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海妖后
他叹了一口气,国内一个普通上班族辛苦干一个月,也就这么多,只要卖一次国家信息,就能赚这么多,难怪出国前做保密培训的时候,有那么多案例,都想赌一把。
拿着情报的美国人往回走的时候,感觉到人在跟踪他,一转头,却没了。
“刚才有人盯着你。”从耳机里传来同伙的声音,他藏在暗处,负责盯着周围的环境,“迈克已经跟上去了。”
蔡建明浑然不知身后跟着人,他一路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抢回主导权,不然这事完了以后,功劳都是余梦雪的,他还怎么升官发财。
他在心里盘算着,美国人要的,肯定是好东西,不如马上去找那个男人,让他把卖给美国人的消息,也卖一份给自己,否则,他就会把刚才看到的东西,还有拍到的照片发给代表团的人,让李工彻底完蛋。
这么想着,蔡建明立刻转身,去找李工。
李工突然被他拦住,吓了一跳,蔡建明向他咧嘴一笑:“我都看见了。”
李工根本不认识他:“看见什么?”
“你偷偷塞给那个外国人什么东西,你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我把这个事,告诉给你的上级,你的前途,你的人生,都完了吧?”蔡建明扬了扬手中的相机。
任务就是上级给的……李工愣了几秒,礼貌问价:“你想怎么样?”
“你把刚才给他们的东西,也给我一份,然后我就会消失,再也不会来找你。”蔡建明一分钱都不想花。
李工大脑一片空白,他是第一次送情报,也昌第一次遇到半路还有人再要一份。
就在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的时候,几个人高马大的白人从蔡建明身后走过来,突然一把勒住蔡建明的脖子。
蔡建明的脚在空中乱踢,根本碰不到地。
他拼命挣扎,想大声呼救,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请问刚才这位先生跟你说了什么?”特工和蔼可亲地问李工。
李工如实告知。
特工点点头:“哦~有意思……天这么冷,你先回去吧,回去之后,洗个热水澡,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后面的事你不用管了。”
李工巴不得不用他管,送一趟假情报,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他只想回去睡一觉,把这一切糟心事都忘记。
蔡建明想说点什么,为自己辩护,但是他没有开口的机会,他的肚子被重重一拳击中,顿时弯下腰,失去了反抗的力气,接着,就是被几个人围在中间暴打。
在这种边缘地带,人类打架是常事,不管是一群打一群,还是一个打一群,都很正常。
没有人会往这里多看一眼,听见有打架的声音,就远远地绕道走,生怕惹祸上身。
倒在地上的蔡建明全身都被搜了一遍,接着被堵上嘴,绑上车。
在一处地下室里,蔡建明被死死绑在椅子上,面前几个彪形大汉,反复问他:“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跟着他?你为什么要他给我们的文件?”
当初恽诚给蔡建明任务的时候,让他不要对任何人说起自己的身份,包括其他的中央情报局探员,因为他们是竞争关系,如果任务被其他人抢先完成,功劳就不是他的,经费也不是他的,前面不管付出多少努力,全都白干。
蔡建明先说自己只是路人,以为包里是金银财宝,便想过来敲诈一下。
美国特工根本不信,给了他一个字的回应:“打!”
蔡建明哭丧着脸:“我真的就是临时起意。”
“接着打。”
“我就是想打劫。”
“继续打。”
……
现在蔡建明特别后悔: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如果不是我想抢余梦雪的风头,就不会跟踪那个倒霉男人;
不跟踪那个倒霉男人,我就不会看见他们交易;
看不见他们交易,我就不会想去堵那个男人;
不去堵人,我也就不会被堵;
不被堵,我就不会沦落到这个伤皮肉的地方,不用挨他们的打了。
在中央情报局传统艺能——大记忆恢复术之下,蔡建明很快就放弃原则,把自己是谁,来干什么的,倒了个一干二净。
“我们两国是盟友,我是你们的线人,你们打错人了。”蔡建明眼睛流泪,鼻孔流血,嘴里流口水,十分凄惨。
“我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直到这个时候,特工依旧觉得他是在胡说,不过这种事情很容易验证,他们从蔡建明的嘴里逼问出他的老板是谁,再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他们的态度非常和蔼。
“……啊,没想到,你真的是我们的人,非常抱歉。”
“我们打疼你了吗?要不要我们带你去医院?”
“我们真诚的向你道歉,你接受吗?”
