导,这就可以充分说明问题了……是,以后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上司也说了几句,大意就是“将来如果我能把更好的地方,一定会带上你的。”
不过,也就是画了个大饼而已,上司得到了升迁,却没有把他的亲亲格雷带走,而是带了另一个人,一个曾经天天跟格雷称兄道弟,一起喝酒的男人,把格雷气得半死。
“哦~那天,他的表情真是有趣极了,我还想再看一次。”
玛格丽特愿意对王雪娇说这么多,完全是因为她相信,以余梦雪现在的成就,必然也感受到性别给她带来的压力,她一定会需要在其他重要关键岗位有着同样性别的人,给予她支持。
这不是单纯的喊口号girlshelpgirls,而是上层的女人越多,很多政策的制定就会考虑到女人。
女人太少,制定政策的人哪怕是女人,也会为了在男人堆里活下来,而把自己变成精神男人,以求获得主体性别的赞誉。
比如一个创始人兼总裁为女性的网约车公司在某次恶性治安事件之后,给平台设置了一个规则:如果乘客性别为女,晚上八点以后就打不到顺风车。
理由是:为了女乘客的安全。
一时间,网上的男人们盛赞公司做得好:怕被奸杀就不要晚上出来,哪个好女孩晚上一个人出来打车,真是这几年把女人的地位抬太高了,女人都不知天高地厚了。
大地母神余梦雪,非常理解玛格丽特的想法。
中国人王雪娇,更是乐见其成五角大楼的两个探员自己内部闹崩。
此时,王雪娇对格雷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憎恶,就算用测谎仪,测出来的结果也是王雪娇想把格雷痛打一顿。
王雪娇对玛格丽特深表同情:“他真是一个混蛋,说吧,你希望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想,你应该不是希望我直接把数据与你共享,这样的话,毫无意义。”
五角大楼那边又不是傻子,要是交出同样的雷达图和数据参数出来,她的价值何在?
玛格丽特也是这么想的。
她对王雪娇说:“我希望可以结识更多的人,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很难。”
王雪娇摇摇头:“不是很难,是格雷已经把你应该认识的人都截断了。”
自从到了贝尔格莱德,格雷就一副为了女神的事业冲锋陷阵的模样,在各个场合结识实权人士,这些人确实以男性居多。
男人惜男人,他们愿意帮格雷追女人。
最初商定两人关系的时候,玛格丽特是同意的。
这确实是标准的双间谍获取情报的模式,可以用来解释间谍的一些看起来异于常人的行为逻辑。
只是玛格丽特没想到,格雷这么快就已经利用这一点,把整个贝尔格莱德的重要情报来源人物都给控在手里了。
那些人不会主动给她递名片,说希望以后多联系的时候,也是看着格雷的脸。
导致现在玛格丽特想要见谁,都得找格雷做为中间人引见。
玛格丽特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被格雷操纵的木偶,一切都要听他的安排和指挥,这让她难受极了。
“你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这个要求。”王雪娇撇撇嘴。
玛格丽特无言以对,她一开始想的就是:“我们合作把任务完成,任务结果让上司满意,做为任务组的成员,上司再怎么也不能亏待我。”
格雷想的是:“任务必须是在我的主导下完成的,任务结果让上司满意,做为任务组的绝对领导者,最大的好处必将归于我一身。”
王雪娇叹了口气:“你这是贤妻良母的辅助者思维,要是你不改改这种思维方式,你还是早点回去嫁人吧。”
玛格丽特无奈地闭了闭眼睛:“你们东方人骂人都是这么难听吗?”
“不,我相信英国人也有这种能力。”王雪娇冲她一笑。
王雪娇说到做到,第二天,她就把玛格丽特介绍给气象部门的人认识。
这是格雷忽略掉的部门。
他接到的任务是:确定贝尔格莱德防空雷达到底能不能测到B2飞机。
根本没有想顺手把飞机其他性能、数据都测一测的意识。
王雪娇跟他不一样,她要的是那飞机的全部数据,一切能让它失灵、掉下来的可能性,王雪娇都很关心。
五角大楼的相关人员都知道:B2的娇贵漆对气象条件有很多要求。
只不过,这个要求,目前仅停留在理论层面。
开发隐形漆的工程师在很久以前就告诉军方:漆很贵,还很容易脱落!
这飞机得往死里宠!
