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家锦锂
“惜惜,这是谁?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慕容渊笑着揽住左承风肩膀:“左公子,不认识了?是我啊!”
慕容渊靠近,用顾君惜听不到的声音在左承风的耳边,半是挑衅,半是开玩笑。
“我是特意来帮阿夜监督你的,左公子真会钻漏洞,只要阿夜一不在,就陪在我们太子妃身边,但我们太子府人多,随时随地都有眼睛在盯着你!”
“吃饱没事做,闲得!”左承风翻了个白眼,用胳膊重重怼了下慕容渊。
这边。
顾君惜已经拿出从凤舞房间里翻出来的解药,喂进凤阳嘴里。
慕容渊跟左承风一同来到床边,一起等凤阳醒来。
解药服下,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凤阳睫毛抖动睁开眼睛。
在看到并排站在自己床边的三人时,凤阳心中一惊害怕地张口就要叫人。
顾君惜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凤阳的嘴。
凤阳惊恐的瞪大眼睛,双腿双手开始挣扎。
顾君惜:“我可以放开你,但你别叫。我有几句话跟你说,说完我们就离开,你若是同意就眨眨眼睛!”
生死关头,凤阳刚醒来也不再那么任性。顾君惜话落,凤阳立即连着眨动了好几下眼睛。
顾君惜如约,松开手。
凤阳刚得到自由,立即又害怕又愤怒地质问出声:“顾君惜,你们想要做什么?本公主可是秦国公主,本公主的生死关系到两国和平,你们要是伤了本公主,你们就是破坏两国和平的罪人!”
面对指责顾君惜表情平静,看向凤阳的目光中反而充斥着同情:“凤阳公主,你弄错了,想要伤你,破坏两国和平的人,不是本宫,而是你的亲姐姐!”
凤阳根本不相信,闻言美眸一瞪,当下反驳:“你休得胡说八道,本公主姐姐最是疼爱本公主,她怎么可能会伤害本公主!”
有些人天生擅长演戏,如果戏演的逼真,时间久了,身处戏中的的人只会入戏更深。
顾君惜越发怜悯凤阳公主,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讨厌凤阳公主。
这也许就是一个故意被人宠坏的孩子。
“如你所说,凤舞公主最疼你,你现在生死一线,躺在床上,那为何凤舞公主不在一侧守着?她人呢,去哪里了?”
凤阳一听,忙朝房间左右看去。
只看到倒在一侧的两个婢女时,神色果然有些着急,她委屈的一抿唇,对顾君惜的话也有些无法反驳。
顾君惜见凤阳对凤舞的信任开始松动,趁机将真相告诉凤阳。
“你不知道凤舞公主在哪里,本宫知道,她现在正在皇宫里,拉着皇太后跟皇上,以你中毒相挟,给她与太子殿下赐婚呢!”
“你中毒是凤舞公主一手促成。救你的解药,也是从凤舞公主房间找出。凤阳公主,你真甘心做凤舞公主的跳板吗?”
甘心吗?自然是不甘心。她那么信任姐姐,姐姐怎么可以利用她。可她又凭什么相信顾君惜!凤阳纠结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双手紧握成拳,抬头朝顾君惜怒吼:”本公主凭什么相信你?”
顾君惜坦然:“本宫的确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信任,但你可以随本宫一起进宫,自己亲眼看看,真相如何,自会一目了然!”
皇宫。
招待秦国使臣的宴会还在进行,丝竹声不停,舞女们旋转跳跃,伴随奏乐翩翩起舞。
皇太后早已经落座,就坐在盛帝身侧上手位置。
今日伴在盛帝身侧的是长相秀丽年轻活力的鹂嫔,鹂嫔是丽贵妃获罪后,才到盛帝身边来的,最近盛帝常去她的宫中,算是盛帝新宠。
她还未生下皇子,在宫中无依无靠,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当然不希望丽贵妃复宠,只要有机会她就会牢牢抓住,恨不得将丽贵妃踩到泥里。
所以,她虽然没有站位,却能算作半个太子府那边的人。
鹂嫔青葱似的手指捏起一颗葡萄,剥皮后体贴温柔地送进盛帝嘴里,媚眼微转,随即像是无意中提及。
“皇上,不是说太子殿下跟凤舞公主有事求见?怎么这么久,还没见人影?”