“如果你觉得我们的态度不好,你可以随时向总部投诉我们。”
蔡建明哪敢说什么,连连表示:误会误会,全都是误会!我哪会有什么不满,大家都是同事嘛,没有必要计较那么多。
那几个美国特工这才满意,把他扶上车,送他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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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特工询问蔡建明身份的电话一打过来,中央情报局欧洲亚洲几个行动组在总部的人,都知道在俄罗斯发生了“正式工暴打线人”的惨剧。
恽诚气急败坏,他怎么都没想到,蔡建明这个蠢货居然吃饱了撑的,跑去跟踪另一个组完全不相干的人,不仅被人发现,还供出了余梦雪。
尽管蔡建明反复解释,他只是想要多干活,多立功。
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执行中出了问题。
恽诚还是气得够呛:没用的废物还是别多干活了!越努力越完蛋。
这次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就是探一下潜艇的数值,犯不了什么大错。
恽诚的期待是余梦雪能发挥她的长处,把他们的没错变小错,小错变大错,大错变死刑,然后,她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接手他们的未尽任务。
现在彻底没希望了。
他们已经知道余梦雪的存在,余梦雪的事迹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正常人都知道要防备她。
那还怎么抢功。
恽诚已经完全放弃了抢功这个美好的理想,他把这件事告诉王雪娇,让她小心一点,不要跟他们多接触,免得惹麻烦。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王雪娇不以为意:“咱公司的员工关系有这么差吗?”
“有啊,马上就是升职加薪谈话了,每年有多少人能升职加薪是有数的,提高一分,干掉千人。你也加油吧,我希望能帮你提一提级,你知道我们在外面有几十万个像你这样的承包商……你今年的业绩可以,不过有几个关键的机会没有抓住,竞争很大……你需要有一个更漂亮的成绩单……”
哦~这熟悉的调调,王雪娇听过很多次,忽然听见,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画大饼和PUA,果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产物,世间万事万物都有其进化沿革。
“好的,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尽力而为。”王雪娇一向不吝啬向老板积极表决心显态度,反正打包票又不要钱,她才不会承诺“五年平辽”这么容易被人抓着把柄的实数。
王雪娇去医院看望凄惨的蔡建明:“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为什么要跟着他们?”
蔡建明有苦难言,总不能说“我怕你夺了我的地位”,他悲悲切切地回答:“我看到一个中国人,鬼鬼祟祟地给他们塞东西,我想美国人要的肯定是好东西啦,就想给你也要一份……谁知道,他们竟然不讲武德,埋伏在旁边……抓着我就打。”
“真是太可怜了,等着,看我给你报仇!”
蔡建明心中十分感动,想想又摇了摇头:“算了啦……都是同事,这样不好。”
他其实是怕王雪娇去报复被抓,毕竟对方也是中央情报局的人,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被抓的废物,如果余梦雪被反杀了,还把是为他报仇的事情说出来,他们以为是他主使,再把他打一顿,那就不好了。
王雪娇看着他,冷傲一笑:“你虽然并不是真的归属于我,不过,在外人眼里,你就是我的人,我的人,只有我能打,其他人还不配插手!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挨。”
蔡建明眼泪汪汪:“余小姐,能跟着你这样的老板,真是三生三世修来的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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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以前,在火车站附近盘踞的车臣人老巢里,来了几个老乡。
车臣局势越来越紧张,就连叛军内部也认为这一仗难以避免,只是早晚的问题。
他们开始猜测,俄罗斯方面会用什么武器和战术对付他们。
关于俄罗斯研发了一批新型制导导弹的消息,已经传到他们耳中,他们想要弄明白,那些导弹到底有多厉害。
于是,他们派人悄悄潜入兵工厂所在的圣彼得堡,想要从工厂里找听出消息来。
但是,兵工厂的生产车间管理得非常严格,他们想尽办法,也没能混进去,只得在街上转悠想办法。
他们看见王雪娇与一个海军军官以一种非常熟悉亲昵的态度在街上说话,他们在兵工厂附近转悠的时候,看见过王雪娇,知道她是什么人。
他们谨慎地没有靠近,而是拿出相机,对着王雪娇和军官拍了几张照片。
想等有机会,弄清楚这两人的关系。
王雪娇和张英山进了那栋灰色的小楼的时候,他们也跟着进去了,一进门,他们就感觉不对:里面空荡荡,正常人怎么会来这里。
他们跟在王雪娇和张英山身后,左转右转,忽然就看到了地下室门头上写的KGB三个字母。
虽然克格勃已经随着苏联一起结束了,但是这三个字母带来的威慑力犹在,地下室有两道门,他们看不见门里是什么。
跟莫斯科作对的人,怎么能随便进写着KGB的地方。
那可不是疯了。
这几个车臣人以一种拖欠了巨额医疗费,决定逃单的姿态,悄悄从灰色小楼跑了出去。
出去之后,他们便去将照片洗了出来,拿着照片到处打听这人是谁。
这就太简单了,火车站那里的车臣人都认识她。
猛虎安保公司的老板、中国电子厂的销售总监、跟军方关系很好。
新来的车臣人问道:“她是克格勃吗?”
在本地待了好几年的老乡嘲笑他们:“怎么可能,现在哪里还有克格勃,不要这么紧张,现在已经不是克格勃可以随便上门把人抓走的年代了,晚上带你们几个去放松放松。”
酒吧里昏暗的灯光、灼烈的酒精让他们放松警惕,开始聊起车臣危机,猜测未来的局势发展。
他们的声音不低,吸引了旁边已经喝得醉醺醺的俄罗斯人:“车臣当然会输!我们有最新的导弹!报纸上写了,只要一发,能让欧洲大陆位移!!”
也喝了几杯的车臣人突然较真起来:“哈!胡说八道!根本没有这种导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