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家锦锂
此时顾寒星并没有睡,他看着顾空皓在自己对面坐下,呆愣许久也没有见说话,才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听到顾寒星的声音,顾空皓才算是清醒反应过来,有些复杂地将他方才发现的秘密说了出来。
越说顾空皓就越懊恼后悔。
他生气的反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该死!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觉得母亲不如那水性扬花的女人?二哥,你说我现在要不要去揭穿她。”
顾空皓越说越激动,已经上过那么多当,吃过那多的亏,还依旧冲动。
以前冲动,只会用拳头解决问题的顾寒星,看起来,反而遇事沉稳了许多。
他同样后悔,也责怪自己,吃了几回赵殊儿做的吃食点心,就觉得赵殊儿贤惠。
明明自己有母亲,还希望赵殊儿做他的母亲。
他也迫切地想要揭露赵殊儿的真实面目,但顾寒星还是否定了顾空皓的想法。
“不可冲动行事,你现在手里没有证据,也没有将那野男人捆了留下,赵殊儿最擅长狡辩,她肯定不会承认。还不如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惜惜。接下来如何做,我们听惜惜的!”
顾寒星承认自己的脑子不如顾君惜好用,否则也不会被顾君堂跟赵殊儿耍得团团转。
这种时候,他不敢擅自做主。
至于将这些事情告诉他以前最依赖的顾黎川,顾寒星连这个念头都没有生出过。
顾君惜没想到,才刚刚让顾空皓跟顾寒星成为眼线不久,顾空皓与顾寒星就不让她失望的送来这么劲爆的一个消息。
不过让她有些失望的是,顾空皓的跟踪大概率是被粟俪发现了。
她这个双胞胎小妹,真的不简单,一点也看不出是在乡下长大的。
宁含霜坐在一侧,皱着眉,有些紧张地看着正在看信的顾君惜。
她见顾君惜抬头,连忙出声问道:“如何?你小妹究竟有没有问题?她跟顾元柏有没有勾结?”
顾君惜把看完的信递给宁含霜:“小妹有没有问题,暂时还看不出来。但可以肯定小妹绝对不简单。不过从她有事没事,刺顾元柏几句来看,就算是跟顾元柏早有勾结,怕跟顾元柏的关系也没有想象中的好。”
“倒是这个赵殊儿,有些意思。母亲,您想不想报仇,对付那赵殊儿?”
她们已经断亲,离开顾府这么久,可赵殊儿依然还锦衣玉食的在顾府好好生活着,始终没有好的时机祛除这个颗碍眼的钉子,还是让顾君惜心中感觉扎了根刺。
现在赵殊儿的把柄已经递到了眼前,再不顺势按死赵殊儿有点说不过去。
何况对付赵殊儿,让赵殊儿丑事曝露,也是打顾元柏的脸,这简直两全其美。
宁含霜这会也已经将手里的信全部看完,她放下信神情有些复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宁含霜一向性子爽快,如果赵殊儿只是单纯的跟她抢顾元柏,她根本不会跟赵殊儿计较。
男人有了别的女人,对自己的妻子不忠,那只能怪男人不够忠诚,喜欢犯贱,这是狗男人的错。
就算是心有不甘,想要报复,也该去找那个男人。
可赵殊儿不同,她不仅抢了她的男人,还教导迷惑她三个儿子。
虽然是她的三个儿子自己蠢识人不清,可她就是噎不下这口气。
她实在无法不在意,自己身上掉下来肉,跟别的女人亲,帮着别的女人伤害自己。
宁含霜愤恨地点头:“想,我想要赵殊儿的不堪,被全京城的人知道。我想让顾黎川也彻底明白,他曾经有多么眼瞎。”
光顾寒星跟顾空皓已经知道赵殊儿的真实面目,宁含霜觉得还远远不够。
第293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怨偶的产生
顾君惜看出宁含霜的委屈跟难过,事情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可顾君惜知道。
若是赵殊儿始终没有得到彻底的惩罚,这有可能会成为埋在宁含霜心底永远无法拔除的刺。
顾君惜下定了决心,她揽住宁含霜的肩膀:“好,母亲。接下来的一切由我来安排,您只需要静静等待就行。”
既然要彻底报复赵殊儿,那绝对不能只是随随便便揭露赵殊儿与那野男人的奸情。
她需要先摸清楚赵殊儿跟那野男人见面的频率,约定见面的暗号。
那野男人具体是哪里人,除了顾元柏要亲自捉奸在床,还需要能得罪起顾元柏的见证人,帮着将这烂事宣传出去。
至于粟俪也得知了赵殊儿的丑事,顾君惜不知为何,就是有一种直觉。
粟俪当时能拉顾空皓一把,让顾空皓不被那野男人发现,事后就不会去告诉顾元柏。所以,粟俪也不会再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在对付赵殊儿这件事上,粟俪不可能会成为阻碍!