盛帝一听到沐凌夜这个名字,就心理性皱紧眉头。继而想到越狱而逃,还没有找到的顾君惜,那股萦绕在心头的烦躁之感,不由更甚。
凤阳公主已经出事,自不能让凤舞也事。
“你,去看看。”盛帝吩咐身侧太监。
太监弯腰领命,正准备离开,抬头一位宫女满面惶恐正跌跌撞撞跑来,还没有到御前身体一弯,就已经跪了下去。
“皇上,太后娘娘,不好了。凤舞公主出事了!”
这话一出,不止盛帝变了脸色,就连左右正在欣赏歌舞的秦国使臣们都纷纷站了起来。秦国使臣们的脸色无不难看,他们才来盛国没几日,已经有一位公主出事,现在仅剩的这位公主又出事,这也太不吉利。
皇太后想到自己的安排,轻轻将手里端着的茶盏放下,率先站起身来,主持大局,虚伪出声:“究竟出了何事值得如此慌乱?站起身来,前面带路,哀家倒是要亲自去看看。”
那宫女闻言更加惶恐,可皇太后发话,又不得不从。那宫女随后从地上爬起来,低垂着头在前面带路。
盛帝走在最前面,皇太后紧跟其后,然后是鹂嫔以及秦国使臣,一众人乌泱泱地跟在身后一同走去。
第379章 阴差阳错的算计
那宫女在前面带路,一行人走了没有多远,到达御花园旁边的暖阁。
这间偏殿暖阁一般都是供皇上后宫妃嫔,逛累了休息所用。
这也是沐凌夜带凤舞来换衣服的地方。
一行人还没有走近,暖阁里就先传来男女暧昧纠缠的声音。
在场大多数人都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少男少女,一听这声音,就明白这代表着什么。
盛帝想到沐凌夜跟凤舞一开始在一起,先入为主,下意识认定里面的人就是沐凌夜跟凤舞。
只要有好处,最先想到的,自然是自己最宠爱的儿子。
盛帝中意与秦国联姻的儿子也是沐凌轩,否则他也不会将沐凌轩安排去接待秦国使臣。
沐凌夜总是在打破他的计划,跟他作对,这个讨债鬼。
盛帝眸色一沉,怒气直往头顶涌,提脚就要将暖阁的门踹开。
皇太后在侧,眼疾手快拉了一把盛帝,转身沉声命令身后一群人:“都背过身去!”
她又不是真要来捉奸,安排这一出,为的是再无有反悔可能地落实凤舞跟沐凌夜这桩婚事。
这男女厮混在一起的场面,自是不能让其他人看到。
否则对凤舞的名声有碍,对凤舞以后坐上凤位也无益。
众人对暖阁内的景象好奇,可在皇太后的命令之下,还是听话地背过了身去。
盛帝这时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再次提起脚要踢门,里面暧昧之声突然停止,变成惊呼之声:“啊,怎么是你?”
“凤舞公主,方才明明是你先扑上来。你不想是本皇子,那想要谁?”男人的声音带着刚刚舒缓过后的沙哑暗沉,可也听得出声音较为稚嫩,绝对不是沐凌夜的声音。
盛帝眉头一皱,要踢门的动作顿了顿。
皇太后脸上得逞的笑容也收了收,神情立即逐渐开始变得严肃。
沐凌夜这时在人群最后方出现,跟他一起的,还有几名低垂眉眼的宫女。
在暖阁里的果然不是沐凌夜,盛帝威严地一眯眼,率先发难:“沐凌夜,你怎么在这里?”
