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汐家锦锂
顾君惜整理好思路,用力扯了下沐凌夜紧牵着她的手,用眼神示意沐凌夜别冲动地将沐凌夜拉到身后。
皇太后能用她婚前失贞一事,来威胁沐凌夜就犯,可见她是从其他人处听到了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也怕有人在身后造谣。
当前还是要先弄清楚,到底是谁向皇太后告的秘。
如此隐秘的事情,怕也只能是她与沐凌夜身侧亲近之人。
顾君惜抬头:“皇祖母,您说这话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就是造谣,父皇不但不会治我们欺君之罪,反倒会怪您搬弄是非!”
皇太后没有将顾君惜的话当成是激将法,她只当是顾君惜在垂死挣扎。
她能将这话说出来,自然也不会空白牙。
皇太后看了眼身侧大宫女,那大宫女立即会意,迈动脚步暂时离开。
不一会,一个面白无须长相清秀精致的年轻太监,随着大宫女一起领着玄影出现在宫殿之中。
玄影入殿之后,向皇太后跟沐凌夜分别行了礼。
沐凌夜看玄影的目光黑沉下去。
在皇太后说出顾君惜婚前失贞之人,不是沐凌夜时,沐凌夜应该就隐约猜到,这告秘之人就是玄影。只是玄影跟他良久,即便猜中也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
当玄影出现在眼前,再无借口可找的时候,这一刻背叛的剑才会感觉刺得最痛。
顾君惜也有些诧异,她也没有想到玄影真会背叛沐凌夜。
她只当玄影,不喜欢自己。
玄影行完礼后,脸上闪动着纠结复杂,背脊挺却笔直,问心无愧,口苦婆心地劝慰。
“殿下,您不能再这样被太子妃蛊惑下去。您与她成亲将近一年都没有同房,外面众人议论您,议论的有多难听,您应该也知道。为了您好,您后院必须纳新的女主子,而不是一直吊死在太子妃这一棵树上。”
玄影自认为劝完,就自觉地退到了一旁,只是在退到一边时,厌恶地瞥了顾君惜一眼。
大宫女跟那年轻清秀的太监已经分别站在皇太后身侧,皇太后翘起嘴角,轻叹了一声,盯着顾君惜。
“玄影作为太子的贴身侍卫,太子身边发生的大小事他都知道。太子妃,不知道有玄影这个人证,你还满不满意?”
“哀家知你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哀家对你没有意见,只是男人身边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你劝劝太子,凤阳进太子府,不会成为你们之间的阻碍!”
从沐凌夜这里入手行不通,皇太后转变方向从顾君惜处入手。
她认为这事涉及顾君惜切身利用,顾君惜不可能不慌。
“别怕!只要你不想,没有人能威胁得了你,交由孤来解决!”沐凌夜黑色的眸子更加深沉如墨,他似担心顾君惜真顶不住压力妥协,率先在顾君惜耳畔说道,给足顾君惜安全感。
沐凌夜的心意,顾君惜准确收到,她没有慌乱苦涩担心害怕,像是被暖到朝沐凌夜摇头。
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话:“阿凌,这事,我也能解决。”
沐凌夜挑眉,知顾君惜从不轻易说大话,他对顾君惜一向放心,心想着顾君惜要如何解决时,就见顾君惜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转眼变得犀利,像是换了一个人。
顾君惜抽出被沐凌夜紧握的手,与尊重无关,只有礼数关,朝皇太后行了礼:“皇祖母,孙媳对玄影这个人证既不满意,也不认同。因为那日跟孙媳有过关系的人,正是太子殿下。”
“玄影是太子殿下贴身侍卫没错,可那日他失职,并没有跟在太子殿下身边。那晚,孙媳是在河滩上碰上受伤的太子殿下,然后才有了后面的事。太子殿下左腿大腿上有颗红痣,后背布满伤疤。”
“就如玄影所说,成亲后,孙媳与殿下并没有圆房,殿下如此私密的地方。若不是孙媳跟太子殿早有过夫妻之实,孙媳又如何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顾君惜话一落,玄影立即忍不住出声质疑:“这怎么可能?那晚过后,第二日清晨,找到太子时,你明明没有在身边!”
对顾君惜所说反应最大的是沐凌夜,其次是皇太后,但最激动的莫过于玄影。
他一直认定夺走顾君惜清白的人不是沐凌夜,顾君惜就是一个不洁之人,不配嫁给沐凌夜。现在告诉他,之前所想全是错误。
顾君惜没有不洁,顾君惜也配得上沐凌夜。
那他这一段时间以来的嫌弃,看不上,又算什么!
顾君惜冷冷看向表情快要维持不住崩溃的玄影,没有一丝同情。
一个打着忠心,却分不清楚主次的侍卫,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侍卫。
还好玄影执着背叛沐凌夜的是这件事,若是换成其他,沐凌夜极有可能万劫不复。
顾君惜没什么好脸色地回道:“本宫没有跟殿下在一起,那是因为殿下当时伤得极重意识不清,丢下本宫先走了。怎么?当时你家殿下是什么情况你自己不清楚?难道还想要嚷得人尽皆知”
玄影想到那天清醒过后,沐凌夜认知下降的模样,心就开始发虚。
他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没有,属下不会做对不起殿下的事,属下就是想让殿下更好。”
玄影说着,开始醒悟。
他想到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对顾君惜的冷嘲热讽,就越加感觉对不起顾君惜,无颜再见顾君惜。
玄影眉头一紧,下定决心,一巴掌朝着自己胸口击打而去。
“太子妃,是属下内心狭隘,属下愿意以死,向您谢罪!”