刮风不上班、下雨不上班、起沙不上班……
免责声明都开出来了,不按照要求去做,造成的损毁,客户全责。
就好像奢侈品衣服标着:不能水洗、不能干洗、不能机洗、不能手洗……客户非得洗一洗,洗坏了奢侈品公司是不会赔一分钱的。
看在钱的份上,自原型机第一次试飞,就一直挑的是“春和景明,波澜不惊”的好日子。
不过,那也就只能管到起飞地的天气。
总不能飞十几个小时到目的地,发现当地在杏花微雨,它转头就下班回家了吧……白花了几百万,就出去转一圈吗?!没法跟国会预算委员会交待啊。
所以,其实五角大楼也很想知道,这娇宝宝能娇成什么样,早日确定它到底能在什么样的环境里上班。
这也太限制了,当年B16扔原子弹都没这么多破事,也就是看看云层厚不厚,能不能落到预定位置就行。
不过,王雪娇知道,最严重的时候会坠毁。
最近一般时间,贝尔格莱德的天气变化多端,经常一整天都是多云到阴的天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下雨。
这让本地农民很惆怅,老是不下雨,地里种的植物不出苗哇。
大地母神心怀天下粮食作物。
王雪娇撺掇着陈水生跟塞尔维亚的气象部门谈谈,让他们从中国搞点碘化银增雨弹,等需要的时候,对着天上干它几炮。
大雨纷纷落地,浇得又均匀,又透彻,这不比用珍贵的电力从多瑙河里抽水上来浇有前途吗!
陈水生一琢磨,觉得此事可行,便认真去谈了。
这几天张英山都在忙着走群众路线——以“天文学家”的身份,去给各个学校、儿童节目、科普节目讲今年最大的天文奇观——苏梅克—列维9号撞木星。
本来没他什么事的,不过当王雪娇在报纸上看到这个彗星的名字,瞬间就想起了这个裂成了九块,然后噼里啪啦撞木星的往事。
这是人类第一次直接见识到太阳系的天体撞击事件。
当时各种小道消息不少,有说彗星本体要撞的是地球,有说撞到木星以后,碎片会继续飞行,造成宇宙垃圾,然后撞击地球。
然后越传越神,没几个月,就变成人类会像恐龙一样灭绝了。
世界各国都有这样的声音,正经的天文学家怎么说都没用,真科普干不过真骗子和真神棍。
有神棍已经借机说这是神使乘坐的飞船,落下来的时候,信徒们就可以坐着飞船上天啦。
有些玩得太野了,不仅说坐着飞船上天,还说只能灵魂能上天,皮囊注定要被留在地球上。
早一步死的话,排队排在前面,到了天国,也能提前享受,不然去迟了,得在天国门口排队。
造成了大量的信徒成批自杀事件。
神棍们被逮了一拨又一拨,但想自杀升天的人还有不少,他们不肯放弃去天国的梦想。
王雪娇听说在贝尔格莱特郊区已经出现教徒大面积自杀的情况。
那些人都是从波黑逃出来的难民,有些人的家人已经死了,有些人的家人还被困在城中。
刚逃出来的时候,他们是想踏踏实实像正常人一样活的。
但是没过几天,被围城的战争创伤就显现出来了,半夜睡不好,总是惊醒,看到有人靠近,也觉得他们要害自己。
想到亲人不是死了,就是还在受苦,就自己一个孤魂野鬼的活着。
甚至活得也不好,日复一日活在惊恐之中,他们觉得人生太苦了,想飞升去天国,从此不愁吃穿,远离担忧与恐惧。
于是,给“教主”一忽悠,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变成灵体,等着飞船从天而降,把他们从多灾多难的人世间接走。
别的地方就算了,在大地母神文化宣传活动组织了十几期的贝尔格莱德,绝对不允许出现这种事情。
王雪娇对这些“接人上天”的说法十分不满:“什么意思?跟大地母神抢人是吧!给落户政策、分房政策、优惠待遇吗?就抢人?”
“还上天国,这跟去缅北有什么区别!”
张英山没反应过来:“去缅北?找你?”
哦,不小心忘了,波叔和包幼安都不想往缅北扩张,而西苏里本着“你们不要,那我要了”的态度,他已经把缅北那些杂七杂八的势力清掉,全部并成了猛虎帮,然后搞了个自贸免税区,为猛虎帮创造新的就业岗位。
“缅北不是一个地名,是一种境况。”王雪娇哼哼唧唧,“就像安利不是一个名词,而是一个动词~现在,我派你去给我安利大地母神,每次都是我说,累死了。”
张英山微笑道:“这次冯老没有禁止你传教,你就彻底不管不顾啦?”
“别乱说,什么传教,这叫……叫……科学!大地才是最应该拜的,人误地一时,地误人一年,一份耕耘一份收获!”
第一先生想要找个抛头露面的机会还是很容易的。
此前王雪娇参加各种酒会、宴会的时候,认识了不少媒体的人,她以为自己跟他们的关系,也就是“你采访,我说话”这个层面的。
她自己都没想到,还有直接跟人合作电视节目栏目的时候。
为了达成节目结果,张英山硬啃了一些教材,还有许多推理和幻想的部分,然后光荣上岗,以民俗天文学家的身份在各电视台接受采访。
主推的就是大地母神。
大地母神有骑鹰造像,还有跟长生天往来的传说。
张英山编了个瞎话,说生在大地,就是大地母神的子民,在地上过得好好的,突然要上天,这是对大地母神的背叛,就算是天神,也不敢收背叛了神明的人类。
……要交违!约!金!
至于怎么个交法,那就是要从地上收获出足够的东西,让大地母神满意了。
大概意思,就是如果不交违约金,大地母神这边就不转档案,天国无法接收该位人类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