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海妖后
老兵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辆接一辆的卡车从他家门口飞驰而过,扬起满地沙。
他转过身,急急冲到客厅里摆着的电话机旁,试图拨打报警电话,但是他拿起电话,听筒里却没有传来等待拨号的声音。
为免走漏风声,车臣人在行动之前,早已将小镇的通讯总线剪断了。
村子的乡村小旅馆里,住着一个客人,她在二楼往下看,默默计算着卡车的数量和每辆车上的人数。
这些数字被无线电发报装置传送到了猛虎安保公司。
王雪娇接过收到的电文,目光在字条上一闪而过,她看着站在面前,整装待发的猛虎帮众,朗声道:“去吧,把你们的姐妹带回来,不用对他们客气,也不需要活口。”
“遵命!!!”
二十名猛虎帮众与五百名车臣叛军相向而行。
相隔两条街,在房屋的阻隔之下,彼此相安无带的擦肩而过。
“噗”
“噗”
……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将留守在屋里的十余个车臣人全部送去见他们的真神。
一间有暖气有电视的小屋里,杨爱金手里端着茶杯,正要往嘴边送,忽然听见有不同的声音,大呼小叫着她的名字,她惊喜地打开门:“这这这!!!”
岩帕见她身上脸上果然没有一点伤,这才放心下来:“帮主说你肯定不会有事的,果然……”
他马上拿起电台向王雪娇报告:“禀告帮主,杨爱金已经被救出来了。”
王雪娇果断抓起张英山奔向门外,边走边说:“好,那我走了,你们加油。”
“走走走,路上说……等下……”杨爱金匆匆转身,把桌上的一盘青苹果,连盘子都端走。
岩帕无奈地看着她:“你是被抓的,还是来抢劫的?苹果你都要?!”
杨爱金把苹果往大衣口袋里塞:“干嘛不要,咱们的战史课不是说过,以前一个苹果能换二等功呢!”
岩帕:“……那是两万个苹果只送进去一个苹果的上甘岭……咱们这才哪到哪?”
杨爱金抬着下巴:“万一呢,帮主说有备无患,到时候没吃的,你可别哭着求我。”
岩帕:“鬼才求你。”
他嫌弃地看了杨爱金一眼:“知道拿苹果,不知道拿棉衣?!馋鬼。”
说着,他把一件厚实的迷彩外套丢在她的头上:“冻死你。”
这批潜入圣彼得堡的外地车臣人只有几十个。
发动军事行动,靠的是说服常驻在本地的五百多个车臣人。
那五百多个人,几乎都认识杨爱金,跟她说过话,吃过她的东西。
那天晚上,杨爱金被抓到以后,本以为会死得很难看,没想到,很快就被跟她有往来的士兵认出来,除了被抓到的时候,肩膀被拍了一下,连一顿打都没挨。
有另外几个人指认她的老板是俄罗斯间谍:“我们亲眼看见她走进了写着KGB的房子!!!”
杨爱金好像受了天大的侮辱:“胡说!我老板没从俄罗斯收过一毛钱!她是海地总统!金三角、银三角和金新月土地里的出产都归属于她!她是加勒比海之王、南海霸主、东海至尊……”
一通头衔报下来,把叛军首领给听傻了,等她报完名头,他张了张嘴:“她还挺忙。”
“那当然!”杨爱金超级为帮主自豪的。
叛军首领:“那你怎么解释,她跟俄罗斯海军的人关系那么好,又进了KGB房间?”
“误会!天大的误会!那是在策反!懂吗!那个军官是她收买的!为她创造了假身份,让她可以混进本地的情报部门。”
“她一个总统,要亲自打入情报部门吗?”
杨爱金理直气壮:“那当然啦,她亲自去谈的都是高级别的绝密,不是我们有资格知道的!告诉你们,洪都拉斯总统还亲自贩毒呢!”
车臣叛军们从未想过当总统的人,还要亲力亲为去干这种低端工作。
一个小兵站在旁边嘀咕:“咱们要是有一天能打进莫斯科,咱们的将军是不是要亲自翻克里姆林宫的围墙去打探情报啊?”
另一个小兵也在嘀咕:“可能还要亲自去卸俄军坦克的履带。”
杨爱金让他们相信,当年他们没有被承认,是因为苏联虎死威不倒,但是如今四年过去了,全世界都看见了俄罗斯的窘境,只要有海地这个曾经倍受压迫的国家站出来振臂高呼,支持车臣,那么就会有其他曾经被压迫过的国家也站出来支持。
车臣能不能得到国际认可,海地很重要!
海地总统是我老板!
你敢动我,就是不给我老板面子!
不给我老板面子,还想让我老板承认你们独立?笑话!
杨爱金那磕磕巴巴的俄语,在保命时刻,流利非常,记忆里那里模模糊糊的单词清晰无比。
叛军首领听懂了,并且接受了,他让人去调查,余梦雪是不是海地总统。
这个消息不难查,她是名正言顺的民选总统!还配有大照片。
后来她下台的消息并没有传出来。
叛军首领打了一个电话给王雪娇,就提出一个诉求:“等我们开始行动,你就承认我们!”