第384章 也该自己走一次运了
玄影动作极快,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可见是诚心悔过。
宫中见血,就算藏得再好,也难免麻烦。
何况玄影是罪无可赦,但也没有到罪该去死的地步。
顾君惜心中一紧,想要阻止,却有心无力,她只能求救地看向沐凌夜:“阿凌!”
沐凌夜原本没有动作,是顾君惜出声之后,他才身形一闪到玄影面前,将玄影挥向自己的手臂击打开。
“孤的身边从不养懦夫,做错事需要的是弥补,而不是无用的自杀逃避!”
沐凌夜的话直击玄影脆弱内心,玄影嘴唇颤抖,是真的认识到错龟缩误地垂下脑袋。
死他不怕,其实他现在更怕的是沐凌夜驱逐他。
但他也不敢问,更不敢再违逆沐凌夜。
玄影愧疚的不敢看沐凌夜,更不敢看顾君惜,如同霜打的茄子,默默选择退后,站在了顾君惜与沐凌夜的身后。
人证已经叛变,顾君惜与沐凌夜根本没有欺君,拿捏沐凌夜把柄拿捏了个寂寞。
皇太后冷眼看着事情发展,从最开始的愤怒激动变回平静。
她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眼中闪过谋算经,片刻后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有把柄想要拿捏沐凌夜都不容易,现在没有把柄,再想拿捏简直痴人说梦。
还是错了,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因小失大,就应该用亲情对沐凌夜捆绑到底。
对沐凌夜这种父皇不爱,从小在异国尝遍冷暖的人,想要他听话,除了利用感情还是感情。
皇太后后悔不已,打发的挥了挥手:“罢了,这事既然是误会,那方才的事,就当哀家没有提过。都散了吧!”
皇太后以为自己退让,这事就能息事宁人轻松揭过。
然而,却不知道,有句话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沐凌夜眼神冰冷没有动作。
顾君惜见沐凌夜没有动,也跟着站在原地。
皇太后望向站在眼前的沐凌夜,不知为何太阳穴突突,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像是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她清了清干涸的嗓子,恢复慈祥:“太子现在不走,可是还有话想要跟哀家说”
沐凌夜盯着皇太后,这会之前那股萦绕在他周身冷气压已经消失不见,恢复成淡淡清冷的模样。
说话的嗓音也清冷,可那话却让皇太后为之一震。
“皇祖母年纪已大,宫中繁事诸多,皇祖母明日就跟父皇请辞去南缘寺修佛养性,颐养天年吧!”
南缘寺离京路途遥远,也算是皇寺,历代是有许多后宫妃嫔去南缘寺祈福常住,可那都是心中了无牵挂,真正看淡世事之人才会去的地方。
皇太后野心勃勃,还想着维系跟秦国的联姻关系,又想插手盛国朝政,岂会甘心去南缘寺。
皇太后皱起眉头,语调都变了:“太子,你这话是何意?”
沐凌夜没有回答皇太后,而是不顾皇太后的质问,生怕脏了顾君惜耳朵的伸手理了下顾君惜额前碎发:“你去殿外等我,我说几句话就出来。”
有什么话是她不可以听的,顾君惜皱了皱眉,很不想挪动,可见沐凌夜那认真的模样,也不想当着皇太后的面违沐凌夜的意。
顾君惜好奇地瞥了皇太后一眼,与玄影先一步出了宫殿。
站在殿门口,顾君惜还是忍不住好奇,沐凌夜究竟反拿捏了皇太后什么把柄,可以迫得皇太后自请去南缘寺。
殿内,没有顾君惜在侧后,沐凌夜身上清冷的气质再次褪去,他变得咄咄逼人,也没有耐心再跟皇太后继续消耗时间。
“皇祖母,去南缘寺孤是为了你好。若是皇祖母淫秽后宫一事传出去,皇祖母觉得父皇会不会让您即日暴毙?”
压在心底最害怕被人知晓的秘密被人说,皇太后心头猛地一跳,用手按住胸口位置。嘴唇颤抖着,站了起来:“你休得胡说……”
面对皇太后的反驳,沐凌夜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呵笑一声。
一直伴在皇太后身边的那个年轻容貌清秀的太监,这时他将头抬了起来,从皇太后身后走出,跪伏在皇太后双膝上,声音清绝婉转。
“太后娘娘,您放心,去南缘寺奴才会跟您一起。奴才会在您身边伺候您一辈子,您就疼疼奴才吧!”
那太监说着,还将皇太后那双保养得当的手往自己脸上放。
年轻的太监明明在撒娇,皇太后却没有感觉到甜蜜,反而感觉四周都透着一股寒凉,感觉住了小辈子的宫殿四处漏风,再也没有安全感。
“你……”皇太后指着沐凌夜,嘴唇张了张,余下话语却是半个字也无法再说出来。
沐凌夜冷冷回以一笑,离开前与那年轻太监视线相碰,随后再也不停留地离开。
“这么快就解决了!”顾君惜看到从殿内出来的沐凌夜迎上去,目光不由往殿内飘。
沐凌夜这般快速,越发引起顾君惜的好奇,而且也太安静了,皇太后竟然就这么快接受了,连一点脾气也不敢对沐凌夜发。
“呯!”
顾君惜正想着,殿内就传来一声巨响。
顾君惜回头看,殿内又安静到没有了一丝声音。
“走,我们回府!”沐凌夜朝顾君惜伸出手,眸色深沉如墨,声音暗沉沙哑:“回府后,我还有许多话想要问你!”
想要问她!顾君惜突然想起方才解开的那个误会,脸一下开始发烫。原本要朝沐凌夜伸去的手,又收回来,负在身后,直接往前走去。
上了马车。
沐凌夜挨着顾君惜而坐,顾君惜总感觉别扭,假装撩起马车帘子看着外面街道。一只手伸来,将她撩着帘子的手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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