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家锦锂
“惜惜,你能从死神手里将顾空皓这小子暂时抢回来,这医术就已经不在我之下了。真没有想到,你在医术上有这么高的天赋。”
“比起来那只知道吹捧自己的顾君堂不知道强了多少陪。如果不是师父交代,不能高调,我一定带你去打趴那个青岩子老怪,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肃亲王全程给顾君惜打下手,在亲眼见证过顾君惜的医术后,对顾君惜赞不绝口,同时越发看不上自己的大师兄青岩子。
顾君惜此时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
她开口问道:“小姨父,落雁城的异动,您今日上朝可有向皇上提起!”
“已经提过。皇兄答应会派人探听消息,但对应战似乎不太积极。”肃亲王说起政事,面色有些不虞。
顾君惜点了点头,清楚这件事不是能一步到位的,总需要一点时间周旋,所谓两方对战,粮草先行。
她去年筹备的粮草倒是可以先运往落雁城早做准备。
大战过后苦的总是百姓,她记得落雁城大战过后不久,北方那边就起了悍灾,这些也要做准备。
“惜惜,我送你回宁远侯府吧!”左承风看完顾空皓,跟沐清芙一起出来,见到顾君惜殷勤贴了过来。
“有本郡主在,那用的着你!”沐清芙看不惯左承风的殷勤,同样贴到顾君惜面前。
顾君惜看着关心她的二人摇了摇头:“我自己能回去,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
即使万柔跟天生身死,顾空皓暂时还没有真正脱离生命危险。
可这件事是谁做的,大概也能猜出一二。
顾黎川信誓旦旦地将万柔跟天生接走,现在万柔跟天生以这种状态出现在乱葬岗,他想要完美隐身,没有这么容易。
沐清芙跟左承风一听还有要紧的事要做,当下积极响应。
月色下,一辆马车悄悄停在顾府门前,已经死去的万柔跟天生被依次抬下,安置在顾府门口。
除此之外,还用极大的白色纱布,用鲜血在上面写下万柔跟天生进入顾府的时辰。
再写到,有人亲眼看到万柔跟天生的尸体被顾府中人偷偷从后门抬出,运到乱葬岗掩埋。
“天在上,地在下,我相信人间自有真理,万事讲轮回报应。我乃城中一小百姓,虽看到了这极恶一幕,可实在害怕顾府势大报复,故而匿名写下这封血书。”
“特意让两具尸体重现天日,若是这样能让那作恶之人心中惶惶,我心亦安!”
清晨,顾府大门还未开,府门口就已经围满看热闹的人,有识字者大声诵读着白纱上鲜红的大字。
众人看着万柔跟天生一大一小两具尸体,议论纷纷。
顾府门房听到声响,打开府门,当看到眼前这一幕当下慌了神,忙匆匆赶回府里禀报。
不稍多时,顾元柏、顾君堂以及管家就从府内走了出来。
顾君堂看到万柔跟天生两具尸体难免心虚,心中顿时果真惶惶不安。
她实在没有想到,昨晚已经做得那般隐秘,竟还是出现了目击之人。
尤其这目击之人躲在暗处,无法得知,到底目击到了什么程度。
而且只有万柔跟天生两具尸体,顾空皓呢,顾空皓的尸体去了哪?
顾君堂越想越不镇定,脸色开始发白。
顾元柏瞥了顾君堂一眼,立即恼怒地吩咐管家。
“还在愣着做什么,赶紧将这些撤了,这两具尸体的确是府中之人,还不快先抬回府中准备后事。”
将尸体带回府里,然后尽快处理,息事宁人,再一床大被子掩盖。顾元柏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因为他很清楚,是他亲口答应将万柔跟天生交给顾君堂处理,现在两人死了,跟顾君堂自是脱不了关系。
顾君堂现在除了是他的女儿,还是他顾家往上爬的希望,无论如何都要护住了!
可人群中偏偏有人高喊。
“顾大人,就这样将尸体搬回去,不报官吗,这白纱上可是清清楚楚写着,这两具尸体的主人是被人谋害的啊!顾大人莫非是想包庇!”
这叫喊声绊住了顾府下人,想要搬走万柔跟天生尸体的脚步。
府门口的街角暗处,顾君惜跟沐清芙还有左承风也正看着这一幕,眼前这些正是顾君惜一手安排。
街角远处有马蹄声传来,顾君惜扫了眼,就看到打头阵的顾黎川。
“主角,终于来了!”顾君惜喃喃开口。
她也有些期待,顾黎川在看到万柔跟天生的尸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其实顾黎川才是真正的凶手。
第207章 顾黎川的愤怒,位置调换才知痛
马蹄落下,顾黎川翻身下马。
府门前围观的人群中,似有人认出顾黎川的身份,自动分开退至两侧。
这样一来,万柔跟天生的尸体就更加清晰地呈现在了顾黎川眼前。
现场还没有收拾妥当,顾元柏跟顾君堂看到突然归来的顾黎川,脸上都呈现出了不同程度的慌乱。
顾黎川在看到万柔跟天生的尸体后表情出现片刻怔愣,随后便翻身下马,只是翻身下马的动作太快,双脚落地时脚肚子一软,直接跌扑在了地上,
有人伸过手来扶,顾黎川直接无视,坚持自己爬起来,跌跌撞撞扑到万柔跟天生的尸体旁边。
死了一夜,万柔跟天生的面部越加瘆人,可顾黎川似感觉不到害怕,颤抖的将手伸了过去,入手全都是一片冰凉。
直到此时,顾黎川才真正确认万柔跟天生死了。
“啊!”