王雪娇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像一个真正的政客那样,反向提出许多要求。
叛军首领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从不跟人谈条件,以前他在军中掌管大计的时候,谁敢跟他讨价还价,都会被他整得很惨。
自从宣布独立以后,他更疯了,视人命为草芥,谁敢触怒他,就虐杀示众。
但是王雪娇提了这么多要求,他却都喜滋滋的答应了。
王雪娇的要求是类似于要保证海地的最惠国待遇、免关税、免签证、开通国际直达航班、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等等。
全都是他们必须成功坐稳江山以后,才有可能实现的内容。
这是要求吗?
这是最美好的祝福啊!
答应答应,全都能答应。
叛军首领就留了一个心眼,没把杨爱金放回去,免得海地总统临时变卦。
·
·
王雪娇和张英山到机场的时候,才五点。
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尽管王雪娇已经努力通知了许多人,但是,飞机到底不是汽车,说跑就能跑。
要服从塔台的调度,不然大家一起乱来,天上正在往地上降的,地上准备往天上飞的,噼里啪啦都得撞在一起。
叛军进入圣彼得堡,并且已经占领了几家医院、大型购物中心、学校……
现在是考试周,平时逃学的学生都得老老实实回学校参加考试。
有不少塔台工作人员的家人在被叛军占领的建筑物内,得知消息的人根本无心工作,只想端起枪,冲出去,把自己的家人救出来。
硬要把他们按在工作岗位上工作,他们也魂不守舍,根本无法与飞行员有效沟通。
只得让已经失魂落魄的这些人干他们想干的事去,留下几个冷静镇定的工作人员进行调度指挥。
圣彼得堡是俄罗斯第二大城市,国内的飞机一堆,国际的飞机无数。
准备降下来的统统去别的城市备降,那些不明就里的城市机场快疯了,平时只有一两趟航班的小机场,哪见过这么多飞机,整个乱成一锅粥。
所有要起飞的飞机都知道叛军攻进来了,谁想在马上战乱的城市待着,恨不能马上起飞。
塔台无力同时处理这么多起飞请求。
候机楼里,乘客们乱成一片,有的闭着眼睛祈祷,有的在痛骂地勤为什么还不让登机。
王雪娇看了一眼飞机数量和牵引拖车数量,对张英山说:“我们走吧,我们的飞机肯定走不了了。”
“也许来得及。”张英山犹豫道。
拖车是用来把飞机从停机位拖到滑行道用的,数量确实不多,不过翻台率高,张英山对飞机可以在机场被占领之前刚好离开,抱有美好的愿望。
王雪娇摇了摇头:“我遇到过泰国黄衫军占领机场的事情,当时我的飞机轮子还没离开跑道的时候,我看到黄衫军的人冲进来了。当时我起码已经登机了,现在呢,我们还站在候机楼里。
最多还有二十分钟,他们就要到了。”
“听你的。”张英山果断与王雪娇一同往外走。
机场外,出租车是没有的,早就各自跑路了。
私家车倒是不少,都是得知叛军进城,慌忙逃难至此的人们,机票早已售磬,他们赶过来,也只是想试试运气,看自己能不能有幸夹塞,多一个人,也不至于就让飞机超重到掉下来嘛。
有人慌到下车连行李都忘记带,锁车这种复杂的动作,谁还顾得上,等打完回来,这些车还不知道有没有全尸呢,锁什么锁!
王雪娇和张英山分头找有油、车况好的车。
等两人各自挑好,抬头准备叫对方过来的时候,发现两人不约而同挑中的都是越野车,甚至连牌子都一样。
张英山大声报:“我这的油还有100升。”
王雪娇:“我这的有个副油箱,还有一百八十升!”
张英山马上跑到王雪娇身边,两人发动车子,返回城市,计划坐火车离开。
火车站旁边是有驻军的,他们再废物,应该也能守住火车站吧。
从机场到市区的路上,车满为患,所有的车道都被塞得满满,全都是从市区到机场来的车。
想要遵纪守法从大马路上开回市区,那就只有被堵死一条路。
张英山方向盘一打,越野车直接蹿上了马路边上的狂野荒地,什么沟沟坎坎、坑坑洼洼,在厚实的越野车胎,以及四驱大马力之下,都如入无人之地。
其他往机场赶的车主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精神病,什么时候了,还往城里走?
还有好心的车主提醒他们:“城里要打仗啦,别去啦!”
张英山按了几下喇叭以示感谢,继续向前飞驰。
越野车一路狂飙到了市内,路过火车站的时候,张英山毫不犹豫地把方向盘打了一个方向,拐去猛虎安保公司。
火车站,此时已经火光冲天,已经被叛军完全占领了,地上留下了十几具尸体,鲜血满地,还有几个人正围着一具尸体,在切他的头。
猛虎帮的情况好一点,楼顶上趴了一排火箭筒,楼边上围了一圈沙包做掩体,每个沙包后面都有一个人一条枪一堆子弹。
见到一辆陌生的越野车嚣张地开过来,所有的守卫都绷紧了神经,保险打开,子弹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