皇太后一向慈眉善目的脸上,闪过凌厉,也紧盯着沐凌夜。
沐凌夜微微欠身行礼过后,微抬着头,一手负在身后,气质依旧清雅冷淡,扫了眼身侧宫女手里捧着的衣服:“回父皇,凤舞公主衣服不慎染脏,儿臣亲自到御衣局,给凤舞公主特意挑选了一身。”
端着托盘的宫女,将头压得极低,看不清楚模样,却能看清楚那托盘上的衣服的确是新的。沐凌夜的话没有破绽,站得住脚。
暖阁里,跟殿外像是分别两个世界,丝毫没有受到外面情况变化的影响,那声音更没有因为盛帝跟皇太后脸色的变化而停止。
“当然是太子殿下,怎么会变成你?明明太子殿下答应娶本公主过门,明明他跟本公主进了暖阁?”
凤舞根本不知道暖阁外已经有这么多人在了,她被愤怒冲昏了头。全身未着寸缕,坐在软榻上,双手抱着激情时脱下的外衫,堪堪遮住胸着那两处丰盈。
她确认没有错,在自己跟沐凌夜前后脚进入暖阁之后,捏碎了催情香。意乱情迷时,明明记得她主动抱住沐凌夜,沐凌夜根本没有拒绝。
可怎么当激动褪去,身体得到缓舒清过之后,身上的人就变了。
变成和她只有过一面之缘的六皇子沐凌彻。
出发之前,就有研究过大盛几位皇子,其中最有可能登基的只有沐凌夜跟沐凌轩。
沐凌彻这个人母妃平平,不算得帝宠,母族也不强盛。而他自己在朝中并没有什么建树,夺嫡的可能性小,所以早就被踢出联姻人选。
但现在这个早就被她踢出局的人,偏偏最后阴差阳错跟她有了肌肤之亲。
沐凌彻迟迟没被封王,可也是金尊玉贵被养大的皇子,眼下被凤舞这般赤裸裸的嫌弃,他就算脾气再好也包容不了。
他一边将自己脱去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一边嘲讽地睨着盛怒的凤舞。
“太子殿下已经有了太子妃,且跟太子妃恩爱,无缘无故怎么可能会娶你?而且要跟我们大盛联姻的人,不是一直都是凤阳公主,本皇子看你是得臆症了!”
按照正常推测,沐凌彻的说法没有任何问题,可偏偏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能用正常推理来解释。
凤舞没有那么多耐心跟沐凌彻解释,也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她体内的催情药是解了,可脑袋还是感觉昏昏沉沉,她厉呵一声,威胁说道。
“放肆,你知道什么这一切都是本公主图谋来的,婚事未定,谁说联姻的就是凤阳。六皇子,你跟本公主有了肌肤之亲,本公主也不要你负责,但对今日发生的事,你必须守口如瓶!”
图谋?究竟是通过什么样的图谋,才能使联姻对象更换,才能让沐凌夜心甘情愿,这么快答应娶她。
只要听到凤舞话的人,无一不开始思考,心中种下的怀疑种子立即开始生根发芽。
太后阴沉下去的脸色越发不好,在沐凌夜在殿外出现时,她就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被沐凌夜算计成功。
但她想不到才得她夸奖,在秦国混得风生水起的凤舞此时会这么愚蠢。
错失机会,上当也就罢了,脑袋到现在还没有清醒。
再与沐凌彻说下去,给凤阳下药,栽赃陷害顾君惜的阴谋,怕就要被凤舞自己给亲口抖露出来。
皇太后瞥了眼,站在暖阁门前,眉头越皱越紧的盛帝。等不及想要打断里对话的上前一步,就要取代盛帝将门踢开。
可这时意外再次发生,一直低眉垂眼跟在沐凌夜身后的一名宫女突然抬起头,如同一阵风似的抢在皇太后前面,呯的一声将门踢开,随后又如同一阵风似的闯进门去。
风从外面吹进来,将暖阁里黏腻的空气吹散了些,也将凤舞昏昏沉沉的脑袋吹得不再昏沉。
她随声看去,就看到原本应该躺在驿馆床上遭受毒药折磨的凤阳出现在眼前。
凤阳脸上的伤疤依旧红肿明显,只是不再往外流脓。一双眼睛通红,里面含着要落未落的泪水,死死盯着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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