顾君惜分析好眼前形势,给顾空皓写了封信,让他密切盯紧赵殊儿。
至于粟俪那边,顾君惜叫顾空皓不要再盯。
并且威胁顾空皓,若是将盯着赵殊儿这件事再搞砸,那以后就别再给她来信,这个眼线也不要再做了。
顾空皓收到顾君惜的信,差点郁闷得眼睛都哭瞎,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他好不容易才刚刚取得顾君惜一点认可,没有想到,转眼间差点被自己搞砸。
不过痛定思痛的顾空皓在看过信后,盯赵殊儿时果然更加小心。
并且将赵殊儿每日所作所为记录在册,隔几日就给顾君惜去信报告进度。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顾君惜在关注顾府动向的同时,也一直在筹备自己的婚事。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离顾君惜嫁给沐凌夜的日子也就越来越近。
经过御花园几人下水入湖一事,太后再也没有找顾君惜入宫,盛帝也没有再找麻烦。
让黄绮琳也入太子府一事,仿佛从没有发生过,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过去。
明日就是大婚当日,宁含霜一直陪在顾君惜的房间里陪不得离去。
宁含霜盯着顾君惜的脸,像是永远也看不够。
“惜惜,母亲真没有想过,你会嫁给太子。我一直以为,你长大以后会跟沐凌轩正常完婚,所以从来没有担心过你的婚事。万万没有想到,那沐凌轩会如此刻薄对待你!”
“往后你嫁到太子府,母亲不能再陪在你的身边,但是如果太子也敢对你刻薄。你一定要回来告诉母亲。母亲实在是太迟钝了,若是你不是说,母亲肯定不会知道!”
“但你只要说了,母亲跟整个宁远侯府就会为你撑腰,哪怕那个人是太子殿下,母亲也不惧!”
宁含霜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咬间加重,可见她的决心。
宁含霜这番话让顾君惜感动。
不管是以前被顾元柏他们偏心薄待,还是现在,顾君惜从没有想过要怪宁含霜。
因为她的母亲也是受尽苦难之人。
身为母亲的女儿,曾与她血肉相连,若是自己都不理解只有无尽埋怨,那又有谁还能够去理解包容。
“母亲,您放心,女儿明白。女儿就算是嫁出去了,往后还是会经常回来看您,您也可以时时来太子府看我。”
顾君惜也不舍地抱住了宁含霜。
虽然说成了亲,还生活在同一座城池,可有些东西注定也会随之改变。
若是可以,顾君惜真想将宁含霜带着一起进入太子府。
宁远侯一片温馨,太子府同样也是一片其乐融融。
慕容渊亲自监督着府里的下人在布置喜堂,装点新房。
沐凌夜站在扎满红绸的大树下,幽幽盯着府门方向。
不由给人一种感觉,他似要透过那长长弯折的街道,去到顾君惜的身边。
恨不得转眼就到明日,马上就能穿上喜服去将顾君惜迎回府。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愁。
沐凌轩坐在轩王府后院花园的凉亭之中,桌上地上摆满喝空的酒壶。
自皇宫回到来之后,沐凌轩就什么事都不做,每日在府中喝酒,每日都将自己灌得烂醉。
丽贵妃只是让人看着沐凌轩不惹事,至于沐凌轩喝不喝酒买醉并不理会。
一壶酒被喝完,啪的一声,沐凌轩将酒壶重重摔在地上,又拿起旁边的另一个酒壶,往嘴里倒。
可这次倒了半天,都没有见酒水流出。
沐凌轩抬起醉眼朦胧的眼,仔细看,才发现这是一只早就被他喝光的空酒壶。
“拿酒来!”
沐凌轩叫喊着,将手中空了的酒壶又扔在了地上,发现清脆刺耳的响声,吓得在一侧伺候的婢女们都打了寒战,纷纷跑开去给沐凌轩重新寻酒。
没有办法,实在是这几日沐凌轩喝得太多,酒窖里的酒已经喝空,需要重新去买。
也就是婢女们前脚刚离开,凉亭外就传来一高一低的脚步声。
接着一个穿青衣,戴着面纱,走路一瘸一拐的女人就出现在了凉亭内。
“你来做什么?”沐凌轩发现到来的女人,不客气地又拿起一个空酒壶朝女人掷去。
那酒壶不偏不倚在女人脚下破碎开,只差一点点刚刚就要砸伤女人。
女人面对近在咫尺的危险不躲不闪,一双无波掺杂怨毒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沐凌轩。
她故意用娇柔到发腻的嗓音对沐凌轩道:“轩哥哥,明日就是姐姐跟太子殿下成亲的日子,你一定很难过吧。可我却是很高兴呢,因为你终于娶不到姐姐了,呵呵……”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床上躺了许久,终于能够下地行走的顾君堂,可她的脚也如青岩子所说瘸了。
顾君堂每日被困在轩王府,能够走动的地方仅限于自己院子到后花园。
她每日对镜看到的是自己那张焦黑丑陋的脸,还有行走不便的腿。
肚子里还孕育着,连父亲是谁都不知道的杂种,她几乎快要疯了。
种种情绪堆积,让她心底的阴暗面在疯狂滋长,
她迫切地想要发泄,想要毁灭一切,所以想到顾君惜明日要成亲,就故意来刺激沐凌轩。
只要沐凌轩能痛苦难受,她就会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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