顾黎川仰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喊声。
这一声根本不足以发泄他心头万分之一的痛苦。
天生跟万柔,他的妻子,他的儿子,昨天之前明明还是好好的。
为何只是一晚,就全都死在了他的面前。
痛苦化为悲愤,顾黎川的目光终于移到那些白纱上的鲜红大字上。
见顾黎川目光转移,顾君堂慌乱地几步跑下台阶,强装镇定地去拉顾黎川。
“大哥,节哀。这白纱上的话当不得真,一定是我们家的仇家,故意造谣想要陷害我们家!”
“大嫂跟天生这般躺在府门口终究不体面,我们还是快些将大嫂和天生带回府里头吧!”
顾君堂的声音听起来,还是跟当初一样善解人意。
抬头看去,那张脸还是那般的无害白净,尤其脖子上那未消的勒痕,更显得柔弱无依。
再看顾元柏也紧跟到了顾君堂的身侧,语重声长的开口:“黎川,堂堂说的对,有什么事,我们先回府再说。别让外人看了笑话,你可是我们顾家的嫡长子,莫让为父失望!”
对,他是顾家的嫡长子,所以要担当起光复顾家的重任,他是顾家的嫡长子所以要无原则维护顾家的利益。
可他摒弃良心维护顾家,维护父亲,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呢。
他只要他的妻儿跟在身侧,可换来的是两具冰冷冷的尸体。
一次两次,难道他就真这么愚不可及吗。
一滴两滴晶莹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顾黎川一字一顿冷声质问:“父亲、顾君堂,既然是仇家造谣,那就报官啊。你们心急着遮掩什么?难道不是在做贼心虚!”
最后一句话,顾黎川陡然声音加大,足够周围所有人能听见。
顾元柏见周围的人再次开始对他们指指点点,不由地也有些恼,这些年他已经习惯对顾黎川洗脑。
眼见洗脑没有用,他开始改变策略施压:“顾黎川,你在闹什么,难道父亲的话你都不听了?”
心是真的痛了,也是真的有了悔。
顾黎川难得不再装糊涂,他俊美的面皮泛起几分冷笑。
“我以前就是太听话,才会让自己的妻儿枉死。做为夫妻、做为父亲,若不能为自己的妻儿报仇,也枉为人。”
顾黎川说着站起身来,“咣”的一声,夺过身侧侍卫腰间佩剑,出其不意架在顾君堂脖子上。
“顾君堂,柔儿一向与世无争,从不跟人结怨,唯一得罪过,想要她死的人只有你。是你杀了柔儿跟天生对不对?我今日就让你替他们偿命!”
长剑抵住脖子,顾君堂是真的害怕,可承认,这会是真不敢承认的。
顾君堂眼泪流了下来:“大哥,我从昨日中午起就一直昏睡到半夜才醒,如何杀得了大嫂跟天生,真是天大的冤枉!”
“你若不是杀害柔儿跟天生的凶手,为何笃定昨晚半夜醒来就没有嫌疑。反之,你如此笃定,只能说你十分清楚他们遇害时间。所以,你就是真正凶手!”
顾黎川话语犀利的反问。
最年轻的状元怎么可能会真傻,只是大部分是偏心、私心在作祟。
而且他从小就崇尚父权,被父亲洗脑,因父亲的思想,而左右住自己的思想,极为正常。
此时痛定思痛,努力地挣脱着父亲给他施加的牢笼。
顾君堂被问得一时哑口无言,就在这时,赵殊儿从府里冲了出来,直接眼泪汪汪跪在顾黎川面前。
“黎川,你放过堂堂吧。我敢用性命起誓,堂堂她没有伤害万姑娘跟天生,你若是想泄愤,那就杀了殊姨好不好!”
又是哭,又是以命抵命。
顾黎川垂着眸,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在顾君惜以为这场戏就此结束时,顾黎川竟扔下了手中长剑。
赵殊儿、顾君堂一喜,却听顾黎川的声音响起:“殊姨,你是救过我的命。可这条命在顾君堂一再伤害柔儿时,就已经还清。”
“既然你想代替顾君堂去死,那就捡起这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去死好了!”
明晃晃的剑散发着寒意,只要碰到,割破一点皮肤必然见血。
赵殊儿看着面前的剑,嘴唇就是一抖。
她柔弱地抬起头,怯怯地喊:“黎川……”
然而,顾黎川的眼里只有冷漠,再也看不到半点怜惜。
他大喝一声:“你不是想死?拿起剑啊,还在磨蹭什么,或者说,又在装什么!”
这一声,直接让赵殊儿身体抖了三抖,眼泪落得更加厉害。
却是到了进退两难之地,毕竟她不能真死。
赵殊儿发现,用救命之恩相挟,一哭二闹三上吊,对顾黎川真的不起作用了。
上一篇:卧底太成功,嫌犯求我去上班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